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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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还是决定回去上班。
这一阵子，她有点心事压着，做事情总是分心，一个很简单的表格花了平常两倍的时间才完成。等到表格交到Z女士手中时，连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有一个数算错了。
Z女士直接把表格摔回她，“重算！理明白了再拿过来！”
她拿回来，自己看了一遍，却怎么也看不出问题所在。脑子像糊住了一般，反应迟钝。她无力地撑着头，满满的办公桌上未完事项杂乱地堆积着，笔跟单据零乱得难以收整。
薛越从工作中挣扎出来，转动椅子，“哎，挨训了？”
秦真真看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深思状态。
“哎！就给训住了？说话……”见不搭理她，干脆折个纸飞机飞过来。
纸飞机在空中转了个大弧度的弯，然后斜着坠地。
秦真真把那份算错的表格递过去，“帮我看一看，我状态太差了。”
薛越拿着计算器“嗒嗒”地按动一阵，把有问题的地方用铅笔标注好了，再递还给她。
“姑娘，你这是哪根筋需要修理呀，就这点儿毛病都看不出来了？”把计算器一推，八卦之心复活。“哎，我说，你们俩今天一早上干嘛呢？两个人一起请假，还是他打电话给我的。”
秦真真看一眼她标注的位置，算一下，问题的确出在那里。她用手背覆在眼睑上，靠着椅背，不由地用鞋尖蹭着地板。“我们谈了一会儿。”她说。
“谈得怎么样？”薛起一下子激动起来，旁边的肖枚也禁不住八卦地看着她。
“没怎么样，还没给个结果呢，后来老冯急召，他就过来了。”说完打个哈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隔壁桌的进去交文件，顺便把秦真真的一起送进去。肖枚拿个水杯过来，看她一眼睡意，“你跟王希然是真的啊？”
“什么真的？”秦真真疑惑地问。
“你们没有在谈恋爱？我这阵子老听薛越跟你说到他，还以为你们真的恋爱了……”肖枚捧心状。“你们挺配的。”
秦真真微笑着也不说话，抽一张面巾纸擦擦眼角——实在是太困了，昨晚思想一直在绕圈，真是太累了。
公司前面的路段正在检修，封了将近一半，本原下班高峰期就堵，现在更堵了。公交司机几声尖锐的喇叭声后，忍不住爆粗口。
秦真真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双目放空。
好不容易挤出这一段难走的路，全车人都放松下来，后面倒也算顺利。
下车后走到路口，天还没有黑，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回家了。大概王希然不会回家吃晚饭的，听说他们部门今天挺忙的。一个人吃饭是最难打理的，最少的份量，还是要清理锅碗。
楼下有家便利店，她进去打包两份面，买一支饮料，顺便充一下交通卡。
这样还真有点像单身的感觉了。她自嘲地笑笑，踩着路灯的光亮一级一级地往上走，脚步像注了铅，挪动得费劲。
终于到了住的这一层，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正要对孔开锁，隔壁的门开了。先是狗狗“汪汪”地叫声，然后从门缝里拱出一只硕大的狗头。
秦真真以为邻居出来遛狗呢，看一眼又回头继续开门。
“请问你是？”背后响起一个女声。
回头看一眼，一个女人，不，准确一点是一个成熟而干练的女性，还有一个小男孩。再后面就是邻居，还有他那只鼻子超灵的大狗，一直嗅着她手中的袋子……
“芝麻，回来！”它的主人喝道。芝麻满心不愿的看自己主人一眼，始终不愿意回去。于是，一人一狗较起劲，其他的事情倒都被忽略了。
那可是自己的晚饭，秦真真把袋子拎高一点，一只手按住芝麻的头，给它挠一挠，再把它推远一点。
旁边的小男孩也喜欢得不行，抱着大狗摸来摸去。
“我找王希然。”那名被晾在一边的成熟女性说。
“嗯？”秦真真回神，她看起来很眼熟。“啊，不好意思，您是？”
“我是他姐姐，王安安。”说着伸出手。
真是好像……秦真真怔了一下，终于把门打开，腾出一只手跟她的握一下。
“请进，我打个电话给他。”
“不，不用了，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他一会儿就到。你忙你的吧，我们就坐一会儿。”王安安客气地说，一面挑剔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嗯，王希然的品味还是老样子嘛，就喜欢些小姑娘。
芝麻闻到吃的东西走远了，就想跟着进屋。但是它身上挂着个小孩子，主人又去屋里拿饭盆了……
“陶陶，别玩了，进来。”王安安冲儿子招招手。
一人一孩“恋恋不舍”地分别。
秦真真看着觉得好笑，但很快又觉得有点尴尬。她本来的计划是把手中的面当晚餐，那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没事儿，你吃吧，我们等希然回来，就是借个地方。”王安安大方地说。
“……”秦真真放好东西，面对两双打量的眼睛，哪里下得了口？
她把吃的放到厨房去，给他们一人倒一杯温水，又拿一些水果洗好装在果盘里端过去。
王安安坐了一会儿，削个苹果给陶陶，实在无趣得很。
“我可以看一下这间房子吗？”她问。
“可以。”秦真真连忙点头。
王安安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还不知道这姑娘的名字。
“我该怎么称呼你？”她又问。
秦真真正要去翻手机，闻言顿了一下，“我叫秦真真，我跟王希然合租的。”
王安安点点头。房子虽然小了点，收拾得还挺像样的。
刚刚拿起手机要给王希然打电话，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王希然。
“你怎么来了？”王希然一进门就说。
王安安皱一下眉，“王希然！怎么说话的你？”
陶陶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一听妈妈这么说，也跟着学。
王希然走过去，有几分嘻皮笑脸的感觉。他抱一下王安安，然后大步走到沙发旁，一把提起陶陶。
“陶陶，好久不见啦！”他用头抵住他的额头蹭一蹭。
孩子高兴得“哈哈”直乐。
王安安这才笑出来，走过去在王希然背上拍一掌。
这样的王希然让秦真真有些陌生，又有些喜欢。她悄悄地回去自己的房间，给他们留一个独立的空间出来。
以前只听王希然说过，却很少见他回家，或者家人来G市看他。
王安安的名字跟王希然口中那个暴躁的姐姐像是一对矛盾体，而又好像本就该是如此。
过了一阵子，王希然过来敲门。
“什么事？”
“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你也一起吧。”他说。可能因为心情回复了，他看起来气色很好。
“不用了，我买了晚餐，你们去吧。”
王希然也不勉强，毕竟她跟王安安不熟，呆着也尴尬，点点头走了。
听到门落锁的声音，秦真真放下书，趿着拖鞋游魂一般飘去厨房。嗯，面在是温的，将就啦，好饿。
洗完澡，她坐在床上，把全色的指甲油拿出来，每个脚指甲涂成不同的颜色。
“最近怎么样？”王安安把包放下，看着王希然把陶陶放到卡座里，自己也坐到他们对面。
王希然显得有一些不耐烦，“老样子。”
“那姑娘挺好的呀，跟人相处得不错吧。”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目表，抿一小口花茶。
“嗯，挺好。”回答有些敷衍，顺手在陶陶脑袋上按一把。
王安安一下子激动起来：“跟你说话呢，态度端正点儿！”作势要拿菜目表打他。
“妈妈，不要打舅舅。”陶陶说。
王希然乐了，捏着他的小脸，“谢谢啊。”
收到王安安警告的眼神，王希然收敛一点。“妈最近还好吧？”
“好着呢，没有你老气他。”
“来这么突然，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在加班，吓我一跳。”
“我不突然一点，怎么抓你现形？来，说一说，那姑娘怎么回事？”王安安兴致勃勃地问。
王希然报给服务员几个菜名，他看王安安看了半天也没动，人家都要等着急了。
“说一说，怎么回事？”陶陶跟着说。
王希然笑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哪有怎么回事，我好像跟你说过……”
“你说什么了？什么时候说的？平时电话也不打一个，家也不回，跟谁说的？”王安安真是想打他了。
“跟我说的。”陶陶嘟着嘴冲自己老妈说。
真是拿这两个家伙没办法。
服务员端了一道糖水过来，王安安推到陶陶面前，“妈妈跟舅舅说话，你吃东西。”
陶陶“哦”了一声，果然拿起勺子安静地吃起来。
“你到底在闹些什么别扭？”她问。
王希然想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他摇摇头。
“那你就不打算跟我这个姐姐说一说最近的情况？就坐着发会儿呆？”王安安工作上的能干一旦放到家人身上，全都成了无用功，一点效果也不明显。
“我挺好的，我今年会回去的，晚上就给妈打电话。”王希然像个孩子一样扁下嘴巴。
这样一说，王安安好受多了。但她又想，这问题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呀，这家伙真是嘴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