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心灵》蓝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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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就在“变脸游戏”（又叫“蒙面游戏”“千帖游戏”）临近尾声的时候，大家还在纷纷上帖“变、变、变”，但整个游戏显得平平淡淡没有高潮，也没有戏剧冲突。总觉得一场游戏里缺少了点什么，这不免使谢天格感到扫兴。鉴于狼吟在游戏开始阶段对杜文亭的“攻击”，而杜文亭毕竟是引领他进入“红名山庄”的向导，所以也觉得有必要为杜文亭“回敬”一下狼吟，同时也回敬一下发表《完全害人手册》的才女。于是他带着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面具上了一帖“讲话”。

　　领导干部 讲话
　　今天天气很好，啊，夜色很黑，马六甲海峡风大浪高，东南西北风1至8级，正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啊。一千帖的大关眼看就要闯过了，这个宏伟的目标马上就要实现了，那个庄严神圣的时刻就要到来了，啊，全国上下欢欣鼓舞，姐妹同胞泪流满面，啊，当然是喜泪喽，当然是热泪喽。目前，据有关人员的手工电脑瞎算，大约可能也许只差两百多帖了！我代表啊，这个这个那个那个我本人吧，对各位的不够努力提出这个热烈的批评！具体的这个我就不点名了啊。对了，啊，我要特别提出批评这个狼吟，啊，我这个人哪是不轻易批评人的，也就是说，别人哪真是难得让我批评一次，珍贵啊！狼吟，你要把我的批评铭刻在脑海里，溶化在血液里，打印在文件里，高挂在客厅里，落实在计划里，贯彻在行动里。我要特别表扬的那个人啊，她是个女同志，这个女同志不简单那，不容易啊，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地上了那么多帖，啊，那么多帖，这个有目共睹啊，全国人民都是心里有数的啊。我就不点名了啊，为什么？哎呀，还不是为了避嫌嘛，你想，我一个领导干部，又是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这么公开地，这么不客气地，这么随意地啊，去赞扬一个女同志呢？我只能泛泛而赞了。下他一场大雨，啊，总会有几个雨点落在她头上嘛，啊。有人说，啊，这个千帖大行动啊，总工程师是狼吟，啊，具体策划是才女，政治指导是星星，美工设计是果子，音响效果是毒手，后台杂务都是梅灵做的，有道理啊，有道理！但其实呢，不瞒大家，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最近呐，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列，说什么我这个领导干部啊，没文化，啊，没文化。其实呢，我不就是把墨西哥念成了黑西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有的人呐，还指责我把钓鱼船念成了钩鱼船，其实呢，没有钩，怎么钓嘛！不知道白居易今天在不在这里，我呀，早就想向他请教几个问题，看看究竟是我对呢，还是他们对。啊，想起来了，还有人说我这个人呐，肚子里没货，啊，没货。真是千古奇冤哪！我今天中午还吃了四个包子，二两稀饭嘛，说话要实事求是嘛，不要吹毛求屁！不利于革命工作嘛。最后，我看哪，这个千帖行动啊，要经常搞，隔他五六年就来它一次，啊，只让少数人知道不行，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今天呐，没做什么准备，啊，我就这个不多讲了。讲得好的地方啊，欢迎大家不客气地表扬，啊，我一定虚心接受，坚决不改。讲的不对的地方，啊，这个有狼吟同志代我接受批评。啊，最后，啊，我就想带领大家呼几个口号：
　　——为完成千帖行动目标努力啊！
　　——谁不上帖就请狼吟去作思想工作啊！
　　——对支持不上帖的同志一定要给他们出路啊！
　　——谢谢合作啊！

　　这一帖不过是在“玩笑篇”中加了很多“相声”的佐料，从表面看，只是讽刺某些“领导干部”的讲话恶习而已。连他自己都没有料想会收到意外的效果。首先它引起了狼吟的过激反应。狼立刻上贴反击，竟然口不择言地把“领导干部”骂成戴绿帽子的臭流氓，要把这个“领导干部”打下讲台脱光衣服，让他只穿裤叉再挂上牌子游大街。然后又变幻一些什么“绿卫兵”“造反派头头”“文攻武卫”等乱七八糟的网名用最恶毒的语言破口大骂。活脱脱一个“□□”场景的再现。
　　这就是狼吟的另一面？谢天格得意于自己“杰作”的效果。这只狼显然被“领导干部”搞得恼羞成怒了。但在他的印象中，这似乎不符合狼吟的个性，他向来是比较稳重的。就算他那一帖对狼进行了戏弄和羞辱，狼也没必要变得如此面目狰狞，状同流氓恶棍一般。哈哈狼狼，我撕下你的面具了吧？让你现形了吧？四千公里以外的他有一种大仇得复的快感。然后，他又化名“侦探”“可怜人”“病狼”上帖进行讽刺。
　　而就在这时，一件更让他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港湾”论坛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现象：下面的帖竟然跑到上面来了，新帖会显现同样的两帖，画面还有些抖动，好多帖找不到了，不翼而飞了！简直象病毒发作一样。他还看见紫云在上帖呼喊：
　　大家快上帖，别打开看！千万别打开看！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让别人看？？？
　　他又看见梅灵也在喊：
　　我看不见我原来的帖了！毒手，快救救我！
　　又出现了很多上下重复的帖。整个论坛全乱了套，失去了控制，而毒手、柴鸣竟不见踪影。
　　…………
　　随之而来的是不能上帖了，也看不见别的新帖。大概是都不能上了吧。那时候的感觉，有点象遭遇了一场自然灾害似的。如果现在有聊天室，大家就能交流彼此知道的情况，但由于某种不知道的原因，早在半年前，毒手就把聊天室给砍掉了。忽然想起了用ICQ询问，偏偏前几天因为长久不用被他卸掉了，再装上又觉太麻烦了。发E-mail吧不知道发给谁，好久不和别人通邮突然造访不免唐突。干脆，不去打听。随它天崩地裂与我何干？如果说这混乱是“领导干部”那篇“讲话”造成的，那真是滑稽，也不可能啊！“讲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虽然谢天格把几乎所有论坛网客的名字都点到了，但也不过是“玩笑篇”。这论坛上哪一位不是经历风雨的高手？会被这种玩笑“杀伤”？他们会一笑置之，甚至不屑一顾。
　　如果是技术原因，有堂堂毒手任技术总监的“港湾”论坛怎么会出现如此技术性的混乱？是毒手失职还是另有原因？不会真是被花和尚“害”得乱了真性吧？也许这场技术故障根本就是人为造成的！但这样一来毒手真的就要受到质疑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和接受的。
　　那道阴影重又浮上他的心头。莫不是我的那帖“讲话”触到了这论坛某人的某根中枢神经？因而引起了链锁反应；或是无意点中了这论坛的“死穴”？才引发了如此大的灾难？还是我不小心撕下了某人的面具，使他（她）感到末日了？那么这个“中枢神经”究竟是什么？这个“死穴”又是什么？这个被撕下面具的人是谁？想来想去，竟勾起谢天格曾有过的坏的推理，心中竟生一片疑云：除非他们整个是一个“□□”，并且有一个计划，搞这个“变脸游戏”是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有人在合伙搞什么名堂，这样一来，我的“讲话”倒是无意击中了要害！他们做贼心虚，以为自己的阵营里有人泄了密！于是引起了极大的恐慌！
　　但又怎么会呢？谢天格内心还是矛盾重重，又有一种接近那个神秘真相的激动。总之这个事件在他心中原有的阴影上又投下了一层阴影。
　　整个晚上，由于不甘心，多次点击那个熟悉的网站，结果是虽然能进“港湾”论坛，但看到的总是同一个画面，那些罗列混乱的帖，看得见题目却不能打开，心情不免郁闷。当然，谢天格很希望有人给他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暗示，或者出现映证他推论中的某种结果。然而没有，所有的渠道都失去了联系，“港湾”论坛仿佛泰坦尼克号沉到了寂寞的海底……

　　两天后的星期一早晨，太阳照样升起来。
　　谢天格开店之前又上网点击了那个论坛。所幸的是这次进去了，呜呼！但是所有的帖都被“清场”了。版主换了标题：你的脸谱？表明“变脸游戏”已经结束，大家该报脸谱了。毒手发表了一个小小的声明，解释了游戏最后出现混乱的原因，并表示道歉。那个原因在他谢天格这个从严格意义上说对网络一窍不通的人面前到也说得过去：论坛从未经受过容纳近千帖的“压力”，这次的“混乱”就是上帖“超载”而造成的，特别是最后相差两百多帖时，论坛已经接近饱和，而大家都还在争相上帖，甚至好几个人同时在线上帖，以致引起技术上的故障。“港湾”论坛不过是个小型论坛，场地不宽，容量有限，加上又是“租借地”，技术总监对此也无能为力。看来今后，“港湾”不宜举办如此规模的“千帖游戏”，云云。这样解释倒也过得去，紫云呼叫别人不要看帖大概是催大家不要浪费时间的意思，因为冲千帖是有时间限制的。
　　虽然谢天格对毒手的解释并非完全满意，但他还是买毒手的帐，这是缘于他对毒手人品的信任。

　　该是大家公布脸谱的时候了。又是狼吟先声夺人。

　　狼吟报的脸谱：

　　我、狼狼、毒嘴、毒嘴嘴更毒、巫艳、港湾梅灵、杜文亭R（A）、代果子、大肚精灵、隆胸毒藤女、红色男子多、多嫂、多二奶、多同志、多恋、十八变之多女、不失、一失再失、辅导员、社会工作者、衰衰、地球人衰衰、奥斯卡影帝、剧场魅影、喜剧演员、瓜啦地满踏、本地艺人、范玉惠芳子、芭芭拉史翠珊影痴、秦齐、王祖贤、网络金庸、痴心线上人、小开、小市民、雨果、支持支持果子的人、拉杆、我不猜、蛔虫、哭砂、消息通、十五姨、十三不搭、一屋二妻、杀妻二人组、X-FILE重案组、无影蝙蝠侠、饮食男女、复制仙、鬼色迷人、不了了之、咪咪少女组、清官审节妇、椰子、榴子、榴丁、炎四舞、一条藤、带你去台北理发院的损友、加、油

　　狼吟的变脸“绝活”玩得真不错，看这些眼花缭乱的名字吧，无不显示着狼吟的活跃性和多重性。

　　蓝月报的脸谱：

　　冷眼、YY、DNA、我、又是我、夜游神、书呆、齐豫迷、张帝迷、非祖贤迷、挑灯夜读、星星、日剧迷、阿嫂、毒手衰史增订版撰稿人
　　变脸的当儿，希望没得罪任何仁兄仁妹

　　谢天格报的脸谱：

　　丹青客、花和尚、小气、小糊涂、世界著名演员、花和尚系列、飞飞的学生、飞飞的学生的同学的好友、韦小宝、提醒、领导干部、革命群众、□□、哼哈、妙手、尼米兹号、谁不理我我砍谁、石头、真假无常、爱神、当然、毒脚八、向日癸、侦探、病狼、可怜人、却原来、支持者

　　梅灵报的脸谱：

　　号码：1-33、男人（其中一帖不是我写的哦）、一失迷、毒手迷、狼迷、哀痛、半夜鬼、千关、让你们猜、冰心、平民、我看、校长、敢怒敢言、空空的爷爷、飞飞的爷爷、我变、变、再变、继续变、变变变……、半夜鬼代言人、不迟、也也迷、转载文章、赌王、侦探社、非一般挑战者、油站、七一、黑白

　　柴鸣似乎有点赖皮，不知道她是在卖关子还是另有隐情：

　　糟糕，我忘记自己用过什么笔名了。
　　那些关于什么什么的是我，窦娥是我，随便是我，版猪、柴鸣、给爱加点巧克力、罗兰小语、还有藏镜人是我。
　　其他想不起来了。让我再想想去。：）

　　有人上帖道：嘻嘻，想不起就打你屁股/脸谱。

　　如果不是最后出了点叉子（大概最后未能达到一千帖），这个游戏还是挺圆满的。从头至尾都是热热闹闹的。大家报了脸谱后，谢天格惊叹这些网友的能量，十来个人搞得竟象有千军万马似的。“冲千帖”从形式上看有点象□□时代的万人大会战什么的，不过是不同的内容和心态；而蒙面则使这个游戏带上了神秘的色彩，就象中国古装戏《三岔口》里的情节，两人摸黑相斗，鼻子快挨着鼻子了还不知道，但他想，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坐在暗处的看客，而且这家伙一定是个高手。
　　在事后大家小结这个游戏时，谢天格以丹青客的网名发表了一点个人的看法：

　　很遗憾，由于中途有事，我并没有经历千帖大行动的整个过程。而且由于帖太多，我也并没有全部都一一阅读，只是挑自己感兴趣的浏览了一下。我个人是非常支持这次游戏的，不仅仅是自己贪玩、好奇，以前也从未玩过这类网上游戏。“变脸游戏”使我想到了武侠小说中的“易容术”，也想到了现实生活中各种人的“脸谱”。总之非常感谢狼吟，当然还有技术总监和版主。
　　“杜文亭”一帖的出现，还真让我上了当，我竟信以为真，哪知是狼吟搞的“恶作剧”。对于飞飞呢，不过是互相开开玩笑，后来的校长，我一直以为是毒手或是才女，完全没有想到会是梅灵。游戏快结束时以领导干部上的一帖，当然是玩笑篇，想搞搞气氛，哪知狼狼有点认了真。
　　好象狼着了我的“道”。算是一比一摆平。
　　我觉得游戏是成功的，也挺精彩，质量胜于数量。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狼吟马上过来说：有两点要纠正。

　　第一，有关冒充杜文亭一点，我看到这么多义正词严的反应，自己也始料不及，我当时也不知道你们是假戏正做，还是把它真当作是“杜文亭”本人，老陈被骂，这次要向他致歉。其实我冒充别人，不会用“原名”，一定加一些枝叶，以免闯祸。这次我就用了杜文亭R（A），其他还有非一般梅灵，大肚精灵，以便区分“原装正版”。第二，我没有动气，“变脸”就不是自己了，所以可以胡乱开口大骂，当作减压，我这样骂过“精灵”、“毒藤女”和无数个变脸“星星”，“骂”可能是“玩”的一种，松懈情绪，不是动气，我知道你昨天是“误会”了，我的“□□”还有许多“绝招”，因为平时爱胡思乱想之故，倒不一定是针对你。还有，我变态，喜欢设计“极刑”，哈哈……
　　谢谢你的支持，“千帖行动”除了破记录，还有另一层目的，花和尚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