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环碎情灭（1） “兜兜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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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还好么？”
“别整得好像你很关心似的。”宇文杰自从知道莲心不仅要被封为太子淑妃，还怀了轩辕嘉文的骨肉，心中惨淡不已。
莲心，不擅长解释。不擅长辩解。她一直认为，真正懂你的人，不需要太多语言。要是不懂，说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莲心依然蹲着，两只小手前垂着，像只等待主人谅解的小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躺着的人气息忽轻忽重，蹲着的人像静默的神像，眨着双眼，似在看空气中浮动的灰尘。两人都没说话，就静静待着。似都在等待，谁最先妥协。
“我总共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如果你还要我，你就应一声。”半个时辰将过，莲心心里微燥。可是宇文杰就是一动不动。
“还记得谢昊然吗？最先的时候，我喜欢的是他，然后你强行走近了我的生活。当初，离开谢昊然，并不是因为失了贞洁而自觉不配跟他在一起，而是我知道他不爱我，不要我。我不会一直爱着一个不愿意爱我的人。因为一生就那么点长度，我不想活得那么卑微，爱得那么低贱。我现在还爱你，但是若你坚持不再要我，我很快便可以学会不再爱你。我慕容莲心，说到做到。”
宇文杰依然双眼紧闭，但是长长的睫毛，却一直在抖。
两个人都是高傲的，都不愿意低下自己头颅，去祈求一份或许可以完满的爱情。这份高傲，或许是一种改变了容貌的理智。但是，那时莲心并不知道，带有理智的爱情，已经没资格呼之为爱情了。
刚好半个时辰，房门两侧被侍卫推开。轩辕嘉文带着令人压抑的沉默，从恭敬垂首的侍卫中间走了进来。轩辕嘉文脸色黑沉，眸光闪烁不定。眼睛，只盯着莲心，旁若无人。
莲心依然面朝着宇文杰，神色渐渐暗淡。
她厌恨这种结局。一路以来，她似乎都在受别人摆布，被动地接受着别人给自己带来的转变。
轩辕嘉文向蹲着的莲心伸出洁白无瑕的手。似乎像一个好心的人家，要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狗。
无家可归的小狗！
莲心一边自己站起来，一边苦笑。
心无所依，何处为家？
莲心转身，“你宇文杰所谓爱情，不过如此。”
在莲心将要迈出房门之际，宇文杰大喊：“兜兜没事！”
莲心停了停，终究离去。
人去房空。床榻上的人，如坠冰窖，双手抱膝，瑟瑟发抖。
绯色的裙摆，随风扬起，扫过御花园，似一片落寞的云霞。绯裙的主人，眼神失去了焦距和神采，顺着石子路一直走着，直至宫灯亮起。
失去了时间和方向，却被一只扑飞的夜莺惊醒。微惊的心尚在躁动，“咻”的一声，还没飞离视线的夜莺应声而落，瘦小的双爪痉挛般抖动。一支细长的箭羽穿体而过，就算在夜幕下也能看见箭头那泛红的色彩。
莲心回头，轩辕嘉文站在离莲心一丈以外的地方。他的身旁，背着箭筒的侍卫拉弓的双手尚未收回。
轩辕嘉文的眸色快要与夜色混为一体，看不清思绪。
“你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没有等到我来爱你，你就先爱上了别人。”她为别的男人面露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很不高兴。心里虽有心疼，但依然话中带着刺。
“所以呢？”
“好好跟着我。此后，除了我，没人能爱你，没人能伤你。”
莲心懒得扯动嘴角，疏于微动表情，“我说，我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当初救了你。若当初姥姥没把你带回临水村，我没有那么自以为是地给你做手术，让你自生自灭，临水村就不会被毁，姥姥不会死，星哥哥不用离开，我不会遇见谢昊然，不会认识宇文杰，更不会有现在。”夜风吹散额发，显得莲心疲态尽显，“我现在，后悔了。”
轩辕嘉文心如火炙，恼怒她说的无情，却无法反驳她所说的一切。
轩辕嘉文走到莲心跟前，一把抓住莲心的手。“我欠你的，我慢慢还你。”
“还？如何还？那么多人因为你而死了，你能让他们死而复生吗？”
“别人我不管！我这一生，自足够爱你，我只能还你的那一份！”
“那好，放我走吧。”
轩辕嘉文的手愈发用劲，似要将手中捏住的骨头握碎：“这辈子，你休想再逃离我的视线。”也不顾莲心的挣扎，硬是把莲心往莲心殿的方向拖。
“蓝婷在哪？她没死对不对，我要先见见她！”被抓得发疼的莲心，心里已经有了怒气。
可是轩辕嘉文像只闷瓜葫芦，并不作声。
“轩辕嘉文，你给我放手！”莲心快要被气哭了。轩辕嘉文却依然不为所动。
莲心艰难地拖近被扯住的手，对着轩辕嘉文那只手狠狠地放嘴开咬，直至口中已经冒起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轩辕嘉文吃疼深深呼了一口气，但是抓着莲心的手却未曾松懈。
轩辕嘉文愣愣地看着自己虎口处血红的压印，却没有生气。侧头，打量着已经有点中气不足的莲心，不合时宜地扬起了一阵难解的微笑：“可是解气了？”
莲心一扭头：“并没有！”可是，确实，面对笑脸人，她心底火气确实被冲走了大半。“让我见见蓝婷，我要向她要回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轩辕嘉文沉了沉眸。
“玉石戒指。”
轩辕嘉文略略迟疑，终究放了手，伸手摸进袖口藏物处。手出来时握成了拳头。
手伸到莲心面前，在莲心疑惑的眼神中慢慢打开。
一枚玉石戒指安静地躺在手心里。映着宫灯，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莲心眼睛一亮，一把把轩辕嘉文中的玉石抢了过来，紧紧攥在拳里。似得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那亮活的眼神，把燃着的宫灯都比了下去。
“刚才你对宇文杰说的，都是真心话吗？”轩辕嘉文不喜莲心对那枚玉环视若珍宝的态度。他突然后悔，自己没有把这个刻着别的男人名字的玉环给毁掉，后悔自己刚才把它拿了出来。
莲心对轩辕嘉文的问题并不感到意外。
轩辕嘉文是个很有掌控欲望的人，他不可能任由她与宇文杰独处，所以被人听了墙脚，是在莲心意料之中。
莲心一言不发，自己往前走。可是夜色已黑，刚才过来时又是匆匆忙忙，没走多远便只能对着七横八纵的小路挠脑袋。
轩辕嘉文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到前去。这次只是轻轻地拉着莲心的衣袖，牵引着往莲心殿的方向走。
莲心跟着他后面，走着走着，眼睛便红了。
多少年前，宇文杰也曾如这般牵引着她。
说放手就放手，他怎么能做得到！
终究，她做不到。
夜色底下，红着眼睛的莲心并没暴露，一滴泪珠被溅得七零八落，掩埋进泥土里。
御花园里终究恢复平静。树影底下走出一个太监，蹑手蹑脚走离了开去。
轩辕嘉文和莲心的一举一动，不知通过多少双眼睛，几乎一个场景不落地报告给了太子妃谢昊裳。
“那房里关的是谁，可有打听出来？”谢昊裳细描着丹蔻，懒懒地问。
“这……那些榆木疙瘩死板得紧，无论怎么问，就是不松口。”跪在尊前的下人战战兢兢。
“罢。安排安排，明日我要会会殿下那个心尖上的人物！”
“是。”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环碎情灭（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