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曲》不易不易

36、一场宴会使谁心碎

　　在这漂亮的小别墅里何佳在做饭而萧楚在帮着打下手，这样温馨的场景夏清影不忍心去破坏，在角落里待着的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孩，如果陆染在的话或许自己就不会这么尴尬，一想到陆染夏清影使劲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想到他呢，连走的时候都没有让自己送他真不够朋友，她打断自己的思绪用旁观者的心态去观赏这座小别墅，小别墅总共有两层，每层的房间也不多，一层有厨房客厅和餐厅，第二层上面是几个卧室，布置很简单，可是却又是那么温馨，何佳是幸福的吧，有萧楚那么地喜欢她，从每个卧室里插着的新鲜的玫瑰花就可以看出萧楚是极爱何佳的，一个男人肯花心思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布置这一切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清影，饭菜做好了。”夏清影听到萧楚的喊声从楼上下来，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有宫保鸡丁，炝冬笋，浇鸳鸯，烧鱼头，狮子头，还有各种川菜，何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清影，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夏清影笑着坐在餐桌旁边，夹起离自己最近的菜送到嘴里，不得不说何佳的手艺确实挺好，以前满口说以后一定要找个厨师做男朋友的人现在都可以当厨师了，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来，吃菜”何佳微笑着给萧楚夹菜，“这个狮子头是我专门为你做的，你喜欢吃肉，这个肉我做了处理，肉质鲜而不腻，你尝尝”
　　萧楚夹起来尝了一口，报以微笑“谢谢，真好吃”
　　这样的场景应该是情侣之间最普通的事情了，可是夏清影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低头默默地吃着菜掩藏了眼里的情绪，可是嘴里却如同嚼蜡。过了一会儿她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抬起来微笑着说：“何佳，你的手艺真好，饭菜真的很好吃”眼睛的余光无意中瞥到桌上的宫保鸡丁，菜上的辣椒红的鲜艳，她忽然记起以前跟萧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萧楚总会点一份辣的诱人的宫保鸡丁，她忍不住夹起宫保鸡丁放在萧楚的碗里说：“你喜欢吃辣的，你尝尝这个宫保鸡丁，何佳做的很好吃的。”萧楚刚刚准备去吃，何佳顺手将萧楚的碗跟自己换了，“你这是干什么？”萧楚有点不乐意。何佳却笑着说：“清影，萧楚是不能吃辣的，他呀！一吃辣就会胃疼的。”夏清影问：“可是萧楚以前吃饭的时候宫保鸡丁是必点的一道菜，也是他最喜欢吃的，他怎么会不能吃辣呢？”何佳笑着，眼神却露出疏离与淡漠：“那是因为你喜欢吃！”夏清影震惊了，这是什么意思？萧楚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喜欢吃辣而去吃自己根本吃不了的宫爆鸡丁呢？怎么可能？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饭后天已经渐渐地黑了，星光洒满了一地，整个院子里发着银色的光芒，萧楚在院子里为何佳布置好了生日蛋糕，开了几瓶香槟，他想让气氛活跃起来，可是何佳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连夏清影都蔫蔫的，可是为了配合他，两个人都强装开心，但脸上的笑容暂时不了眼神的黯然。何佳闭着眼睛许着愿望，生日蛋糕上的蜡烛点燃照亮她的脸有点惨白，夏清影和萧楚唱着生日快乐歌。愿望许完之后，夏清影微笑着问：“何佳，你许的什么愿望啊？”萧楚：“这个好像不能说吧，说了就不灵了。”何佳微笑着答：“我许的愿望是我希望我可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她的眼睛望着萧楚辄辄生辉。夏清影笑着看向萧楚，她想说：“萧楚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可是萧楚的脸色一瞬间那么阴沉，让她的一句话卡在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这场原本不应该邀请自己的生日宴会因为自己的出场使这场宴会变得如此尴尬，夏清影的心里是愧疚的，宴会结束萧楚执意要送夏清影回去，夏清影拗不过他便答应了，何佳亲自送夏清影到门口，萧楚为夏清影打开车门，夏清影刚上车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下车走到何佳身边，牵着她的手扮着鬼脸说：“希望你能喜欢我的礼物，它可以帮你实现愿望哦！”
　　在萧楚开车离开之后何佳想着夏清影话里面的意思，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开夏清影送给自己的礼物，可是打开礼物的那一瞬间她惊呆了，怔怔地看了几分钟，她眼里的震惊变成了愤怒，心里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都发泄了出来，眼里的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落下来，干净纯洁的脸上被眼泪湿掉，嘴里喃喃说：“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何佳狠狠地将照片摔到地上，相框上的玻璃如同她的心一样碎的七零八落，相片上的人她怎么会不认识，一起相处了四年的时间，即使将相片处理过可是仅凭那样的身段她可以认出相片上和萧楚热吻的人是谁，她以为自己帮萧楚他就可以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时间很短，她这一辈子也已经满足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毁约，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萧楚开着车将夏清影送到离夏清影公寓最近的马路边停下，开口说：“清影，明天我送你去上课吧”夏清影笑着回答：“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萧楚坚持：“乘车比较快些，我也是顺路。”听他这么说夏清影也没有再拒绝，夏清影下车看着萧楚的车发动离去心里忽然觉得轻松，一个人抬着头看天上的星星，不经意间她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一个人慢慢散步的时候总喜欢抬起头去看满天的星星，它们一个一个地满天空都是，可是即便它们在一起可是却是那么孤独，每个星星都听不懂其它星星的语言。听人说天上的每颗星星都对应着地上的每个人，那哪颗星星是自己呢？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自己的公寓里，打开琴盖弹着那首自己最喜欢的梦中的婚礼，看琴上放的那张照片上的自己笑得多开心，多阳光啊，可是现在的自己就如同那天上的星星，每天有着同伴却形单影只，多可怜，梦中的婚礼如果可以实现该多好，但是梦中的婚礼就只能是在梦中而已了。弹着弹着却已经泪流满面，要是陆染在的话自己可能没有这么难过，夏清影笑笑，陆染对自己的心意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若是陆染在的话自己可能会更难过，她停下拨动着琴键的手轻轻拿起琴上放着的相框，自言自语：“萧楚，你对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意呢？”
　　萧楚开着车想回家可是想起何佳疲倦的眼神打着方向盘沿着回来的路又返回去，开着车到了别墅底下看到房子里开着灯想何佳可能还没有睡就走进别墅里面，刚进去就看到何佳靠着墙蜷缩在墙角里，脚边是一堆碎掉的玻璃，她的手支撑着身子样子恍若失神连手被碎掉的玻璃渣割的鲜血直流都没有觉察。看到这一幕萧楚的心彻底地沉了下去，重重的，很难受，他原本是想让两个闺蜜不因为他而关系变淡，可是没想到适得其反，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扶起何佳找来了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何佳手上的伤口，“萧楚，我不想再瞒着你了，我答应帮你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何佳的声音里带着抽泣。萧楚手上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帮何佳清理手上的伤口，过了一会儿他悠悠地回答：“我知道！”是的，他知道，何佳对他的好他能感觉到，他不能因为自己而伤害夏清影，更不能因为自己而伤害何佳，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他更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爱任何人。何佳听到他的话有点激动，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反手拉住萧楚正在帮她清理伤口的手，“我不介意你的病，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哪怕一天，一天就够了，我会照顾你的，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天，不离不弃！”萧楚扶掉何佳的手：“对不起！”他的眼神闪烁，“我不能害了你”他不敢盯着她流泪的眼睛，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这么软弱，萧楚起身去收拾了地上的玻璃的碎渣，捡起地上扔着的照片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收拾好了后想扶着何佳去卧室，何佳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对谁都这么好吗？为什么你对我要这么好，你明明知道咱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好的让我以为你会喜欢我，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何佳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此刻的何佳如同无助的小孩，萧楚低着头不忍心看这样的何佳，“对不起……”何佳拍来他扶着自己的手声嘶力竭地吼：“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你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爱你，萧楚，我不介意你的病，不介意！”上前紧紧地拥抱着萧楚，生怕他会消失，她的要求很简单，让她陪着他就行！何佳看着萧楚低下的脸忍不住去抬起他的脸去吻他，带着火焰般的激情去吻他，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回应，她就知道他还是喜欢她的，她就知道，这个吻如此的激烈，如此的令人窒息，就在何佳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激情所淹没的时候萧楚突然推开她，若有所思地喃喃地说着：“不可以，不可以……”萧楚夺门仓荒而逃，只留下何佳被眼泪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