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那人的脸模 ...
-
外头的天已经渐渐暗了,月亮升起来,可太阳却仍未落下。东面是皎洁的新月,周围凌乱地散落着明晃晃的星星,西面则是下山的夕阳,伴随着的是火红的云彩。
符家与我家只隔三条巷子,拐过淮清桥,走到底便是了。
一路上,我摸着那凤头。凤头面上的凤凰是阿姐亲手所绣,那珍珠也是她一颗一颗钉上去的,两边的流苏自然地下垂着,无一不显现出富贵与吉祥。我心里感叹道:符小姐戴上这顶凤冠一定很漂亮。
不知道我出嫁的那天,阿姐会为我准备怎样的凤头。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出声来。
我真幸福呵,有疼爱自己的阿姐,也有……也有少亭。
想到少亭,我不禁扁了扁嘴,这家伙自从在富德码头一声不响地走掉以后,足足两年了,他都不曾来见我一面!不对,还要加上王媒婆提亲以后的一个月。虽然说,提亲之后婚嫁之前男女双方都不能见面,可是,可是他至少可以托阿四带个口信嘛,要知道,我多挂念他啊!不过反正现在离初八也只有三天了,等婚嫁以后,我再叫他将我这些时日期盼的辛苦全都补偿回来也不迟。
想着想着,我走到了淮清桥。淮清桥是坐古桥了,桥面很窄,可通向的巷子却很深。
天已经全暗了,巷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不时地还有野猫发出的“喵喵”声。我有些怕,抱紧了凤头,急步向前走去。
不会吧……我不会那么倒霉……不会遇上坏人的……不会……
可在我背后,分明传来一串细碎的脚步声,脚步越离越近。
我忍不住停住脚步,回头看。
夜很黑,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短衫,那人的脸模糊看不清。
我畏缩着问:“是……谁?”
那人并没有回答我。
难道是少亭想给我个惊喜?“是……是少亭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我,只是一再地靠近。
他身上有着浓重的酒味,他一定不是少亭!
“啊!”我大叫一声,没命地向前跑去。
可是那人,一把逮住我,就像捉一只小鸡一般的轻易。他一手捂住了我的嘴,另一手拧住我的腰,将我往一户人家里拖去。
我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他,可是他力气太大了。我“呜呜”地叫着救命,但口鼻都被这恶人用力掩住。我的脚乱蹬着,想借去那恶人的力气,让他难以拖动我,可是,他似乎毫不介意我的阻挠,一味地将我拖进屋里。
屋子很潮湿,地上都是杂草,像是久弃不用的屋舍。
他一把把我推在那堆杂草上,强捏住我的下巴,诡异地笑着,说:“你这小妞长得还算不错……”话音未落,他一把撕开我的裙子。
“不要啊!”我哭着大叫,用双手掩住自己的腿,“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你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银子?”那恶汉哈哈大笑,“老子不缺银子,老子只缺女人!”随后,他那只手又开始在我身上摸索。
我嫌恶地推开他的手,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求求你了,大哥……再过三日我就要成亲了,你……你这样待我……让我……让我怎样成亲啊……”
“哈哈!要成亲啦!还是新娘子啊!”他□□着向我扑来。
“救命啊!救命啊!……有恶贼啊!”我大叫着,可声音因为哭泣而嘶哑,听上去格外惨烈。
那恶汉脸色一变,“呼”的给了我一个巴掌:“臭婆娘,罗里罗嗦的。”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为什么,人越接近幸福,就需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我仍然不相信它的发生。
可是……
我现在仍坐在那堆杂草中,身边是那顶符小姐的凤头,而我……我的身上再无完整的衣衫。
我努力站起来,走了几步,一个踉跄,又跌倒在了那堆杂草上。
隐约地,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雪之……”“雪之……”。
是阿姐。
“阿姐……”
那声音仍在继续着“雪之,你在哪里啊?”
“阿姐……”我沙哑地叫着,“我在这里。”
门猛地被撞开了,只见阿姐与季旺冲了进来,阿姐见我衣衫不整地俯在地上,惊地扔了手里的灯笼,飞奔到我的身边,一把抱住我:“雪之……你怎么啦?是谁欺负你啦?”
“阿姐……”我紧抱住阿姐,号啕大哭起来。
“别怕,有阿姐在。”阿姐拍着我的后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随后阿姐叫季旺雇了顶轿子,将我接回家中。
眼看着初八临近了,原本让我兴奋的日子,现在却让我最不堪面对。
没有一个男人会接受他的新婚娘子不是处子之身,没有一个人会接受的!我都可以想象到许少亭发现我不是处子之身时候的表情,他一定很惊愕很挫败,然后……然后他又会头也不回地走掉,再也不会理我了。每当想到这里,我都恨不得拿刀捅死我自己。我好怨,我真的好怨啊……
阿姐端了碗药,送到我的床头:“雪之,快把药喝了……明儿就要嫁了,你身子还是这么虚,怎么行啊。”
“阿姐”我拉过她的手,“阿姐,我不嫁了。”
阿姐板起脸:“别胡说!”
我轻轻啜泣着:“少亭他是不会要我的。”
阿姐叹了口气:“许家是名门望族,你这样……如果传出去,的确有失他家家声。但是……你们成亲的帖子都已经发出去了,连王爷明天都会到场,将婚礼取消,恐怕是不可能的。”
我看着阿姐,突然一个念头冒了上来:“阿姐,不如你替我嫁了吧!你不是一直喜欢许少亭的吗?”我握紧她的手,“我们身形相仿,如果头上再盖着喜帕,应该没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