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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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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尤统领让我等送您回府,现在天色不早了,还是回府吧!”一名金甲卫士带着同伴们的心声,鼓起勇气向前方焦急到失魂落魄的李思晗说道。统领让他们护送李思晗回府,军令不敢违抗,可要陪着李思晗找人,他们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的。毕竟他们是堂堂金甲卫军将士,而非某人的侍卫,他们应该是披坚执锐,威风凛凛,拱卫皇城的,而非像现在这样如无头苍蝇般在街上乱找一通。再说了,尤统领只是让他们保护李思晗回府,可没说要帮着她找人,于是他们相互对视了几眼,心领神会,大胆地向李思晗提出了回府的要求。
“李小姐,李小姐!”那名将士见李思晗尤自东张西望四处寻找,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又提高音量再唤了几句,这才唤得李思晗转头看来,那人接着说道,“您该回府了,不然我等不好向统领交差。”
“我不回,你们自己回去。”李思晗说道。或许尤仿派这几个人跟着她,是真的想保护她,但在李思晗眼里,他们只是来监视自己的,虽然这样想有些凉薄,但对于随时随地会成为欧阳毓灵的帮凶的人,她实不敢相信的,更别说指望他们帮忙找人。带着戒备的心理,李思晗早已多次让他们离开,只是他们囿于尤仿的命令,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肯走。这下倒好,他们终于自己厌倦了,想走了。“你们走吧。”李思晗无情地说道,带着对欧阳毓灵的愤恨。
将士们得了李思晗的话,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一想到现在天已晚了,他们就这样把李思晗这么一个失魂落魄的小女子丢在街上,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他们可不好交代。于是,其中一人说道:“李小姐,还是由我等送您回府吧。”
“不用,我自己回。”李思晗态度坚决,还没找到皇甫瑾瑜,她不想回去。
“李小姐,冷统领吩咐了,我等……”
“我说了不用就不用,你们烦不烦啊!走啊,不要再跟着我。”李思晗忍不住大吼出声,吼罢猛夹马肚走开了。她心里本焦急万分,可这时候后面那些个跟屁虫不仅没帮忙还啰啰唆唆地纠缠不休,也难怪李思晗要发火。
果然,那几名金甲卫士都被李思晗的火气吓到了,他们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后,调转马头回营复命。
入夜了,街上人影稀疏,除了偶尔走过的巡城士兵和打更更夫,这路上怕就只剩下自己了。李思晗策着马,听着寂静街道上“咯咯”的马蹄声,心也跟着“咚咚”直响,焦急慌乱未尝有一刻停息。“瑾瑜,你到底在哪?你快出来,我以后不生你的气了,你别再吓我了。”李思晗喃喃说着,想着当初自己离家出走,皇甫瑾瑜满城找她,是否也曾是这样的心情。
酒很冷,也很热,冰冷的酒水过喉,是如灼般的炽热,然而这样的热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冷。皇甫瑾瑜趴在桌上,没有说话,尤自灌着酒,桌子上满是空坛子。
夜已深了,酒家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酒家老板在柜台忙碌着,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子,与刘桐的精瘦不同,但他脸上满是的褶皱和微微蹙起的眉,似乎在说着他同样是一个经历过世事沧桑的人。酒家老板在清算完这一天的账后,又麻利地收拾了桌子,就等着关上门,回房好好睡上一觉了。可是,角落处那位迟迟不肯离去的客人,让他有些头疼,那位俊秀的公子,从一进门,就只顾灌酒,到现在要打烊了,还不肯离去。老板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难道是我这小店的名字起得太好吗——解忧酒家?怎么就那么多人喜欢到我这里借酒浇愁,还喝着就不肯走了。他想起上次有个小姑娘也是坐在角落那个位子上,喝得打烊了还不肯离去,最后自己软磨硬泡了好久才把她请出去。
这会老板决定要不客气地把那位公子请出去,主要倒不是因为那位公子迟迟不走,耽误了他休息,而是看那公子的气质衣着,定是非富即贵之人,万一喝出个好歹,他可担待不起。
“客官,小店要打烊了,您明天再过来喝好不?”酒家的老板走近皇甫瑾瑜,在他身旁大声说道,以他开了多年酒家的经验,他知道说话不提高点音量,就别指望一个喝酒喝得烂醉的人,能听得见。不过同样烂醉,对比自己见过的其他酒鬼,眼前这位公子算是最优雅的了,别人喝酒骂人摔瓶子,他倒是一言不发,这一点老板是感到挺满意的,毕竟让他省事不少。不过话说回来,无处排解的,往往是最压抑最痛苦的,当然这也是老板开了多年酒家的经验所得。
皇甫瑾瑜闻言,抬头看了老板一眼,没有理会,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老板的话就这么被忽视了,若是在平时,自己少不了生气,可这回,许是见眼前这年轻人真的有些可怜吧,心中一软,也没了火气,他摇头叹道:“唉!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的贵公子有什么好愁的?要愁的是我这些底层老百姓好不,终日为茶米油盐操心,为赋税担心。最近还听说要打仗了,唉,这仗才停了多久啊,又要打。在上面的人争权争利动不动就要打仗,不用他们冲锋陷阵、流血流泪,他们倒是轻松,只是可怜了我们这些贫苦老百姓。你说我们这些百姓什么时候能过安稳的日子啊。”老板自言自语说了起来,竟忘了要赶皇甫瑾瑜出去。
迷迷糊糊中,皇甫瑾瑜似是听到了老板的话,含糊着,插话道:“我也……不喜欢……打仗!”
“估计也就那些身为君王的人会喜欢打仗。”老板说道。
“不,身为君王的,也有不喜欢的。”皇甫瑾瑜辩解道,他自己就是一位极度厌恶打仗的君王。
“哟,这我倒是没听说过。”老板对皇甫瑾瑜的话表示质疑,片刻后,才猛然惊醒起自己原是要来赶人的,于是赶紧说道,“这位公子,你看这么晚了,小人我该休息了,您请回吧,明天再来喝好吧,到时我请你喝个够。”老板开始了软磨硬泡。
酒家外,李思晗策马走过,夜色下,“解忧酒家”四字依稀可见,曾经她也尝天真地在这里借酒浇愁过。
“公子,您不能再喝了,您喝太多了。”夜很静,酒家老板的话透过那扇未紧闭的门传到街外。
随着酒家老板的话,皇甫瑾瑜的声音也传了出去,“没事,我酒量好着呢,我还能再喝。”
马上的李思晗闻言,一阵激灵,她立即跳下马,快步冲了进去,见得角落处熟悉的背影,李思晗激动得欲落泪,她跑了过去。
“姑娘,你……”老板震惊地看着突然跑进的李思晗。
然而李思晗没有理他,径自走向皇甫瑾瑜,扶着皇甫瑾瑜酒后发红滚烫的脸,激动地说道:“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皇甫瑾瑜闻言,睁开惺惺松松的眼,看着眼前又紧张又激动的脸,“思晗,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能在外面喝酒?走,我带你回家。”李思晗说着搀起皇甫瑾瑜。
“姑娘……这……”老板拦在李思晗面前,支支吾吾地说道。有人把这迟迟不走的客人带走,敢情好,可这酒钱,他总得要回来吧。
李思晗看出老板的意思,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老板,“不用找了。”
“好的,谢谢姑娘。咦,姑娘,我们好像见过。”
“你记错了。”
“哦哦,姑娘慢走,慢走。”老板客气地将二人送到门外,关上门的瞬间才想起来,这姑娘可不就是当初那位在这里喝得不想走得姑娘么,原来啊!老板笑了笑,一副很懂得样子,“哎呀,这年轻人的情感还真不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能懂的。”老板自顾念叨着,突觉困意袭来,打了个呵欠,转身回房了。
皇甫瑾瑜半醒半醉地倚在李思晗肩上,温热的酒气吐到她的脸上,迷迷糊糊中,皇甫瑾瑜看得李思晗眉头紧蹙的担忧,“思晗,你怎么了?怎么来这里了?”
“你不该在外面喝酒的。”李思晗嗔怪道,调整搀扶皇甫瑾瑜的姿势,急促地说道,“这里很危险,我们回去再说。”她脸上是少有的严肃与刚毅。
“呵呵,再危险的我今天已经领会过了,还能有更危险的么?”皇甫瑾瑜偏着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李思晗没有理会,兀自焦急地拉着皇甫瑾瑜向停在旁边的马走去。
皇甫瑾瑜斜斜地垂着头,眼睛突然被一道反射而来的亮光晃到,他睁开惺忪的眼睛,想着光线射来的方向望去,忽得全身一紧,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房顶上俯冲而下,他的手上是明晃晃的剑。“小心!”皇甫瑾瑜大声唤道,一把推开李思晗。
“嘶!”那黑衣人气势汹汹而来,却只是割开了皇甫瑾瑜的衣袍,铺了个空的他懊恼地调整攻势,以更凌厉的气势向皇甫瑾瑜刺去。
“白玉!”李思晗被突然地推开有些诧异,待她回过神来便见得十几个黑衣人从街道两边的房顶上跃下,晃动手中长剑,直逼皇甫瑾瑜。李思晗心中暗叫不好,此刻醉酒的皇甫瑾瑜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他们个个手法毒辣,招招致命,分明就没想要给皇甫瑾瑜活路。李思晗奋力使出毕生所学,夺过边缘一人的剑,杀入重围,与皇甫瑾瑜背靠背而立。
“思晗,你没事吧?”皇甫瑾瑜伸手护住靠在自己身后的李思晗,警惕地审视着四周伺机而动的黑衣人,突如其来的刺杀,让他的酒醒了一大半了。
“我没事,你呢?”李思晗说着,她最担心的是皇甫瑾瑜的安危,“这是欧阳毓灵派来的,她想杀你。”
皇甫瑾瑜闻言,握剑的手顿了一下,脸上一阵黯淡,但面对周围虎视眈眈的黑衣人,他迅速恢复镇定,“我们先杀出去再说。”
“好!”两人互相配合,向着重重包围在四周的黑衣人杀去,一时间,剑光、血光、月光,交相辉映,刀剑撞击声、血肉撕裂声、惨叫倒地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他醉成那样,剑法倒一点也不紊乱,我还真是低估了他。”房顶上,卫东面色阴寒地注视着地面上的战局,对坐在他身旁的林骁感慨道。
“三爷。”林骁看着下面的陷入重围的皇甫瑾瑜和李思晗,心生焦急,想要出手帮忙,但被卫东牢牢按住,身受重伤的他根本就动弹不了。
“我带你来,是想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的,可不是要让你来帮他们。”卫东冷冷说着,如鹰隼般目光牢牢地盯视着地上的人。眼看着自己手下的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却伤不了皇甫瑾瑜分毫,原本好整以暇,坐山观虎斗的卫东,渐渐变得焦躁狠戾了起来,这时他注意到皇甫瑾瑜在奋战之中一直不忘护着的李思晗,忽得心生一计。
“你想干什么?”林骁觉察到卫东身上升腾的肃杀之气,不安感骤升,趁着卫东无暇控制自己的空隙,不顾身上伤痛跃下了房顶。
“啊!”落地时对伤口的扯动,痛得林骁直冒汗,他咬咬牙,捡起地上染血的剑,直直盯着房顶上的卫东,似乎只要卫东出手,他定会不惜一切与卫东决战。
“你定是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了么?”
“我不能看着你伤害他。”
“凭你?”卫东一阵嗤笑,从短靴上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灌注内力,向着人群中的李思晗飞去。正如卫东所料,混战中的李思晗并没发觉危险朝她逼近,反是在旁的皇甫瑾瑜敏锐地觉察到死亡的讯息。然而皇甫瑾瑜觉察了亦无济于事,灌注了内力的飞刀来势勇猛,不是他能轻易截得下的,这种情况下,不推开李思晗,她难躲开这一击,可推开她,则势必会将她推向四周逼近的剑锋,同样是凶险。“思晗!”皇甫瑾瑜惊叫出声,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千万个念头闪过,然而就在飞刀逼近之际,他毅然决然地跃身上前,最对的抉择,就是以身为盾,保护李思晗,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此刻生死攸关中的李思晗感觉到了利刃划破长空向自己逼近的声音,这是一阵死亡的声音,她惊恐的转过头,却见不知何时现身自己背后的皇甫瑾瑜在刹那间张开怀抱紧紧护住自己,用他的背面对凶险的飞刀。“瑾瑜!”李思晗在内心惊叫,脸上的惊恐更甚。
“噗”,飞刀刺入身体,接着便听得重物落地的声音,李思晗身体一僵,“瑾瑜”二字伴着低声啜泣,从苍白的唇间吐出。然而就在她险欲昏厥倒地之时,一双手扶住了她,随即她靠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思晗。”皇甫瑾瑜低声唤道。
李思晗闻言,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扶住自己的皇甫瑾瑜,顺着皇甫瑾瑜悲怆的视线,她看到了倒地吐血的林骁,不由得为之一怔。
不远处,林骁痛苦地躺在地上,他的胸膛上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林骁!”皇甫瑾瑜大叫出声,悲愤充斥心头,挥剑劈倒包围在身边欲趁机攻击他的黑衣人,拉着李思晗直奔林骁。
卫东不想自己那凶狠异常的一刀竟是刺着了自己同门兄弟的身上,一瞬间,如晴空霹雳,他快速跑向林骁,先皇甫瑾瑜一步来到林骁身旁,“你竟然为了他牺牲自己性命。”卫东嘶吼着,带着痛心和惋惜。
林骁看着眼前人悲痛的神情,忽得感到一阵欣慰,看来他们的同门兄弟之谊在满心仇恨的卫东心中也并非不值一提,他艰难地扯出一个欣慰的微笑,想着,或许卫东看在这份情谊上,能满足他这将死之人的愿望,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扯住卫东的衣袖,忍住不断从嘴里涌出的鲜血,哀求道:“放……过……他……求你!”
卫东闻言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可能!”他吼着,他没想到自己在为林骁痛心惋惜的时候,而林骁心里装的竟然还是那人的安危,对皇甫瑾瑜的憎恨,对自己误伤林骁的悔恨,以及对林骁执迷不悟的痛恨,化作怒火,在胸膛熊熊燃烧。卫东望向皇甫瑾瑜,嗜血双眸狰狞得恐怖,“是你害死了他。”说罢,手上一震,拔刀出鞘,直逼皇甫瑾瑜。此刻,还活着的黑衣人见状也都纷纷攻了上去。
“是他,他是欧阳毓灵派来的杀手。”被皇甫瑾瑜护在身后的李思晗恐惧的看着来人说道,眼前人便是当初自己在客栈遇到的,也即今天在小院里见到的,一个面色阴沉,肃杀得恐怖的男子。
“看着林骁。”皇甫瑾瑜一把将李思晗推向林骁,自己提起剑迎向卫东和一众黑衣人的攻势。
“林骁,林骁……”李思晗奔到林骁身旁,握着林骁的手,焦急地唤道,眼里忍不住地往下流,她显然没有想到因身为隆懿太妃走狗而被她一直厌恶着的林骁,今早还被她咒骂着的叛徒,今天竟然救了她两次。
“三爷,三爷……”林骁痛苦地说道,用尽全力伸手指着前方皇甫瑾瑜的方向。
皇甫瑾瑜白天在皇家围场中耗费的内力,还未调息好,晚上又沉醉在酒水中,早已有些虚乏,此番混战,既要应付卫东狠辣的攻势,面对一众黑衣人的围攻偷袭,又得保护李思晗,他身上的气力已所剩无几了,原本还游刃有余的攻势,慢慢地变成了局促的防守。
皇甫瑾瑜清楚照这攻势,他抵御不了多久,于是借着空隙,对后方的李思晗喊道,“思晗,你快走。”皇甫瑾瑜显然低估了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女子,那颗生不离死不弃的心。
“不可能!”李思晗斩钉截铁地说道,捡起地上的剑,就要加入了混战,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是林骁,李思晗不解地看着阻挡她前去帮忙的林骁。
“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林骁断断续续地说着,他已虚弱到动弹不得了。
李思晗将信将疑地看着林骁,从他怀里掏出了一小竹筒,还有一封染血的信,李思晗看着那有点像焰火筒的小竹筒,瞬间看到了希望,“这难道是……召集暗卫的信号?
林骁费力地点点头,眼神示意李思晗点燃竹筒,忽地一划破长空的响起,接着便看得一束扶摇而上的烟花束在天际炸开了,渲染了整个夜空。
卫东正不遗余力地进攻皇甫瑾瑜,见状大惊,他也曾作为一个暗卫,对这样的信号他再熟悉不过了。卫东回过头,正见得林骁举着手中的小竹筒,直勾勾着盯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现在不走,待会就走不了了。
林骁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对,让卫东气极,但他无可奈何,眼下一时半会他是取不了皇甫瑾瑜性命的,一想到时自己有可能身份败露,破坏了大计,只好咬咬牙,不甘心地撤退了。
卫东等人撤退后,皇甫瑾瑜卸下了重担,身子就像散架一般,他踉踉跄跄地奔向林骁,扑倒在他身旁,握住林骁的手,“林骁,你坚持住,思晗是大夫,他能治好你的,你坚持住!”
“三爷,你们……快走!”林骁说道。他和皇甫瑾瑜都清楚,被放逐了的暗卫统领,早已失去了召集暗卫的权力,他的烟花信号,只不过是吓唬卫东等人的空城计,一旦卫东意识到,折返回来,他们都难逃一劫。
“林骁,我们带你回去。”
“不……用……了。”林骁艰难说着,每一次开口,都有大量的血往外涌,李思晗把着他的脉,黯然地低下了头。
“林骁,思晗能救你的,你坚持住。”
“走,三爷!”林骁用尽最后的气力将皇甫瑾瑜推开,“李小姐,带……三爷……走!”李思晗虽然不解林骁为何如其强烈地要皇甫瑾瑜走,但考虑到皇甫瑾瑜的安危,她还是狠下心,把皇甫瑾瑜拉走了。
果然,意识到自己中计的卫东率众折了回来,但此时早已不见了皇甫瑾瑜,李思晗二人的踪迹。地上只有横七竖八躺着的一众弟兄的尸体。卫东走近林骁的尸体,垂首默哀了片刻,下令还幸存的手下将弟兄们的尸首带回去。
巡城的金甲卫士后来赶至,看着地上一滩滩的血迹,但四处并无伤者,想着不过是刁民私下斗殴,又想着年节将至,为免引起恐慌,便连夜清洗了一番。腥红的血水,沿着街边的小沟,淡化在河里,于是街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天冷夜深,街旁鲜有的几户人家,都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全然不知今晚这街道上经历了怎样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