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曲》不易不易

37、重返旧时光

　　翌日，夏清影刚到楼下便已经看到萧楚的车停在那里，她走过去，萧楚礼貌地打招呼：“中午好，我在这里已经听了一早上你的琴音了呢”。夏清影微微笑了笑：“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半决赛了，不能放松呢，我答应陆染的，要进入决赛的”。萧楚：“是嘛，你跟陆染的关系挺好的啊”。夏清影笑了笑：“是啊，他对我挺好的”。看到夏清影脸上的笑容那么开心，那么阳光，萧楚甚至认为昨天晚上神情黯然的夏清影是自己幻想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只觉得心里沉沉的，好难受。“是啊，那就好”。
　　萧楚将夏清影送到吕老师那里就赶去公司了，一整天的时间里他都心不在焉，连秘书跟他报告工作都没有认真地去听，“小王，今天晚上有什么应酬吗？”秘书答：“有的，盛大集团老总今天晚上为他们公司开五十周年华诞，很多公司的董事长都会去的，连您父亲，旅顺集团的董事长都会去的，盛大集团也为您送来了请柬。”萧楚有点头疼，父亲去了他不去有点麻烦，可是就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怎么去？“小王，你去，给我买点止疼药”他皱着眉头，用手捂着胸口，脸色有点惨白。此刻秘书才发现他今天的不对劲，“萧总，您没事吧，要不然给董事长打个电话……”“不用！”萧楚连忙将他的话打断，自己的病只有何佳知道，父亲已经七十多了，就自己唯一一个儿子，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病怎么会受得了，“你去给我买点止疼药就行了，不要告诉我父亲”，秘书点点头出去了，以前胸口疼自己还可以忍得过去，可是今天一阵疼过一阵，连呼吸都呼吸不了，他是有点害怕的，这个世界有很多的事自己都没有做完，有很多的人都需要自己的照顾，他真的……不想也不舍得离开。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他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他想找个人倾诉，可是却找不到，看到那个在心里默念了千遍万遍的号码，手指不听大脑地拨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喂，萧大哥，有什么事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喂！萧大哥，你没事吧，怎么啦？”电话这头的他依旧来不了口去跟她倾诉，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只要一说出口，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喂！萧大哥？你在听吗？”他苦笑，自己还是说不出口，伸手划过屏幕，挂了这通无声的电话，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四点了呢，他该去开车送她回家了，看着她能像现在这样学着自己想学的东西，完成自己的梦想，他真的很开心。
　　吕老师家。吕老师听完夏清影最后一遍弹完正在学的这首曲子，吕老师脸上的笑容表示他很满意，“清影啊，你真的是个学音乐的天才，怪不得陆染那个小子对你这么痴迷呢，你的天赋简直比陆染的天赋还要好”。夏清影笑了笑，说道：“我还需要努力，现在的我比起陆染来说可是差远了呢。”吕老师笑笑：“你可是说了一句实话，毕竟你跟陆染差了四年的时间呢，不过以你的天赋，只需要两年的时间就赶得上陆染了。”夏清影答：“老师说笑了，两年时间里我在进步陆染也在进步呢，他的天赋可不能小觑。”吕老师哈哈大笑，对于这个徒弟他真的是越来越满意了，不过他更是喜欢当初那个跟他顶嘴的丫头，这才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就能使一个性格莽撞的人变得这样的内敛呢？这一切夏清影不说他也不问，“好了清影，今天就到这吧，也差不多到点了”
　　夏清影点点头说：“那……老师，明天见”。“嗯，明天见！”
　　夏清影到楼下的时候萧楚正好开着车到了吕老师的楼下，夏清影笑了笑：“你真准时”。萧楚也笑：“是啊，我可是掐着点来的”。夏清影坐到车里面，揉了揉酸痛的手指，眼睛里有些疲惫，萧楚笑道：“怎么了？这么累啊，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夏清影摇着头说：“不要，快要比赛了，我不能输。”萧楚脸上的笑容收住了，“就因为跟陆染的一个约定？”夏清影解释：“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跟陆染的约定了，跟陆染的约定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你也知道的，我很喜欢音乐，我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这次比赛是我的一个机会。”萧楚恨不得敲一敲自己的脑袋，自己刚刚怎么会那样问呢？语气中的酸意任谁都听的出来，自己今天确实是有些过了，他转移话题：“你每天练琴这么辛苦，要不这样吧，我每天带你去一个地方玩一会，这样既不耽误你练琴也有时间去休息，怎么样？”他低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五点，七点我送你回家怎么样？”夏清影笑了笑，“好啊”。萧楚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也没有刚才那样痛了，“你想去哪里？”夏清影掰着手指想了想“那我们去小吃一条街好不好？”萧楚做出很困难的表情，“那么远……不过你放心，说好的七点就七点”他打着方向盘七拐八拐地进入一条夏清影从来没到过的巷子，夏清影不由得有点担心，“萧大哥，这是去哪里啊？我都没来过这里”萧楚笑着回答：“傻瓜，东华市这么大，哪能每条街你都知道呢？”。“哦……”。萧楚从后视镜中看到后面的夏清影努着嘴很无奈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过了半个点左右萧楚停下车，夏清影很是奇怪，就问：“萧大哥，这是哪里啊？怎么这么快就停下了？”萧楚笑着答：“这是小吃一条街的后街啊，怎么样？抄小路就是快吧。”萧楚的笑容就像一个邀功的孩子。夏清影笑着，她的笑容是那么轻松，“是挺快的，我以后想来这里抄小路就可以了。”萧楚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到哪都可以抄小路啊，从你家那里就没有小路。”“啊？不是吧”夏清影皱着脸为难地笑。“就是，小傻瓜，快点啦，要不然回去就超过七点了。”萧楚刮了刮夏清影直挺的小鼻子，拉着她的手进入街道，这一连贯的的动作被萧楚做的那么自然，就好像相处很久的恋人，这些动作已经做了千遍百遍。夏清影在后面跟着萧楚，看着被他牵着的手，莫名地心安。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小吃，熟悉的人，这熟悉的一切都让夏清影有种自己刚刚来大一，第一次跟萧楚来这里的错觉，那个时候自己是那样的迷恋着萧楚，他就像是自己在奈何桥边等待了三生三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萧楚的手里捏着一把新疆烤肉串，向夏清影摇晃着，“清影，要不要吃？”夏清影撅着嘴巴回答：“要，当然要吃，要不然你一个人怎么吃的完那么一大堆的烤肉。”萧楚听着她孩子般地话就笑了：“好好好，我一个人吃不完，那分给你喽”他分出手上的一大把烤肉给夏清影。夏清影使劲地撕咬着肉串，像是有很大的仇恨似的，估摸着她是将肉串当成是萧楚咬，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串了，肉都被夏清影吞下肚子里了。萧楚很夸张的张大嘴巴：“清影，不是吧，你个小吃货，怎么这么能吃啊。”夏清影瞥了一眼萧楚：“这算什么呀！我还能吃的下很多很多呢。”萧楚满眼的宠溺，笑着哄她：“好了好了，那今天晚上我带你把这条街都吃完好不好？小吃货”说着伸手又去刮她的鼻子，小吃货，今天晚上专属于他的小吃货。
　　今天晚上这条街上的人格外多，熙熙攘攘的，挤的夏清影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脚了，虽然人多可是因为有萧楚的陪伴她觉得格外的心安，抬起头看向天空，今天晚上的星星也格外的多。“喂！跟紧我，要不然这么多人就把你给挤丢了。”萧楚晃了晃她的手，这丫头还有心情看天空。夏清影皱了皱鼻子，笑着问：“萧大哥，你说如果我真的挤丢了那怎么办呀？”萧楚眼里满是紧张，似乎她真的就要离开自己了，他将她的手攥地更紧了，“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你被挤丢的。”夏清影看他紧张的神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就知道他心里是有自己的，他也是爱自己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一条街逛下来，夏清影吃的比她平时一天吃的都要多，夏清影满足地拍拍自己的肚皮，笑着说：“饱了。”萧楚摸了摸她顺滑的发丝，“你要是还不饱我都有点怀疑了。”夏清影眨了眨眼睛：“怀疑什么？”萧楚故意远离了夏清影几步才说：“怀疑你是不是小猪啊。”夏清影：“我才不是小猪……好啊你，你取笑我”夏清影追上去挠他的咯吱窝，她是知道的，萧楚从不让人碰他的胳膊，因为只要一碰他胳膊他就会笑个不停，两个人在人群中嘻嘻哈哈，笑声似乎感染了所有的人。
　　“小伙子，给你的女朋友买一朵玫瑰吧，你看你女朋友比花都漂亮呢。”一个老爷爷推着车子上面载了一车的玫瑰，老爷爷的笑容很慈祥，夏清影一下子来了兴趣，她问：“老爷爷，您的玫瑰怎么是这样买的呢？为什么不放在花店买，在花店卖可以赚更多的钱呢。”老爷爷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姑娘，我这样一个老头还开什么花店呢，我喜欢花更喜欢去到处转转，我这样不就两全了？”夏清影也笑起来，老爷爷这人也真有趣。萧楚看夏清影喜欢，掏出钱包，说道：“老爷爷，这天也晚了，您这花还挺多的，您看都卖给我需要多少钱？”老人有点不开心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人生在世就图一个高兴，卖多少花都不要紧，只要干自己喜欢的事怎么样都是开心的。”萧楚被老人说的有点尴尬，夏清影看着一脸困囧的萧楚，她笑着对老人说：“老爷爷，您别生气，我们呢只要三朵就行了。”老人听夏清影这么说脸上才开始有了笑容：“小丫头，还是你懂事，我呢，也不买了，这么晚了就送给你吧。”说着从花丛中抽出了三支玫瑰递给夏清影，“老爷爷，这不太好吧，还是要给钱的。”老人说：“拿着，这是爷爷送给你的，你们两个人看起来就是十分恩爱的情侣，这玫瑰就当是爷爷我祝福你们两个的。”夏清影听老人这么说也便不再说什么了，老人把他们两个人当成了情侣，虽然老人认错了，可是萧楚也不解释，自己也懒得解释了。“那谢谢爷爷了。”
　　离别了老人，夏清影问萧楚：“刚刚你为什么不解释我们其实不是情侣呢？”萧楚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不解释呢？”夏清影：“我……我……”她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终于决定说：“我喜欢你，你知道的。那你呢，为什么不解释？”萧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牵起她的手：“清影，咱们回去吧。”
　　夏清影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看着天上的星星，萧楚看着她痴迷的神情笑了笑：“清影，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盯着天空的星星呢？”夏清影笑着回答：“有人说天上的星星都对应着地上的每个人，我在找属于我的那颗星星。”萧楚无语地笑笑：“傻瓜！”
　　萧楚的车从夏清影陌生的路上开着，夏清影就知道肯定有更近的路的，以后自己想什么时候去就可以什么时候去了，但想起萧楚说没有小路回家她就觉得生气，不由得哼着说：“还说没有小路回家，哼！”萧楚看着她皱起的小鼻子可爱极了，他的嘴角不由得扬起来。
　　汽车开到夏清影的楼底下，其实他是知道自己家在哪里的，此刻的夏清影心里满满地都是幸福，他是在意着自己的。夏清影下车准备上楼，萧楚叫住她：“清影，明天晚上带你去看星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