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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法多 季云涛揽过 ...

  •   刚打了个盹,就有人来给她开门。家华睁开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失望,正是她最想最想要看见的那一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同样是一个拥抱,但,此拥抱却与彼拥抱完全不同,家华幸福得闭上眼睛,几乎不想再睁开。另外,除了幸福,她确实困倦异常,这恐怕不能完全归咎于时差或者旅途疲惫所致。
      对方上身只有一件白衬衣,袖口卷到了手肘处,深青色的长裤,很有可能也是刚刚公干归来,此刻脱了西装外套,衬衣有些皱,英俊浓美得极易令人产生幻觉。
      他握住她的手,走出汽车,走向室内。
      这里是一座花园别墅,看起来很古老却很精致,门前还有一片不算大的小型花园,是家华一向羡慕的那种田园风光类型。
      季云涛向她介绍:“这是我和别人临时借的房子。”
      “很漂亮。”家华赞道。
      刚才她略略审视了四周环境,眼角余光发现不远处有多名身穿制服的护卫,再综合眼前所见的建筑外观和房屋陈设,借给他房子的主人必定非富即贵,且不是一般的富贵。
      家华心里暗自喟叹,她怎么忘了她所爱的男人,到哪里都是游刃有余一等一的人物。
      季云涛微笑:“要不要吃点东西?”连续十几个小时的空中飞行,再加上地面中转的辛苦,即便是个大男人也很难维持体力。
      家华摇头,她在旅途中用过晚餐,现在实在没什么胃口。他问这句话时,她和他正站在餐厅门口,她假装伸长了脖子向里面张望,同时嗅嗅鼻子:“我的犒赏呢?”
      季某人也笑,手臂一用力,将她拉离所站的位置,领着她上楼。
      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看见她,再见面,她既没有问他当日的真相,他也没有问她突然回来的原因,唯一不需要问的,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思念都写在脸上。他没有掩饰,她也没有。
      这个小女子身上有足够多的定力和勇气,轻易就能突破季云涛的界限,这是很多女人望而兴叹既不敢靠近也无能为力的禁忌。从这点上来讲,沈家华确实是无敌的。
      他在她身后掩上卧室的门,然后再一次环住她。
      家华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她实在沉迷于这副怀抱,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清新的气息和温暖有力的手臂已经让她无法再接受任何一个男人。
      “我有些困。”家华忍不住抱怨。
      “好,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回答得极其自然,却没有立即移步,他的眸光很动人,停留在她脸上。但,听在家华耳中怎么像在说,对不起,沈家华,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这不由人不联想起他是个绝对的男权主义拥趸者,不可能时常将抱歉挂在嘴边,现在是,恐怕将来也是。
      家华还是涨红了脸,这样高级别的待遇已明显超出了女士优先的权利范畴,她一时有些不太适应,更多的是担心沐浴之后的事项,她嗫嚅着说:“今天晚上,我恐怕要一个人睡。”
      季云涛默视她片刻:“沈家华,你说什么?”
      他在笑,她也在笑,可是她的脸颊是红的:“我有些不太舒服,可能会吵醒你。”
      季云涛显然不吃这套,因为他不是一般的精明,只是他不想再和她纠缠于这些无谓的问题,他笑一笑,转身去卫浴间准备。
      等到他再出来时,家华已经蜷缩在被单中睡着了。
      他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还好,并没有发烧,他没有再叫醒她,改由自己去卫浴间享用热水。
      他和她现在的情景,确实有些类似一对已经相伴了很多年的伴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奇异兼奇妙的现象。
      家华睡得果真不安稳,她紧紧地攥着他胸前的睡衣,不停地发出低低的梦呓。睡到半夜,她终于惊醒了,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对方怀里,而且已经换好了睡衣。
      她略微有些羞赧,轻轻起身去卫浴间刷牙淋浴。草草将头发吹了半干,再一次无赖地钻进他怀中。
      季云涛失笑,抱住她,在柔软的被单下轻轻吻住她的嘴唇,力度很轻,似乎不想惊醒伊人的清梦,然后逐渐加深加重。他刚想进一步动作,却真的遭遇到伊人前所未有的抵抗。
      他笑:“沈家华。”
      “是。”
      “你怎么了?”
      “在我吃到你亲手做的面包之前,你休想碰我!”
      季云涛不再坚持,虽然他明知她在胡说,还是暂时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出:“季云涛,你有没有派人跟踪我?”
      “你指香港?”
      “是。”
      “没有。”
      “为什么?”
      季云涛没有回答,却反问道:“这么说你希望我派人跟踪你?”
      某人动了动身体,在他怀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季云涛只好笑着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以安抚对方太过明显的失望:“以后我会努力。”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
      季云涛斟酌了下,似在考虑如何应对:“中国不是有句古话:眼不见为净,我觉得说得极好。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沈家华当然不满意,她气得没有吭声,季云涛莞尔,伊人的反应他倒是很满意。
      “沈家华,你要真舍不得离开我,就别挑战我的耐力,我有绝对的忍耐力和意志力保证你可以屡战屡败。”
      家华抬起头,小声提醒这个骄傲的自大狂:“嘘,季云涛,你已经输了。”
      季云涛笑:“是吗?”
      “因为你爱上了沈家华,这是你最大的失败。”
      “好,我可以认输,你满意了?你再不睡觉,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家华满足地依偎在他怀中,闭上眼睛。等明天太阳升起来,她要给他一个惊喜,她要亲眼目睹他脸上幸福的表情。现在灯光太暗,她可不想错过他每一个细微的柔情。
      还有云旎,她还要再致电小妮子,告诉她沈家华其实一直很想念她,再和她一起分享这份美好的喜悦。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季云涛,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找到的爱琴海的眼泪?”
      “我可以不回答吗?”
      “可以。但是我还是想要知道。”
      季某人一定十分烦恼,现在的沈家华绝对和世界上所有陷入情网的小女子一样,啰嗦无比,唠叨异常,他苦笑:“沈家华,你是不是酒瘾又犯了,要是,你直说,我让他们送过来。”
      “不用,我已经决定戒掉所有酒精类饮料。”
      她还想再说,但后面的话已被对方吞掉,季云涛不容置疑地吻住她。家华并不是铁打的,她发出细小的呻吟,意志力崩溃。
      “季云涛,你保证温柔些。”她娇羞地请求。
      “我怎么觉得我一直很温柔?”
      季云涛确实很温柔,很多时候,他都可以是一个温柔的情人,但效果一样惊人。
      家华被动地承受他,将医生的警告暂时抛在脑后,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是季云涛,她实在抵抗不了他强大的电磁波,她开始喘息。
      天很快就亮了,家华睁开惺忪的眼睛,季云涛真是称得上是自律的典范,柔软的羽绒枕畔再一次只剩下贪睡的女主人。
      家华从旅行包中取出换洗的衣物,去卫浴间刷牙。牙刷才沾到口腔,她就开始呕吐,她掩上门,趴在陶瓷面盆上,吐得连睡衣都被自己的汗浸湿。
      她收拾齐整后,吃了医生开给自己的药,精疲力竭地拖着沉重的脚步下楼寻找男主人。
      他果然在餐厅用餐,一边看着他的新闻:“早。”
      “早。”
      看见她进来,女佣上前一面招呼,一面为她端来了早餐。家华没有胃口,却不得不吃,盘子里面有是有面包,却明显不是季某人操刀。
      今天他穿得很随意,虽然也是白衬衣搭长裤,但衬衣有些皱巴巴的落在裤子外面,看来他并不准备外出。
      他看一眼对面的女人,摘掉眼镜,同时放下手中的报纸。
      “吃完了?”
      “是。”
      他站起来:“好,那就出发吧。”
      家华有些意外:“去哪里?”
      季云涛笑:“当然是外面。”
      这算是什么回答,不过家华还是很高兴,这表示他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她温顺地将手掌放进他的手中,两个人一高一矮,宛如一双璧人,步出屋外。
      他并没有安排车,幸好家华穿的是平底鞋。只是阳光有些过于热烈,今天早上她下楼时穿了一件深蓝色吊带裙,肩膀上仅有一件白色针织衫,连防晒霜都没有擦过,但她相信季云涛肯定会认为那些粉饰都是多余的。
      出了门,才发现这里确实很适合徒步行走,狭窄崎岖的鹅卵石小径,古老斑驳的建筑,很多时候家华必须要借助季某人的手臂才能走完那些辛苦的斜坡。
      从哥特式的玫瑰窗和回廊,再到华丽繁复的巴洛克雕塑,或远或近的彼处,随处可见历代征服者们在这座城市烙下的历史印记。淙淙流淌的清泉让空气中的花香更加浓郁,家华陶醉无比,恨不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身边只有这个男人。
      他和她的头顶是蔚蓝色的苍穹,远处是深浅不一的红屋顶,身旁是那些刷着绿漆的门窗,所有这一切组成了一幅幅色彩浓烈的明信片,他与她宛如行走在画框中。
      她走得有些累了,于是他们在一间咖啡店门口坐了下来。店门口挂了一盏老式的铁花吊灯,又破又旧,简陋的桌椅,连桌上的杯具都是泛黄的旧瓷器。
      家华无意中看见临街柜台内的烤炉,登时眼睛一亮。虽然葡式蛋挞很出名,但这家店铺除了供应饮料居然还兼营各色奇形怪状的面包和小点心。
      她起身走到桌子对面,抓住正襟危坐的季先生,她自己不会说葡萄牙语,不过她相信他应该没问题。
      “季云涛,把你的钱包给我!”
      季云涛不明就里,但还是掏了出来。
      家华从里面掏出厚厚一叠现金,再将钱夹还给他:“这些钱足够你收买老板娘,请她让你用一次她家的烤炉,顺便再帮你和好面粉,我要一打,一只也不许少!”
      “沈家华,看来你不让我当众出糗你誓不罢休?”
      家华不为所动,目光炯炯,面带威胁。
      季云涛失笑,翩翩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沈家华,我真要做出来,你一只不许少都得给我吃下去。”
      一打十二只,但家华想想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季云涛卷起袖子,含笑遵命,他走到身材健硕的老板娘面前,和对方彬彬有礼地沟通。后者目不转睛看着他英俊的笑容,使劲吞咽了几下口水,爽快地接过他手中大把大把的钞票,一撅屁股,将大厨的位置从狭小的柜台后让了出来,根本没有精力再顾及他身后满眼亮着贼光的女友。
      面粉是现成的,家华一眨不眨地坐在日头底下,看着季云涛在临街的烤炉前体验生活。白色的面粉有些许粘在了他坚毅浓美的面庞上,两只手掌变成了白雪一样,看起来真真是性感逼人。
      家华看着看着不觉绯红了脸颊,她想她终于等到这一刻。
      她没有带相机出来,突然灵机一动想起自己手袋内的手机,摸索了半天终于学会如何使用它自带的照相功能,对牢自己心目中梦想的画面频频按下快门。
      仍觉得意犹未尽,她乘兴拨通了苏黎世的季宅,小声捂住听筒,吩咐佣人让二小姐接电话。今天是周末,云旎应该在家。
      “哪位?”
      “云旎,是我。”
      “沈家华?”
      “是。”家华有些心虚,声音不觉又比平常轻柔了许多。
      “沈家华,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打给我。”
      “云旎,对不起。”
      “沈家华,你不是说相爱的人之间无需说抱歉?我早就原谅你了。”
      “谢谢你,云旎,你……好吗?”
      “沈家华,我不好。”
      家华的心一惊:“云旎,你怎么了?”
      “沈家华,你答应替我保密我才告诉你。”
      “好,我答应。”
      “方韶光打给我。”
      家华的心脏几乎漏跳一拍,没敢吭声,静等下文。
      “她说她怀孕了,是季云涛的宝宝。但季云涛不肯和她结婚,她求我帮她劝说二哥。沈家华,虽然我讨厌她,不希望季云涛娶她,可是我不希望她失去自己的宝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在电话里一直哭,我从没有听见她哭过,我第一次觉得她很可怜。我该帮助她么?”
      家华的冷汗涔涔地流下,这道难题太过残忍,她实在无法回答。她努力维持着镇定,轻声问道:“你有问过季先生的意思吗?”
      “是。他说我是小孩子,不需要管太多。”
      这么说,方韶光说的话确实是事实没错,要不然季云涛不会如此回答。季云涛确实和方韶光有染,她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可是沈家华怎么办?
      “沈家华,我很可怜她的宝宝,我不想让他和我一样失去爹地和妈咪,我不想他死掉,我问过凯瑟琳,她说每一个婴儿都是上帝的礼物。沈家华,你在听吗?”
      “我在。”
      “我爱你,虽然我希望是你嫁给季云涛,可是,我不希望季云涛杀死自己的宝宝。”
      “你怎么知道他要杀死自己的宝宝?”
      “方韶光告诉我,他不想要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说季云涛就因为想和你结婚,所以坚决不肯娶她,她说如果这样,她也决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她要让他后悔。”
      你让我后悔,我让你后悔,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心狠的那一个总是能勒索到更多。家华怎会不明白。
      “方韶光小姐她还拜托我请求你……”
      “云旎,别说了。”
      “沈家华,你伤心了?”
      “没有。”
      “你恨她吗?”
      “不会。”
      “请不要告诉季云涛方韶光找过我,不然他一定会杀了她。”
      “好。”连这么小的云旎都已经了解了季云涛的为人,沈家华又怎会不知道。
      “我爱你,沈家华,永远都是。”
      “我也爱你,云旎,永远都是。我挂了。”
      “好,沈家华,再见。”
      家华没有说再见,直接挂断了电话。幸亏刚刚电话打到一半时她就背过身去,所以此刻季云涛应该不会发现异样。
      她擦掉眼泪,转过身来。此刻,他与她之间,已经隔了一大堆人。
      经过该店老板娘不断地推介,越来越多的游人围观过来,每个人都面带微笑看着气质不凡的男主角,在古老的烤炉前为自己心爱的女主角烘烤爱的礼物,有的人还专门拿出了相机,快门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老板娘扭动着肥硕的身躯,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新鲜宝贝走到女主角面前:“幸运的好姑娘,我奉王子殿下的旨意让你亲自品尝这些可爱的点心!”
      他是她如此英俊的王子,可惜沈家华却不是足够好运的灰姑娘。
      她越过她看向柜台后面,季云涛正面带笑容,目光深邃,站在原处,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家华含着热泪将其中一个掰开了送入口中,登时,四周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她吃得很小心,泪眼婆娑而下,惹得热情的当地人和好事的异国游人齐声起哄起来。
      季云涛见惯大场面,所以他一点也不怯场,一面用案板上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掌,一面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家华怎么将一打面包都吞下去。
      整整十二只,单个体积虽不大,但加在一起,分量仍不容小觑。
      他笑得既温柔又促狭,好几个女性观众已经被他的强大磁场吸引得寸步难行,反正迷死人也不偿命,他季云涛又足够有这个本钱。
      他果真在面粉中抹了蜂蜜和薄荷汁,他竟然都记得,可是为什么吃在家华口中这么苦涩?他们都把她的热泪当成了喜悦的流露,其实,家华心痛到无以复加。
      身后突然传来流浪艺人的歌声,是彼国极其盛传的“法多”,又名悲歌。刚唱了两句,就被善解人意的老板娘轰走,如此良辰美景,岂能用如此悲伤的背景音乐做伴奏?
      家华低下头,眼角余光看着季云涛一步步走近自己。
      她实在吃不下。
      季云涛揽过她,当着众目睽睽热辣辣的眼光,低头吻住她的嘴唇。绝对是一个深深的湿吻,唇舌交接,缠绵缱绻,热烈火辣之极,家华几乎要窒息。
      耳畔,传来一连串相机快门的雀跃声。
      看来,她与他的这一幕注定要永存于尘世间,借着许许多多陌生人的镜头,定格在许多人的记忆深处,成为美好而缠绵的爱情画面。
      唯独他与她自己反而留不住,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带相机出门,而是那善于捉弄人的可恨命运。
      留给沈家华的,注定是永久的悲伤回忆,仿佛片刻之前流浪艺人那曲悲凉的挽歌,或许他们真是上帝派来的黑衣使者,告诉她必须要下的决定。
      他松开她,可家华仍赖在他怀中不肯起来,她呜咽着说:“季云涛,我爱你。”
      他笑:“我知道。”
      她吸着鼻子:“不,你并不知道。”
      季云涛不想再满足她越发暴涨的小女子情结,一面嘱咐老板娘将剩下的面包打包,一面执过她的手,领着她离开彼处。
      他知不知道并不重要,但他相信沈家华此时应该已经深信,他爱她,爱到甚至已经愿意为她当众出糗的地步。
      这种糗事别说是现在的季云涛,即便他再年轻十岁也不会做。可是今天如果他不踊跃献身,一定会在这位倔强无比又脆弱无比的小女子心里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他想要给她一份完美的爱情,尽管他已不再相信它的完美。
      家华才走了几步,又开始耍赖:“季云涛,我累了,我要回家!”
      季云涛低下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真是累了,他无奈地伸手招计程车。
      一路上,家华都很乖巧,不顾天气炎热,不顾前排尚有计程车司机在,热情而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如此乖巧几乎让季云涛怀疑她是否真转了性?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力从不会出错,沈家华刚从计程车上下来,就整个变了脸,甩开他大步进门,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她站在客厅等他付完钱进门。季云涛知道有问题,他没有先开口,而是不露声色地看着她,将手中的纸袋交给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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