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宝蓝色猫咪

10、那个鬼，寻找儿子（9） .....

　　真的是黎宇！
　　罗炎查到对方上课的时间安排后，周一就带着刘玉珠去了医科大。结果走到上课的教室刘玉珠身上的黑雾瞬间暴涨，她尖叫一声冲向黎宇，一瞬间在罗炎看来黎宇和刘玉珠都笼罩在浓重的黑雾中。
　　这么快进展这么大还真是没想到的。从周四的半夜戴玉被附身到罗炎见到刘玉珠，被吴白诈唬着接受了帮助刘玉珠的提议到现在已经找到了她的儿子和仇人，这才三天多的时间，不可以说不顺利的。
　　一节课的时间，罗炎坐在隔壁没课的教室，耳朵里全是刘玉珠的声音，淳朴的乡下女人估计把一辈子知道的骂人的话都说了一遍，更难听的也骂不出来了，最后只剩下反反复复的“你会遭报应的，下地狱，不能投胎……”等等话语。
　　下课后被黎宇催眠了半天的学生一瞬间打了鸡血般复活，冲出教室奔赴食堂，没有一个人留下来问题，看来黎宇讲课真是不受欢迎。他看起来也不介意，人阴沉沉的样子，收拾了资料课件到包里就走出教室。
　　罗炎远远地跟在黎宇身后——本来确定是他后罗炎想和刘玉珠商量一下下一步方案的，结果刘玉珠一直围着黎宇咒骂他也不回罗炎身边了，无奈下罗炎只得跟上那个黑漆漆一团雾偶尔露出个男人或者女鬼的物体（？），看看对方要去哪里。
　　黎宇下到教学楼下面的停车场开了车出来，好在校园内人多车子开得极慢罗炎能够跟上，不过出了校门就麻烦了。眼看黎宇的车开远，罗炎也顾不得其他，扬手拦了辆出租，跟了上去。
　　“小兄弟，警察吗？难道是便衣？那车里的人怎么了，是罪犯吗？”开出租的大叔约莫侦探小说看太多了，听到罗炎的要求后兴奋得很，拍胸口保证自己肯定跟好不会被对方发现，然后在躲躲闪闪中不闲着跟罗炎搭话，试图破解他的身份，“小兄弟这么年轻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罗炎这几天撒谎撒出了心得，闻言竟然没多考虑就回了一句：“不是，叔叔你想多了，那是我姐夫，我姐怀疑他外面有人，让我偷偷跟着他。”不过那人是罪犯倒真没错。
　　“哦……”大叔同情地看了罗炎几眼，叹气，“看那车真不错，你姐夫有钱吧，男人有钱就变坏啊，还是像我这样的，挣几个钱都给老婆，留下一点喝个小酒抽个小烟才叫生活是不？小伙子有女朋友没？以后可别跟你姐夫学啊……”
　　罗炎嗯嗯啊啊地应和着眼睛还死盯着黎宇的车，生怕大叔唠叨多了忘了正事。

　　开了有一会儿，大叔也不啰嗦了，他严肃起来，看看周围：“小兄弟，你这姐夫，还真有问题。”
　　“恩？”罗炎家不在S市，平时离开学校的活动地点也就那么几个，是以他对现在车行驶的方向不太了解。
　　“咱这是往郊区开呢，这里平时人很少，你姐夫没事跑郊区干什么，该不会真养了一个在这边吧？”大叔越发同情地看着罗炎。
　　罗炎适时作出一副愤慨的样子，摩拳擦掌准备为自己的“姐姐”报仇。
　　最后黎宇停在一个小小门诊的门口，下车打开诊所的大门走了进去。
　　“诊所？莫非把小三伪装成护士？”大叔的侦探梦还在继续，罗炎赶紧付款下了车，跟着跑向诊所。
　　“嘀嘀”两声，是出租车开走时大叔特意按的喇叭，顺便给罗炎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罗炎笑着应下，内心也给自己加把劲儿。
　　诊所小且位置偏僻，四周只看得到两三个懒洋洋晒太阳的人，罗炎假意停在诊所门口玩手机，然后受不了太过刺眼的阳光顺理站到诊所大门下的阴影处，手指在手机上抹来抹去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
　　等了半天，估计就算植物大战僵尸也该玩通关一个模式了，里面却一直没传来什么声音，也不知道是确实没人说话还是隔音太好。
　　罗炎不敢装成病人进去求诊，黎宇这种伤天害理的人一定警惕性极高，罗炎不确认自己有那个高超的演技能确保不在黎宇面前露出破绽，要是打草惊蛇可就麻烦了。
　　无奈之下，罗炎收起手机，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自己，就在诊所附近一圈一圈转悠起来。

　　两个小时后，罗炎已经把诊所周边环境研究了个明白，就见黎宇锁上门离开，这其间诊所一个病人也没接治。
　　看着黎宇的车走远，罗炎欣慰地抬头，刘玉珠终于想起他来了，没有继续跟着黎宇飘走。
　　似乎真的很信任喜欢罗炎，刘玉珠一看他，身上的黑雾散去了不少，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形了。这挺好的，如果刘玉珠还是一团黑雾包裹着，罗炎一不清楚对方是否可能爆发伤害自己，二他也不喜欢对着一团雾说话，目光接触才能良好地沟通，跟鬼亦如此，尤其刘玉珠的眼睛很透明，什么情绪都写在里面，罗炎透过她豆豆眼睛能清楚知道对方的心情。
　　没说话，只是示意刘玉珠跟上自己，罗炎绕到诊所后身——刚刚转悠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这个诊所有前后两个门，后门那里更冷清，是个跟鬼谈话的好地方。
　　“怎么样？”坐在后面台阶上，罗炎抬头问。
　　“……就是这里，那张床就在里面，床脚缺了一块腿儿床身有些不稳，我躺上去时还摇晃了一下，”似是不想再看自己的丧命之地，刘玉珠背朝门向着外面，轻轻说，“然后他给我注射了一针管麻药，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原来我是死了……”
　　“黎宇在里面做了什么？”
　　刘玉珠摇头：“他在弄电脑，看什么东西，我不会用电脑看不太懂。”
　　“他在看什么内容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刘玉珠举出几个例子，罗炎听了，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却又暗暗心惊——黎宇在看各种论坛中他过去的发帖，以高薪为诱饵招募急需用钱的身体健康的青壮年，然后根据求职者的询问酌情回答并且筛选。
　　急需用钱，身体健康，青壮年，不会错，他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从刘玉珠的观察来看，黎宇主要跟自称十六七岁的人交流。这个年纪的青少年虚荣心强烈，喜欢攀比，很容易上当。罗炎就曾经看过新闻里一个高中生为了买最新的热门手机切了自己的一个肾，殊不知一个肾通过正规渠道卖掉后得到的钱足够买千百部那种手机，而失去一个肾对身体的伤害也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会考虑的问题。
　　“他这是在找下一个受害者，我们不能让他得逞，”黎宇撒网面积太大，刘玉珠又看不懂电脑操作，说不定刚刚黎宇就已经跟某个人联系好了，“得尽快行动。”
　　刘玉珠一副听得仔细的样子。
　　“你刚刚在里面，有看到什么重要的，可以当做证据的资料吗？”罗炎想既然刘玉珠是在这里死的，那应该有留下相关证据。
　　“证据？”刘玉珠想了半天，“什么样的算是证据？”
　　“算了，我来找，”罗炎又四周看了看，起身摆弄了几下诊所的后门，估摸着自己能不能给撬开，“你帮我把风。”
　　“啊？”在对方迷惑的目光里，罗炎嘿嘿一笑。
　　找一个只能自己看到的鬼帮忙把风再完美不过了。

　　月黑风高，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机，罗炎给戴玉打了电话借口自己在同学寝室玩游戏太晚了不回去了，拿着准备好的“作案工具”再一次来到诊所后门。
　　套头衫把头发裹好，口罩手套鞋套穿戴好，再加上冒险的念头导致的肾上腺素激增，还没开始行动呢罗炎就开始冒汗。
　　“你时刻帮我看着，要是不对劲就大喊，千万别喊晚了。”罗炎一边不怎么熟练地撬锁，一边第N次嘱咐刘玉珠。周围住户极少，现在没几盏灯亮着的，即使如此罗炎还是害怕，既紧张兴奋也害怕，真要是被黎宇逮住了自己估计得玩完，要是被警察当做入室行窃的……算了不论被谁抓住后果都绝对不可能好。
　　刘玉珠连连应下，一刻不停地在楼宇墙壁之间飘荡，检查附近是否有人留意这边，然后及时通知罗炎周围情况。
　　一刻钟后，罗炎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终于打开了诊所的后门，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
　　……
　　………
　　这，这这这，一腔热血被盖了满头冷水，罗炎站在房间里，傻傻环顾。
　　这也太空挡了！一眼望到底啊！！
　　说好的犯罪分子一柜子一柜子的犯罪记录呢？染着血的作案工具呢？什么都没看到啊！
　　罗炎绕着不大的几个屋子走了三圈，目光所及只有几把椅子两张桌子，桌子抽屉拉开里面是空白还没写过的看诊记录开药记录，旁边书架上堆得满满的医书，罗炎翻了几页也看不懂，只能确定这些书里没有夹杂其他的东西，最后只好作罢。
　　“对了我想起来了，”罗炎不死心地在房间墙壁地板上敲敲打打企图找出点蛛丝马迹，刘玉珠后知后觉地发言，“我手术那天，相应的那些药品器材什么的，都是这个人从车里搬出来的。”
　　“……真干净。”罗炎无语，半天喃喃。唯一可能有内幕的是那台电脑，可设置了密码，虽然对罗炎这种计算机专业的人来说不在话下，但那是有准备的情况下，现在他什么解密的电子设备都没带，还要玩着心跳坐下来慢慢破解密码，难度很大。

　　“怎么办？”本来以为能找到黎宇犯罪证据就可以直接报警了，可这一趟空手而归让罗炎和刘玉珠非常失望，坐在诊所的地上，罗炎自言自语。
　　“我有个办法……”刘玉珠犹豫一下，开口。
　　“恩？快说快说。”这几天一直是罗炎在拍脑袋想点子，到现在脑袋也有点僵了，正好听听刘玉珠的主意。
　　“你不是说，那黎宇在找下一个目标吗？那我去跟着他，等他找到下一个目标，要做手术的时候我告诉你，然后你报警，应该……可以吧？”罗炎猛地拍了一巴掌，刘玉珠吓一跳，往后飘了一段距离。
　　“对啊，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罗炎很兴奋，“等那卖肾的人躺倒手术台上，警察正好冲进去，来个人赃并获，谁也没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