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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其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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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李正文看了闵泰延一眼,发觉几个小时前的事情应当不会被提起。朴雄哲倒是有些反感闵泰延对于李正文的关注,这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好像是自家小弟被拐走的感觉。
朴雄哲翻着白眼,上嘴唇翻了一下,表示了不屑一顾,“这些天检察官先生没有闲着吧,有什么线索了吧?”闵泰延摇头,“尹智熙不肯说。”
李正文有些失望,原以为这可能会是条线索呢。闵泰延继续说,“看来对方的地位应当很高,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否则尹智熙不会这么顾忌。”
半天没有说话的刘美英突然说,“我调查了吴九卓班长当时所在监狱的狱医,发现了一点可疑的地方,在吴九卓班长死亡前几天,他妻子的账户有大量现金流动。”
闵泰延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走廊里给罗在旭打了个电话,他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我问过熟悉的医生,可能是□□。杀死吴九卓班长和那名黑客的,应当是有人用静脉注射的方式注射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那名黑客手臂上的针眼是我和正文见过的,但是这应当很容易被法医发现,显然,法医也被收买了。”
刘美英站起身来,“郑泰寿,我们去见那名法医!”郑泰寿站起身来,拍了拍李正文的肩膀,又嘱咐朴雄哲,“等在这里,我们很快回来。”
刘美英打电话问出来法医现在的位置,郑泰寿开车疾驰出了医院。法医刘文敏正在休息室,看到两人出现,有些吃惊,“啊,刘警官,有事吗?”
刘美英无视了他伸手请坐的动作,歪着头,愤怒让她的脸有些生硬,“刘医生,您知道吴九卓班长吧?听说您是他的验尸官呢。”
刘正敏的脸出现了一丝恐慌,“啊,是,啊,没有听说吴九卓班长和您有什么关系啊,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为什么?”
刘美英打断他的话,“吴九卓班长的死因是什么?”她的语气缓慢而有力,目光也锐利起来。
刘文敏退了一步,“啊,吴班长,吴班长不是死于心脏病吗?”郑泰寿听得不耐烦,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把小刀,不过一厘米左右的宽度,锋利得闪着冷冷的光,刘文敏看着那把刀,有些惊恐地地看着刘美英“刘警官,这是做什么?”郑泰寿突然动作起来,一把把他推到了墙边,“您是查出死因的专家吧,我呢,是杀人的专家呢,您知道吗?有很多种方法让人痛不欲生,虽然不会死,但是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痛苦呢。”郑泰寿英俊而冷酷的脸上浮现出让刘正敏心惊肉跳的微笑。
锋利的刀子划破皮肤,微微流出血来,刘文敏紧紧闭上眼睛,“刘警官!快阻止他啊!您是警官,怎么可以这样看着?”刘美英笑起来:“既然法医先生可以玩忽职守,我为什么不可以视而不见?”
刘文敏感到一阵剧痛,确实有些部位不会要人命却感觉灵敏,作为一名法医他再清楚不过。心里衡量了一下,他开了口“不要这样,我是玩忽职守,我也没有办法,是朱部长亲自拜托的呀。”刀子离开了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他继续说,“我也怀疑吴班长的死因,刘警官您也知道,很多人不喜欢他,可是既然检察官都出面了,警察方面也没有要调查的意思,我,也就,”他停下来,没有办法为自己的行为作辩解了。
“朱部长?检察官?是那个女人?”刘美英皱起眉毛,“朱真信?”
刘文敏点头,“就是她,外号叫甲鱼的那个。”
“朱部长?”闵泰延看了一眼黄顺范,黄顺范立刻想了起来,“啊!就是那个女人,据说与上层关系密切呢。” 他皱着眉毛“妈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检察官也加入了。谁有这么大的力量?”
几个人陷入了沉默,事情已经远出乎他们的预料。沉重的真相压了上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正文冷冷的声音传来,“不要继续从这些线索追查了,阻力会越来越大的,还是从底层查起吧,不管事情是谁做的,有多大的势力,打扫的一定是底层啊。”他停了一下,又提醒道:“法医的口供拿到了吗?”刘美英点头,“拿到了。”
朴雄哲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黄女士那个案子不是也有一群警察吗?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我去查查海元会,一定会有什么线索的。”郑泰寿点头,“我去查一下那个杀手。”
李正文有些疲劳,他的睡眠这些天好些了,但仍然需要借助药物,看了看表,闵泰延发现了已经过了服药时间,“大家都休息吧,明天开始分头查案吧。”
朴雄哲不解,“嗯?你要在这儿吗?门口不是有警察值班吗?”黄顺范不耐得回答,“你才知道吧,泰延已经在这里守了快两周了,我就说,没事了,他又不信。”
郑泰寿站起来,“闵检也休息一下吧,今天我会在这里的。”
闵泰延犹豫了一下,把药递给李正文,“那好吧,我先回去。”
众人离开,李正文服了药,意识有些模糊了。郑泰寿把灯调暗,躺在沙发上,长腿不得不放在了扶手上。他平躺在那里,突然问“变态呐,闵泰延对你好像有些不对啊。”
李正文没有回答,但郑泰寿从他的呼吸声中知道他在听着。
郑泰寿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太了解李正文,希望有个女人可以给李正文带来正常的生活,不过他也很清楚恐怕没有那个女人能够强大到接受李正文的过往和过于冷清的个性。郑泰寿在黑暗的境地里生活得太久,倒是没有什么所谓的主流价值观,他见到过太多生离死别,对此看得很开。
郑泰寿改变了话题,“还做噩梦吗?”
郑泰寿和朴雄哲都是李正文所珍视的朋友,虽然不会表达,但李正文是把他们看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的。
李正文没有直接回答,噩梦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已经有些麻木了。“吴在原死的时候,我在监狱里。”他说出了郑泰寿他们一直怀疑的事实。
“我黑了监狱的网络系统,发现还有一名黑客的存在,于是就借机进了监狱,”他低声笑了起来,“我们对监狱都很熟悉,这帮助了我。当我进到吴在原的监室的时候,他可真害怕啊。”李正文用他惯用的平淡语调讲述着,“其实我也有些害怕,因为他流了很多血,那,让我,有些兴奋,”李正文的声音变得艰涩起来,讲述这一切让他感到困难。
郑泰寿坐到了床边,李正文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到表情,这些话他不能告诉别人,它们压在他心里,“我是个疯子,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我蹲在吴在原旁边,看着他流血,看着他去死,然后就离开了。”
虽然事实与郑泰寿所想的并没有太多出入,但李正文的叙述还是让他有些心惊,他的手上沾了很多人的血,包括自己所爱女人的老公的血,他有时也会想,自己是没有权利的,没有权利去爱,没有权利去幸福。
郑泰寿拍了拍李正文瘦削的肩膀,觉得李正文已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们这些坏家伙们,虽然向往着阳光,但其实还是在黑暗中啊。
李正文忽然坐起身来,“为什么?为什么吴在原的被害手法和别人不一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杀死吴在原的手法和花砚洞连环杀人案非常相似,难道?花砚洞连环杀人案还有其他人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