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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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薛林告诉我你的新地址，我还真找不到你了。”王安安有一点生气，就像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孩子，长大了居然想断了联系，能不气？
菜陆陆续续上来，谈话暂停，但王安安并没有想就此放过他。
在她看来，王希然现在的状态像回到青春期那会儿，在家人现前沉默不语，心里装的事儿一件都抖不出来。
“你这是‘青春期’没过完？”她给陶陶添一小勺米饭揶揄道。
王希然不理她，只顾着吃，末了还叫来服务员打包两个菜。
王安安得不到回应，“啪”地一巴掌呼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在力的反作用下，生疼。她觉得不划算，瞪着他。
“又不理我了？”
“不理你，不理你，就是不理你……”陶陶小声地碎碎念，接到老妈恼火的眼神，音量慢慢归零。
王希然看着他，就像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二十出头的王安安也就这样“压迫”他的，自己也会这样小声地反抗，然后被再次镇压。
好吧，要是不开口的话，今天晚上是回不了家的……
他斟酌了一下，理了理思路，嗯，实话不能说，会被再教育的，谎话也不能说，会被识破的。
“你想问什么？”他决定问一个说一个。
见他一下子变得这么，这么的大方，王安安有些怀疑。毕竟，他成长的过程中，几乎一半时间有她的参与，反正这个家伙就是个嘴硬的人。
“吃饭准时吗？”最后她也只是想问这个最简单的问题而已。
王希然怔了一下，他已经作好接招的准备，对方却只是说句“hello”。
“一般情况下还是准时的。”他说起来闷闷的，“跟我一起合租的女孩子叫秦真真，我们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早饭是她做，中饭在食堂吃的，晚饭也是她做。”
“你好意思总让人家做饭？”王安安问。
“我负责买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会煮面，再说了，她不想煮的时候会跟我说……”他说着自己都有些心虚，秦真真有多好，自己却只是坦然接受那些好，丝毫没有深究。
“怎么样？她有男朋友吗？”
“没有。”
多好的女孩子，居然没有男朋友！王安安都觉得有些可惜了……
“你呢？”她问。但是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也没有女朋友，她对你也那么好，要不追她试试？”
王希然就知道会是这样。
“陶陶，吃好了吗？”他不想理这个跟自己不同次元的姐姐再有交流。
陶陶早就吃好了，拿着平板玩游戏呢。听到叫他，只“哦”了一声。
“结账。”王希然冲服务员招手。
打包好的菜跟帐单一起被送过来，王安安直接递卡过去。
“去输密码，没改。”王安安拿脚踢他。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一直好奇地看着他们三个，眉眼间都有些相似却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希然十分坦然地用了那张卡，在小票上签上王安安的大名，丝毫没有觉得男人的自尊有损，谁叫她老问这问那的……
从小的时候就一直有这样的情况，妈妈、姐姐还有他一起出门，他跟王安安更相像，他们都像爸爸，所以别人总是弄错他们的关系。再大一些的时候，才有人能够确定地说，你们是姐弟吧。
从饭店出来，王希然扛着打瞌睡的陶陶，把他们母子送回酒店。
王安安一定是出公差来的，她才不会没事大老远跑过来找他呢！所以他也懒得问她了。
“跟姐夫还好吧？”
“嗯，就那样。”王安安开了门，让王希然把陶陶放到床上。
她的电话响了，王希然从她包里拿出来递给她。是他姐夫。
他笑了一下，他们过得好好的，这样就好。
王安安接起电话，看王希然要走，连忙指一下柜子上的东西。一面讲电话，一面过去把给他带的东西分出来，找个袋子示意他自己装。
电话没讲多久，她放下手机帮王希然整理。
“哎呀，你过来，不是这么放的。这个不能压，放上面。”
王希然自觉地退开，打量一下房间，还不错。她是不会亏待自己就是了。
“喏，放好了，有的是妈给的，有的是我买的，你姐夫还硬要我给你带箱水果，我说你这边比我们那儿还好买东西呢，他还不信。记得啊，要准时吃饭，有空一定要回家。不喜欢呆我那儿就回妈那里……”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帮他抻一抻领口。
她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装，头发一如大部分职业女性一般打理整齐。
但是，现在的她比以前爱唠叨，像老妈。
王希然本来还想撑到出房间的，一时被这个想法轰笑了。
“好啦，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最烦变成妈那样，成天唠叨，你看你现在这样样子，哈哈……”
王安安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一扫而光，太讨厌了。
“走走走。”她把他轰出门，顺便把之前打包的两盒菜跟东西一起塞给他，“好好照顾你的女盆友。”说着合上门。
“还不是我女朋友……”王希然在门口站了几秒喃喃地说。
秦真真在王希然姐弟走了以后，吃东西，看电影，洗漱，然后翻开书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王希然一开门，客厅跟她的房间灯还亮着。他放好东西，在她卧室门口站立一会儿，不由得有些紧张。他觉得自己还没有理清思路，有点害怕面对她。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敲门。
没有应，应该是睡着了——她经常看书或者手机中过程中睡着。
他拧开锁，果然。
她靠在叠好的被子上，头几乎要垂到屈着膝盖，书落在一旁。
看来她是不用吃晚饭了，王希然想。
他收好书，把她移正了，搭上薄被，就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样。
大概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她睡得格外沉。他昨晚也没有睡好，所以一直关注着她这边的动静：她的脚步声，她翻身的声音。
他回想起两人认识以来的大小事情，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他一直固执着相信自己喜欢同性，所以也固执地一再说服自己，她，秦真真是自己最好的“闺蜜”。骗人骗已。
秦真真翻下身，头发被自己压到了。
王希然把她的头扶正，将头发弄到一边。
她的皮肤很细腻，大概是因为她体型小，所以看起来并不成熟。
犹豫着要不要再摸摸她的脸，又怕她忽然醒了。他关掉灯，轻轻地从她房间出来。
清晨天还没有大亮，电话就一直响，一直响，好像要跟人较劲一般。
王希然挣扎良久，闭着眼睛摸到电话，看都没看是谁就直接说：“喂？”
“喂什么喂？我是你姐，我们走了哦。”那头王安安好像在机场，有广播的声音。
“走？这么快。”他一下子坐起来，昨天都忘记问她了。
“是呀，今天回去好多事情等着我的，来，陶陶，跟舅舅说‘拜拜’。”
“舅舅，拜拜！”陶陶精神地说。
王希然忍不住笑出声，“好的，拜拜，一路顺风！”
挂掉电话，他忽然有一点伤感，有点愧疚。他一直接受着她们的好，却不知回报，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自私又任性。
王安安就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刮走了前面那些天横在王希然心里的纠结难过与别扭。
他再也睡不着，也不管此时还是早上五点半，拔通了老妈的电话。
没有预料中的关怀备至，他的母亲直接对着电话说：“王希然你发什么疯，天都没亮呢！”
然后他就笑出来，她还是很精神嘛。
“妈，我想你了。”王希然对着电话说，他看到亮光从窗帘没有遮到的地方透进来。
那头沉默半晌，久到他以为断线了。
“缺钱了？”他妈妈问。
王希然连忙说不是，只好说王安安过来了，又走了。
他妈妈就笑了，“好了，一大早打电话来撒娇，还困着呢，晚点打给你。”
撒娇？王希然无语，但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反驳的时候，母亲大人已经挂掉电话了。他嘟下嘴，掀被起床。
他把客厅简单收拾一下，扫地，拖地。好像怎么弄都没有秦真真弄得干净。努力回想一下，然后找了两张旧的毛巾蹲在地上擦地。
闹钟响了。
他直起身来，火速回房间关掉，从房间门口开始擦过去。
面前一双脚，准确地说是穿着女士拖鞋的脚。
“你干嘛？”秦真真问。
王希然抬头仰视她，哦，她的生物钟一向很准。
没等到他的回答，秦真真催促道：“快点换衣服吧，别擦了。”
“哦。”他站起来，把毛巾放到洗手间里，洗完手才想起来还没洗脸呢！
秦真真醒的时候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昨晚看书看睡着了，而现在是平躺的，这说明王希然回来了的。她想，也好，等下吃早饭的时候就什么都不问他了，他应该也挺重心事的。
一出房门就见到背心短裤在擦地板的王希然，她不由得笑起来，无声的。然后她问：“你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