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主驾到》凌落飘絮

28、第 二十七章 皇甫俊和郜

　　皇甫俊和郜凌翔带着两个仆从出了林府，沿途向人打听，知道受灾最为厉害的是三十里铺附近的几处村庄。他们到了那里才知道灾情的严重，许多房子冲垮了，还有农田都成了湖泊。大水刚刚退去，受灾的村庄一片狼藉，路上到是死鸡死狗的尸体；田里的庄稼东倒西歪，惨不忍睹。看来这一季的收成没有了——救灾和重建都需要大笔钱财，父皇又要头疼几个晚上睡不着觉。皇甫俊正在感叹，郜凌翔指着一高处山坡：“二皇子你看。”
　　皇甫俊瞪了郜凌翔一眼：“你叫我什么？在外面不能暴露身份，这是你说的，现在犯规的还是你，说该怎样罚？”
　　郜凌翔脸色微带尴尬：“二公子别急着罚我，你看那边有许多人，林大人或许就在那，我们过去看看。”
　　皇甫俊顺着手势看去，果然见那个高坡上有许多人影，找了这么久终于见到真章了。“走，咱们也过去帮忙。”皇甫俊一马当先冲了过去。长到这么大他还没见过救灾，以往都是从御书房先生口中得知一二，真实情况他们并不了解。救民于水火一向都是他和郜凌翔共同的志向，今天有机会亲身实践，他又怎能错过。
　　山坡上新搭建了许多木房，房前的空地上果然有不少难民在晒太阳。皇甫俊以为看到的景象会是许多人一家子哭天抹泪，事实却不然。虽然有小孩在哭闹，许多人脸上也或多或少带着忧愁，但表面上可看不出灾民有任何焦虑和彷徨。这不应该呀，以后的生活都没保障了，怎么没看出有人焦虑？先生说灾后很多人流离失所，买儿买女，惶惶不可终日。难道上书房的先生夸大其词，实际并没那么严重？皇甫俊百思不得其解。
　　有两个衙役见他俩身着锦衣骑着俊马带着仆从，一副公子哥儿游山玩水的样子，便走了过来： “这里不是游玩的地方，你们俩快走。”
　　“大胆，你知道我们爷是什么人，竟敢赶我们走？”皇甫俊身边的贴身护卫拨出宝剑大喝道。
　　皇甫俊皱眉，挥手叫护卫退下。郜凌翔上前把其中像头的衙役拉到一旁低声道：“这位衙役大哥，我们是从京城来的，对杨州的路不熟，闲逛着就来到这里。我们公子自小就一副热心肠，曾发誓见到需要帮助的人就一定尽力帮。今见这些灾民可怜，只想略尽绵力帮忙。衙役大哥就好心让我家公子了此心愿吧。”
　　衙役头头有些动容地看了皇甫俊一眼，没想这么一个出生富贵的公子哥，还有一副古道热肠，真是难得。衙役头头的语气暖和多了：“我们老爷已安排妥当，没什么事用得着你们。这样吧，快到中午了，你们帮大伙煮饭吧。”说完把两只锅塞到皇甫俊和郜凌翔手上，便去忙他的了。
　　皇甫俊和郜凌翔傻了眼地瞪着手里的锅，他们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做饭？他们身旁的护卫也是你眼望我眼，这个忙他们也无法代劳，只因他们也不会。
　　一个大婶走过来夺下他们手中的锅，笑着道：“让我来吧，小沈他们是逗你俩的，看你们样子哪会做什么饭？你们若真有心帮忙，到树底下把那堆柴劈了吧。”
　　“好，谢大婶，我们这就去。”郜凌翔连忙说。劈柴是体力活——眼见功夫，还能难得倒他们？
　　做起来才知道劈柴一点也不简单，用的全是巧劲。他们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才把那堆看起来很易劈的柴劈完，已到中午了。做饭的那位大婶走过来，看了一眼他们弄了一上午的成果赞道：“想不到两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做起粗活半点也不含糊，行了，快来吃饭吧，这是你们的工钱。”
　　皇甫俊愣怔接过大婶递过来的四张木卡，上面写着一个“饭”字。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
　　大婶白了他一眼，指着左边不远处几个大锅：“吃饭用的呀。我们这里除了五十岁以上十岁以下的老人小孩吃饭不用钱之外，无论男女吃饭都不是免费的。除了自付钱外，做工换饭卡也行，若想免费只能吃稀粥了。”说完指着右边几个小锅。
　　皇甫俊这次真是震惊了，从没听说过吃救灾饭还要付钱，这是什么样的救助，这些贪官污吏真是无法无天了。林如海知道这事吗，或已和他们同流合污？
　　皇甫俊想到朝廷拨下的震灾款都给这些狼心狗肺的贪官给贪了就怒不可竭，他几步冲到稀粥锅前将锅推倒，大声喊：“这些稀粥谁希罕谁吃，朝廷已拨下的震灾款给你们，你们就应免费吃白饭，这是应得的权利。他们敢不给你们饭吃，我帮你们告到皇帝那。”
　　难民们没有皇甫俊预期的欢呼，甚至没看他多一眼，照样该给钱买饭的给钱，该拿饭卡盛饭的盛饭。只有几十个等着吃稀粥的大汉指着皇甫俊鼻子大骂：“你这小子是疯子不成，你这一捣乱，我们就得挨肚子。看我不打死你。”一些脾性爆燥者甚至想抡起拳头打过去。
　　两名护卫连忙将皇甫俊护在身后，郜凌翔连连作揖：“诸位熄怒，我们公子也是出于一时义愤，才好心办坏事，你们就放过他吧。我在这里替我家公子说声对不起了。”郜凌翔想不明白，皇甫俊明明是在帮这些人出头，怎么这些人一点都不领情，反而骂他是疯子，还要打他，这太不合常理了，难道当中有什么内情？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填饱肚子？你们这些富贵公子哪知道肚子饿是啥滋味，当然不在乎这些稀粥，我们这些穷苦人还要靠它撑到今晚。”一个大汉怒瞪着郜凌翔。
　　这时那个做饭的大婶走了过来，对几十个大汉说：“他们这些外地人不知道我们的事情有可原，别嚷了，我给你们再煮几锅，包管够你们吃。”
　　“谢张婶。我们帮你挑水生炉。”几十个大汉听大婶说重新再煮立马放下怒颜，眼开眼笑地簇拥着张大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