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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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汶歺最终还是同意皇甫俊去江南，美其名曰游学。虽然很多人都奇怪，既然是游学为何只去江南，但这是皇帝的金口玉言，谁敢质疑。郜凌翔作为伴读自然是同去，他的父亲郜思义没反对，因为他也想知道二皇子到江南到底想干什么。
刘皇后得知儿子要去江南愣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儿子要离开，她是真的舍不得。女儿已不在身边，现在连儿子也要走了，以后皇宫就剩下她一个人，也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回到她身边。但儿子的决定是对的，虽然她长年在深宫不问世事，但林如海的本事她是如雷贯耳。无论是从丈夫口中还是从兄长口中，都是赞不绝口。她兄长还曾说过可惜江南离不开林如海，不然进京作皇子老师，那才是人尽其才。她的兄长从没赞过一个人，林如海是第一个。
儿子的心思她明白，继续留在京城对他帮助不大，那么就让他到外面闯一闯吧。鸟儿长大了总是要高飞的，困在身边只会耽误了他。
就这样皇甫俊和郜凌翔带着黛玉写给林如海的家书踏上了江南的旅程。
到了杨州巡盐御史府见到林如海，皇甫俊本以为凭借黛玉的书信，拜师这事十拿九稳。林如海看完黛玉的家书，又看了皇甫汶歺写给他的信，只是吩咐林管家带两位贵客到客房休息，对拜师一事只字不提。
第二天林管家拿着一个锦盒来到客房把它交给郜凌翔，说这就是火凤草，请郜公子放心在林家休养。皇甫俊连忙问林大人还有何话，林管家摇了摇头无视皇甫俊失望的脸行了礼退岀客房。
郜凌翔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棵叶茎根都是血红色像兰花一样的草，跟慈宁师太描述的一样。他照着师太说的解毒方法：跟林家下人要来一碗白酒，把火凤草根叶一起捣碎融入酒中喝进肚里，再掏出怀中的白玉瓶倒出三颗药丸吞下。慈宁师太说吃下火风草后，药丸要连服五天，身上的毒才能根除。
皇甫俊和郜凌翔在林家已住了五天了，除了第一天能见到林如海，之后每次皇甫俊提出要见林大人，林家下人都以他家老爷公务繁忙为由推了。皇甫俊终于懂为何父皇说他到了江南见到林如海也未必会心想事成，林如海的心思没人能懂，叫他别抱太大希望。难道林大人连女儿的面子都不肯给？亏他还以为只要林如海看了黛玉的信，拜师之事便板上钉钉了。
林如海除了不肯见面，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除了后院不能进，连书房也是可以随便进出的。林管家解释说，他家老爷认为君子坦荡荡，没什么秘密见不得人。郜凌翔越加敬佩林如海的为人了。到了今日，他终于明白为何父亲连任了几届主考又是榜眼出生，但在文坛上的名声始终不及林如海，不是输在学问是输在风骨。林如海对皇子都不给颜面，又是这样的君子风范，的确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楷模。
林如海不肯见他们，皇甫俊又不肯回京，他们总不能呆在客房里无所事事吧。郜凌翔拉着无精打彩的皇甫俊去书房看书打发时间，总比两人在屋里对坐发愁好。
林家下人奉上清香宜人的香茶后便退出，并没留下侍候。林家不愧是五代书香之家，连下人都如此有规矩，实在不得不令人叹服。
听传闻说林家已没落，富贵大不如前。可住进林家才知道谣言的不可信；林家是不像现下那些新贵那样招摇，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用器皿都是金玉。林家吃的是清淡却精致丰富的江南菜，用的都是景德镇青花瓷。青花瓷这样的宝贝在别的人家必定是小心珍藏，可林家却用来日常使用，足见林家是低调中显奢侈。
林家书房就是一个大的书库，收藏的书籍足有十万册，其中不少还是珍本和古代绝版的文献。听林管家说，他家老爷从不在家办公，因此书房就成了藏书阁，平日在家的时光都在这里度过。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从没在书房中踫到过林如海，难道真像下人说的他公务繁忙才没时间见他们？
这时窗外有两个小丫环经过，听其中一个低声说：“你听说了吗？连日来下了几场大雨引发洪水，杨州城外很多村庄都被淹了。杨州知府柳大人日夜忙碌都累病了，还病得不轻。咱们老爷是柳大人的好友又是杨州最大的官，已接管救济事宜，看来又要几天不回府了。”另一个丫环接口道：“江南哪件事离得开老爷，咱们老爷就是江南大小官员的主心骨。要是小姐在就好了，至少可以劝老爷多保重身体，再这样下去，万一……”她们这些家生子奴才的生命前程全拴在家主身上，要是他们老爷要是有个万一，他们就全没希望了。所以说最希望老爷平安长寿的必定是他们这些不能自主命运的奴仆。
两个丫环的声音渐行渐远，但关键的话还是让皇甫俊和郜凌翔听进耳里，看来林如海真的是忙得抽不出空来见他们。皇甫俊的沮丧立马消失了，原来林大人不是厌恶他，而是真的有事。心中的阴霾消散后，皇甫俊又活跃起来。他本来就没心思在这里看什么书，现在就更加坐不住了：“走，我们也去城外看看，或许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好吧？我们冒然前去，会不会防碍林大人他们。要是因为我们，增加救灾负担，那你我可成罪人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添乱为好。”这样给林大人的印象就更糟糕了，郜凌翔可不愿意冒这个险。
皇甫俊白了郜凌翔一眼：“你怎么越来越胆小了，我们是去帮忙不是捣乱。再说我曾答应妹妹要照顾好林大人，怎么会是添乱呢？”他去得可是理直气壮——他是遵守诺言林如海也不能怪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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