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宝蓝色猫咪

9、那个鬼，寻找儿子（8） .....

　　“他的眉毛这里有点弯，这里，对对……眼睛两边朝下撇的那种，啊就是这样的……”
　　回到罗炎家里后，一人一鬼商量一下，虽然李医生跟医科大多少能有关系，但这样空手去问根本没有方向。罗炎想起公安办案用的人像模拟系统，决定学习一下，先把李医生的长相做出来，去医科大时也好有个参考。
　　网上当然不会有公安局内部使用的那般强大的人像模拟系统，罗炎上网查了查找了一个大家闹着玩的口碑还算不错的软件下载下来，研究了一会儿发现使用相当简单就跟拼图似的，于是开始跟刘玉珠拼凑李医生的画像。
　　其实戴玉是美术生这件事拜托她更方便，但罗炎这几天已经撒了无数谎找了无数借口，他自己都感觉到明显的逻辑不通前后矛盾，好在戴玉没有追究到底。现在再找戴玉帮忙，他该怎么解释这个李医生的由来问题？
　　说到戴玉，她今晚又不回来。罗炎在回家的路上接到戴玉的电话，她跟同学去郊区写生，感觉画的不太理想想明天再画一遍，于是决定当天不回来了直接在当地找旅店住下。这种情况经常发生，戴玉对自己要求很严，同样的东西一次画不好就反复画直到自己满意为止。虽然罗炎一个外行来看她画的都很漂亮而且真心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感觉就像复制的画一样”，罗炎表示，戴玉却能说出每一幅画的缺点。如此情况发生几次罗炎也不再多问，由着戴玉照着自己的感觉走。于是今天又是这种情况。
　　罗炎跟戴玉的相处很平淡，两人不像热恋的情侣，却仿佛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般相敬如宾。即使是刘玉珠刚跟了两人没几天的也觉得那俩之间与其说爱情，不如更多的像是亲情。
　　其实没错，罗炎和戴玉算是青梅竹马，真算起来两人还是远远的沾亲带故的关系，当然那一丁点血缘完全够不上数绝对不影响两人恋爱结婚。两人同岁，初中毕业戴玉一家因为戴爸爸工作调动原因搬走了，之后两家断断续续有点联系但略微不如之前那般亲近。然后罗炎大二刚开学时戴玉妈妈带着戴玉来走亲戚，交谈得知戴玉刚刚考上罗炎所在大学的美术学院，于是罗炎就理所当然承担起日常照顾戴玉的工作——至于为什么罗炎那科技大学会有美术学院这么神奇的存在，还要归功于拥有一颗抱负远大的心的校领导，为了努力使科技大从理工科大学向综合大学转变，前几年科技大刚刚合并了几个小的文科类专科学校，是以戴玉这个美术生才会和罗炎同校。
　　开学一起上学后，互相照顾着照顾着，加之两家长辈都有那个意思，两人就顺其自然地交往了，然后在春季学期开始时搬出学校开始同居。所以可能就因为两人也没有个正经的表白示爱过程，结果导致现在这种平淡如水的相处模式。说到戴玉明明跟罗炎同岁为何上大学会晚一年，戴妈妈一提起这个就难过，原来是戴玉高三时生了一场大病耽搁了一年，“要不小玉肯定能考上更好的学校，哪至于到这个学校”，听了戴妈妈的话罗炎只得干干笑笑，心道我费挺大劲才考进来的学校你如此看不上眼还真是不好意思哦。

　　软件内存的可供选择的脸型五官不算太多，拼出来的人总是有点差异，再加上刘玉珠时间太久有的细节记不清了，一人一鬼忙乎了一晚上，最后做出来的人脸大概有六七成相像。
　　但也是不错的成绩了。
　　“很晚了，”刘玉珠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小伙子为自己忙碌了一天很是过意不过去，“你还没吃晚饭，还是先休息吧。”
　　闻言罗炎停下手里的动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了扭脖子，到厕所里洗了把脸，却到门口开始穿鞋。
　　“周末嘛，出去吃点好的。”戴玉罗炎做饭都差强人意仅仅吃不出毛病但口味实在不能恭维，偏偏年轻人喜欢的那些大鱼大肉垃圾食品戴玉又不喜欢，罗炎一般只能等这种戴玉不在两人不用一起吃饭的时候外出过过嘴瘾。
　　时间快到半夜，考虑到寝室宵禁问题罗炎打消了找几个哥们high一把的打算，自己找了一家涮锅的小店，点了几十根串串和两瓶啤酒，一个人吃起来。
　　年轻真好，无忧无虑的，放肆地挥霍生命……刘玉珠看着一店的年轻人吵吵闹闹的场面，不禁深深羡慕。她和这些人年纪差不多，却早早尝够了生活的苦痛，甚至死了都不得消停，想着自己的孩子想着自己的仇恨，不愿转世。
　　“你投胎后，也许也能过这样的生活。”罗炎瞥到刘玉珠落寞的表情，借着锅里咕咕冒泡发出的声音，仗着店里的喧闹，偷偷劝对方。
　　“啥，你说啥？投胎？”刘玉珠还没回答，挨着罗炎那桌的两个男生喝多了，迷迷糊糊间耳朵居然很尖地听到罗炎的话，大着舌头凑过来问。刚一凑近，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罗炎看向另一桌，桌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瓶啤酒，还有两小瓶二锅头。
　　跟醉鬼不能较真，罗炎躲了躲，含糊道：“我说得享受当下，谁知道下辈子投胎成个啥？”
　　“对对对，说的太对了，哥们！”那男生大咧咧拍了罗炎两下，好爽地递过来一瓶啤酒，“人生得意须尽欢，咱们必须，必须好好……嗝！好好享受……对不对？”
　　“没错，享受……”对面那个很赞同，“享受才是重要的……哥们，来干！”
　　于是莫名其妙的，罗炎被两个醉鬼拉到一桌，跟着他们一起喝起来。

　　“你们怎么了？”罗炎小口小口抿着啤酒，如果跟另两人一般个喝法，他一会儿就得横在地上，到时候可没人搬他回家。
　　“别提了，靠想起来我就生气……那个，那个变态……”坐在罗炎旁边的男生手舞足蹈，罗炎不得不左右躲闪以免对方打中自己，“娘了个腿的，老子这次补考还过不了！”
　　“没错……谁能想到，嗝！谁能……那个想到，靠啊，补考的卷子还是那变态出题……比期末考都难！”
　　“你知道吗……虽然，虽然医科大挂科一直高……但90啊，100个人挂了90个！！”
　　“是很变态。”罗炎已经吃饱喝足了，犹豫着怎么摆脱这俩考场失忆的家伙赶快回家睡觉，可那俩人一直喋喋不休地抱怨，完全把罗炎当成树洞了。
　　“那个，那个家伙……有什么了不起啊……我艹！”旁边的哥们大力一拍桌子，脆弱的小木桌哪经得起大男生这么拍打，于是——“等等！”罗炎赶紧伸手却还是晚了一步，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随着桌面的颤抖小幅度飞了起来，然后，落到了地上。
　　手机落到地上，屏幕亮了起来，罗炎赶紧捡起来划开屏幕检查是否摔坏了。结果临走时保存的李医生的照片还没退出，直接显示出来。
　　“恩？”邻座男生一把抢过罗炎的手机，瞪着迷茫的眼睛看了李医生的照片半天，又给对面的人看，两人对视一眼，似乎瞬间清醒了般，直勾勾望向罗炎。
　　“咋，咋了？”那眼神好渗人，罗炎挺了挺腰板显得自己高大并底气十足一点。
　　“你咋有这变态的照片？”男生手指抖啊抖地戳着手机屏幕，罗炎非常担心对方一个手不稳把自己的手机扔锅里，趁对方反应迟缓迅速抢了回来，然后看了看屏幕上李医生的照片，花了两秒钟反应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抬头。
　　不会这么巧吧？！
　　“你们认识他？”
　　“这变态谁不认识啊，教谁挂谁！”感情男生刚刚说的挂了他们的人，就是李医生，或者说，跟李医生很像很像？
　　“你确定，是这个人？”罗炎抓好手机伸到两人面前，再次确认。
　　“恩……”两人又仔细瞅瞅，“有点不像，不过这么恶心的脸，不能是别人了。”
　　“他是谁？”罗炎激动起来，然后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憋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好在那两人醉得不清也没多少分辨能力，在罗炎的有意引导下把那人的信息balabala说个够。

　　不是李，这人姓黎，叫黎宇，是医科大博士在读生，主攻泌尿外科。
　　“兼职给人做做肾移植手术。”罗炎在心里补充。
　　黎宇不怎么讨人喜欢，总是一个人闷闷的，但专业知识很好，给刚上大学的学生讲基础医学完全没问题。黎宇虽然自己的知识好但是不会教人，上课干巴巴的好像催眠曲，可大约他觉得自己讲得很好，于是期末出了一套无比变态的卷子挂了整个班九成以上的学生，新学期开学后来补考的学生一翻开试卷看到他的名字写在出题人后面简直悲痛欲绝。
　　这些事罗炎没多大兴趣，打听到了黎宇的一些基本信息后，把那两个鬼哭狼嚎的家伙按到桌子上，费劲地跨了出去，趁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迅速结账走人。

　　“居然有意外收获！”回家的路上罗炎吹着丝丝夜风冷静自己激动的心情，一边还是忍不住想要欢呼的冲动。
　　“这人竟然是个老师！”刘玉珠不懂，这样的坏人怎么能光明正大地呆在教书育人的地方，他面对那些莘莘学子不觉心中有愧吗？
　　“坏事做多了他们就会感觉理所当然起来，要有愧疚之心还怎么干这伤天害理的事。”罗炎点头，“但这也证实了确实你的尸体能被医科大收用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咱们的分析都是正确的。”
　　刘玉珠没回答，罗炎回头，见她身上的黑雾似乎又浓了一些。
　　“虽然能有七八成肯定，咱们还是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这个人，”罗炎想着男生给自己的资料，“医科大的网上应该有他们的课表安排，回去查查，咱们去课堂找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