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宝蓝色猫咪

35、那个鬼，蝴蝶效应（7） 全部案子都

　　“我要死了……”小马一头撞到桌面上，感觉自己张开嘴三魂七魄就能顺着嘴飘出来。
　　“我的鞋底磨破了，”大刘哀怨地拎着自己的鞋，凑到眼前仔细查看然后哀悼，“半年前才买的呢。”
　　涛子没功夫耍嘴皮子，他从桌子上铺开乱七八糟的资料强行推出一小块地方，把泡面放到上面，边拼命往嘴里塞面条眼睛还不闲着地研究各种资料。
　　“我有一个好消息，”柳眉一点也不淑女地啃了一口汉堡，伸出一根手指，“我前天偷偷看到头儿写人员增配申请了。”
　　还没等小马大刘击掌欢呼，柳眉又泼了一盆冷水：“还有一个坏消息，就算头儿的申请交上去了，短时间内人也调不来，所以这几个案子还得咱们主抓。”
　　小马大刘伸出的手还没拍到一起，转而变成搂住对方的肩膀，两人作抱头痛哭状。涛子咳嗽了两声，感觉有根面条呛进了鼻子里。
　　短暂的休闲时间被开门声打断，卢逍带着比之前更憔悴的脸走了进来。
　　“队长这几天至少老了二十岁，”柳眉把最后一口汉堡赶紧塞进嘴里，开始翻找自己那一摊资料，“哎，咱们局的警草啊，硬是被摧残成了枯草。”
　　“休息好了？”卢逍看看同样神态疲惫气色极差的众人，心知这么短时间不可能休息好，可无法，时间不等人，命案不等人，“汇报一下调查结果。”

　　队长一声令下，前一刻还半死不活的大家立马振作起来，纷纷说出自己所了解的情况。
　　“钱多啊，就是正常的生意上的矛盾，抢占地皮啊，跟官家勾搭强拆啊，然后还有偷工减料的，事儿都不大不小，真要细查也算违法，但至今没出什么大乱子。”涛子说出他主管的钱多的社会关系，拿出一摞纸分给大家，“这些是目前调查出来的跟钱多有矛盾的单位或者个人，这里面不像是有要杀人泄愤的，但也可能有我没查出来的隐形矛盾。”
　　卢逍接过纸，大致扫了一眼，果然如涛子所说，没有太过分的深仇大恨，但也不能排除有些人性格偏激，一般人认为没多大问题的事，在那个人看来就值得杀人泄愤。
　　小马等卢逍看完涛子的文件，开始介绍自己发现的情况：“钱多的异性交往方面，愿意跟他发展的他都会好好对待对方，不愿意跟他有接触的他也不强求，但过后就是不闻不问。因为考虑到钱多的儿子被杀和刘慧颖的手指被切断，我想会不会是钱多的某个曾经堕过胎还失宠的情妇，看不得钱多对刘慧颖好也看不得钱多儿子活蹦乱跳长大而自己的孩子却无法出生，这样的有两个人。”
　　卢逍看着那两个女人的档案，想起李越然曾经说断指案犯人切割手法专业说不定是医学方面的人，不过这两个人表面看都跟医学无关，一个是冷饮店的店主，另一个干脆是钱多的保姆，照顾钱多的生活照顾着照顾着连着钱多的个人问题也照顾到了。
　　大刘苦兮兮地举手坦白：“对不起队长，我真没找到那三个断指案受害者的共同点，我和当地民警简直把人祖宗十八代都筛选了一遍，这三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卢逍点头，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让大刘再查一遍也只是确保之前没有遗漏的地方。
　　柳眉负责钱成才个人的调查，除了跟钱多有关联的部分，也没多少发现。
　　“依我看这个钱成才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柳眉毫不掩饰自己对钱成才的厌恶，“吃喝嫖赌无恶不作，他老子还算夹着尾巴做人，做点坏事还心惊胆战的，这个钱成才那真是天老大他老二，以为自己干什么都能有他老子给摆平呢。”
　　敲了敲面前一摞子纸：“我给你们念念，不用多就他今年干的好事。这个月，就他爹最后见他那天，在酒吧为了一个陪酒女跟他爹的一个供应商打起来了，弄坏了酒吧的不少桌子还把人家供应商胳膊弄破了挺大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
　　“这都没抓他？”大刘插嘴，这要正常该报警，至少也得教训一顿。
　　“人家爹出马了，供应商也要靠着钱多，所以最后私了的。”柳眉翻个白眼，很是不屑。
　　“结果回家了还是不忿，又出门找事，把自己的命给弄没了。”小马总结。
　　“没错，这真是自己作死。”柳眉还要继续讽刺，被卢逍打断：“我们查案，不要夹杂太多私人感情，即使他是个人渣，也不该被杀死。”
　　柳眉吐吐舌头，冲小马眨眨眼，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继续说：“九月份，挑逗同校的一名女生，被女生拒绝后去寝室把人家内衣偷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逼得女生差点自杀，最终这个女生转学了。”
　　“我要是女生的爸爸，真能活活剁了这个败类。”大刘还是带上了私人感情。
　　“八月份去海边度假，和烧烤的人起冲突直接把人家燃气罐弄坏了，差点爆炸；七月期末考试作弊被老师说了两句，直接给了人家老师一脚，把那个老人差点踹断腿；六月份走在路上就因为一只小狗冲着自己多叫了两声，直接把小狗抽筋扒皮，这是小狗的照片，死得很惨。”
　　涛子看了看那张照片，皱皱眉头，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五一长假的时候出去玩，在飞机上因为拒不关手机跟机组发生冲突，最终被安全员强行带下飞机，也没旅游成；诶四月份还算老实，没惹什么太大的问题；三月份飙车跟一辆兰博基尼撞了，对方也不好惹，最后两帮人打了起来，闹得挺大，警察出动才算平息；二月过年在一只狗尾巴上绑鞭炮，把小狗炸成重伤，腿上肉都烂了露出骨头来；一月……”
　　“得了得了，”小马实在听不下去了，抬手阻止柳眉，“我明白了，这钱成才不仅富二代败家，还有暴力倾向。”
　　柳眉同意：“这种人即使这次不死，早晚也得闹出事。”于是她又忘了卢逍的叮嘱，把个人感情带入进来。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又有谁能完全无动于衷呢？

　　卢逍这边沉默着翻看柳眉的调查资料，上面洋洋洒洒，除了表示钱成才是个败类，没有其他情况。
　　“其实眉姐举的这几个例子，受伤害的人都有可能杀钱成才啊。”小马问，“那个女生的父母，燃气罐爆炸那死伤得多严重，老师的子女，还有小狗的主人，现在很多人视宠物为自己的亲人，宠物被杀了很可能杀人报仇的，那个兰博基尼，也是富二代之间的矛盾，这种人即使是小矛盾也会激化……”
　　“等等，”卢逍突然打断小马的话，指着柳眉的资料的一处，“这个三月跟兰博基尼撞车的事，有详细报告吗？”
　　柳眉给卢逍的只是各种事件的大体情况，听到卢逍的问题连忙在自己那堆得摇摇欲坠的文件里翻找：“找到了，在这里，我跟出警警方要来出警记录复印了一份，头儿给你。”
　　卢逍看出警记录的时候小马递了个疑问的眼神给柳眉，对方摇头表示不知道卢逍发现了什么，倒是涛子插嘴：“兰博基尼的车祸，我觉得我也有印象？”
　　“涛~”柳眉拍拍涛子的肩膀，之前根据钱成才的衣服想到城郊的尸体，这兰博基尼你又有印象，我决定以后有什么想不起来的事，都找你了。”
　　涛子起身到卢逍身边，还没等仔细看那份记录，卢逍已经找到了他大脑中那一丝一毫的记忆。
　　“当时兰博基尼的车主想着私了，因为双方都有责任，但车主的女伴不依不饶，正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无理取闹，两帮人才发生冲突，继而越来越激烈，甚至到了肢体接触。”卢逍总结，“这个女伴我们很熟悉。”
　　谁啊？大家都是这个表情。
　　“黄薇薇，那个血流干而死的女人。”
　　!!!
　　“……是说，黄薇薇的死可能，可能跟钱成才的死有关？”反应了老半天，终于，大刘问出了众人所想。
　　“可是黄薇薇和钱成才是两拨人，”涛子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调查黄薇薇的时候，曾扫过一眼她跟一起兰博基尼的车祸有关，毕竟一个城市兰博基尼这样的豪车不算多，所以他和卢逍才会有印象。站在卢逍身后浏览了一下出警记录，涛子又找出一个疑点，“黄薇薇所坐的兰博基尼是被撞的，钱成才是撞人的，如果是一方不忿杀了另一方，那这两拨人怎么都有被杀的？”
　　“黄薇薇是勾搭上一个富二代外出游玩，钱成才是和一大帮朋友在酒吧吃喝完出来的，他们一帮人还是酒驾，所以当时头脑发热容易冲动，这才打起来。”柳眉也凑过来跟涛子一起看，“可这些富二代一般都是当时冲动，事后有胆子去杀人吗？”
　　“确实，”卢逍肯定了涛子和柳眉的看法，但随后又说，“可最近发生的两起命案在这起车祸上有重合，是个巧合的可能性比较小。”
　　最后卢逍下了指示：“详细调查这起车祸的情况，调用现场录像，看看有没有什么隐情。”

　　刑警们工作效率很高，第二天晚上，五个人连同李越然，面对眼前的事实，全部沉默不语。
　　半晌，卢逍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抓人吧。”
　　手头所有的悬案，都串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