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宝蓝色猫咪

29、那个鬼，蝴蝶效应（1）

　　夜深，男人终于完成了工作，放下文件关上电脑，双手举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放下手揉了揉眼角挤出的生理性泪水，起身回家。
　　家离单位距离有点远，男人自己买了辆小车，公司给一点车补，倒还过得去。
　　因为已经是深夜了，路上车很少，男人很快就开到家。可是他住的地方是一片老旧小区，房子密密麻麻的，就近没有停车场，只能把车停在稍微远的地方，然后再步行三四分钟回家。
　　好困啊，回家随便对付点东西就睡吧，虽然今天加班这么晚，明天早上迟到了还是会被领导狠K的。
　　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眼看过了前面这条小路一转就到家了，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不详的声音。
　　“什么人？唔！——”男人警惕地回头，可还是晚了一步，湿淋淋的手帕瞬间捂上他的嘴，对方力气很大，男人没挣扎几下就失去了知觉，软软躺倒。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印出一双寒冰似的眼睛。

　　“我有一份快递要送，可以来一下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看来是新客户。
　　快递哥很痛快地答应，然后问了地址。
　　是一处年代比较久的高层小区。
　　“我家在五楼，能请你上来吗？东西不算沉，而且有电梯，不会太费劲的。”声音很有礼貌，听着就让人很有好感，快递哥当然答应了——他刚干快递不久，还是干劲十足的状态。
　　找到对方所在的高楼，果然有两部电梯。只不过一部前面立着一个牌子：“修理中，请勿使用”；而另一部电梯，照着显示正停在二十四楼。
　　等了足有三分钟电梯还停在二十四楼不动弹，估计是那层楼的人有很多东西要搬动或者其他原因，快递哥想着反正五楼也不高，干脆爬楼梯吧。
　　高层楼的楼梯通常少有人使用，灯光昏暗不说，楼道还脏乱差兼职杂货间。快递哥推开厚重的紧急逃生楼梯的门，开始往上跑。
　　二楼……三楼……四楼……马上了，转过这个弯就是五楼了。
　　快递哥高兴，加快了速度，刚转过楼梯转角，一个木棍迎面而至，“砰”一声砸在快递哥的脑袋上。
　　快递哥哼都没哼一声，一下子被砸晕了。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印出一双寒冰似的眼睛。

　　女人闭目泡在温热的水里，半个小时后睁开眼睛长吁一口气。慢吞吞从浴池起身，浴室暖黄色灯光的照映下，女人的身体洁白美好。
　　随意把浴巾拦胸围好，在脸上贴了一层昂贵的面膜，边擦拭着浓密的染成栗色的卷发边迈出浴室。
　　待把身体擦干，又涂了厚厚的身体乳喷了点香水后，女人来到衣柜前，挑选了一套性感的网纹情趣内衣。
　　天已经黑了，他快来了。心下估量着，女人干脆不再穿其他衣服，只着那套内衣在别墅里走动。
　　到冰箱里把订购的牛奶拿出来，兑上麦片喝掉，为了让他一直迷恋自己，女人非常注意保持体形，不仅油腥一点不沾，每天就仅仅喝一杯牛奶麦片，剩下的只吃水果。长久下来果然有效果，身体瘦削紧绷不说，皮肤也很细腻，摸起来手感好极了。
　　他就喜欢细细地抚摸自己的身体。想到即将到来的激情夜晚，女人身体里悄悄升起一团火。
　　不过还没到时间，还差最重要的一步。女人坐到梳妆台前，细细化起精美的妆容，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夜深，别墅的一处窗户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闪进房内。
　　卧房里，女人趴在梳妆台前，脸上还是涂了一半的粉底。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印出一双寒冰似的眼睛。

　　“我来查？”卢逍感觉自己听错了，又反问一遍。
　　“这三起案子有相似性，咱就立案查查呗。”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笑眯眯的，使劲把工作往卢逍身上推。
　　闻言卢逍再次低头看了看三份档案，还是不想接：“只是手指被切掉了，有必要我们立案吗？让区大队查不就可以。”
　　“可这三个人共同点很明显：双手拇指被切断，断指找不到。”又把档案往卢逍那儿推一推，“而且这拇指整个没了可算是重伤，挺严重的，说不定是连环作案。”
　　卢逍指了指一边厚厚的资料：“我这边还有两个凶杀案，死了三个人还有两个在ICU里半死不活，你让我去查为什么有人无聊要去割人手指头？”又扬头示意副局看看空荡荡的办公室，“所有人都派出去了，我调不出人手去找手指头。”
　　“这……”副局心知确实强人所难，卢逍一队人最近忙得脚都沾不上地，自己再硬给他塞案子，太不厚道。
　　卢逍一看副局那样子就知道，估计又是某个有关系的领导或者朋友跟那三个案子的某个有关，人不好得罪，副局推脱不开只能找上自己。
　　“要是不着急就先放这儿，”到底是吃公家饭的，上头的指示卢逍也不可能再给推回去，只能双方各退一步，“这个案子这两天有可能收口，到时候我看看，去查查你那个案子。”
　　“行行行，”副局拍拍卢逍肩膀，反正这么久手指都没找回来也不可能接回去了，残了是肯定的了，他的下属也不能逼得太紧，自己的业绩还得靠卢逍一干人，于是非常大度，“等有空了再查查，现在还是紧着凶杀案办，有什么需要跟我提，别客气啊。”
　　我需要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副局一走卢逍马上穿上外衣出发，本来查到疑犯的线索今天要去抓人的，结果自己硬是被副局叫了回来，不知道其他人在现场怎么样了。

　　卢逍刚走没多久，李越然很自觉地来到办公室门口，从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翻了一下找出属于刑警队大门的那把，开锁进门。
　　坐到卢逍的椅子上，拿过刚刚副局留下的三份资料翻开起来。
　　过了一会儿发现了什么，把三份资料的法医验伤报告平放在桌子上，一一对比，良久摸出电话，照着验伤报告下面署名的法医拨打过去。
　　“你好，对是我，我看断指的案子有两份伤情检测报告是你出的对吧，具体情况能再说一下吗？好谢谢了……”
　　“我是越然，对好久不见，可以啊有空有空，那就去咱们常去的那家川菜吧。对了关于你检查的那个美女的断指验伤报告，一会儿吃饭时候再帮我详细说说吧。好嘞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得到满意的答复，李越然心满意足，把资料整理好，施施然出门，锁门。
　　双手拇指两节指骨全部离断，这可真是重伤啊，是谁有这般深仇大恨？

　　“队长，你来了？”埋伏在附近的小马擦了一把鼻涕，摸出一张纸巾又抹了抹鼻子。
　　“恩，”卢逍蹲到小马呆着的小木丛里，皱起眉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怜样，挺生气，“早让你别来了，感冒再严重了怎么办？”
　　“没事，大家都忙着我哪儿能休息啊，”小马笑笑，又抹了一把鼻涕，“再说紧张这么多天了终于有突破口了，我也要来见证一下嘛。”
　　卢逍摇摇头，带上耳机，他手下的人就是这样，工作起来不要命，小马前几天重感冒发烧到39度差点烧傻了，还是被他硬踹进医院的，这才刚刚退烧好一点就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跟过来抓人了，卢逍来的路上才知道的消息，想把人赶走都不可能了。
　　不过也是，什么将军带什么兵，卢逍也不想想队里的人都是谁带出来的，他一个拼命三郎，能带出一帮懒人吗？
　　“一会儿行动你跟在最后面，”伸着手指严肃警告小马，生怕这小子真的烧傻了头一个冲进去，“别给我拖后腿！”
　　小马乐呵呵点头，目送卢逍矮下身子慢慢移动到前方。

　　“怎么样？”来到离那楼房最近的一个隐蔽点，卢逍再次确认。
　　半个身子隐在电线杆后面叫柳眉的美女刑警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刚刚大刘跟我说，嫌疑人已经进入视线范围，很快就到抓捕区域了。”
　　他们要抓的不是主犯，只是一个小混混。月前发现的两个死者经查是带有□□性质的报复杀人，卢逍要抓的就是那□□头头的一个手下老杆，借着老杆才能摸到老大的行踪。这个老杆胆子小但是脑子灵活，干的是军师一类的工作，虽然杀人行动没直接参与但出谋划策了不少，抓了好几次都被他跑了很是让人头疼。不过仔细调查发现老杆胆子虽小却管不住裤腰带，偷偷在外有一个相好的，隔一段日子就要来跟相好的腻歪一两天。这回到了日子，警方就早早在此处埋伏上了。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着走向相好的所在楼栋，眼神扫向卢逍柳眉所在的电线杆，柳眉眼疾手快伸手搂住卢逍的腰做出小女生跟男朋友撒娇的样子摇来晃去——所以警察便衣行动时有个女警会方便很多——那男人没有起疑，反而眼神在柳眉挺翘的臀部丰满的胸部流连了一会儿，才急匆匆进了楼道。
　　“队长等抓了人我申请揍他一顿，”挽着卢逍的手臂跟着也走向楼道的柳眉低声跟卢逍说，“放心，隔着衣服打，保准查不出来。”
　　这话当然是说着玩的，卢逍紧了紧手臂，柳眉柔软的胸蹭在他胳膊上，虽然隔了几层衣服，他还是觉得不礼貌，微不可见地往边上移动了一点点。
　　“噗！”耳机里传来大刘的憋不住的笑声，看来他也注意到了卢逍的小动作。
　　卢逍叹口气，板起脸：“别笑别闹了，嫌疑人已经进入楼道，开始实施抓捕。”

　　一旦认真起来警队还是很有专业精神的。刚一进入楼道柳眉马上放开卢逍，掏出枪，谨慎小心地一步一步跟着卢逍往楼上走。其他队员也都跟了进来，四五个人慢慢顺着楼梯爬上去。小马则跑到楼后，防止嫌疑人跳楼逃跑——虽然可能性不大，毕竟那是六楼。
　　老杆跟相好的约会的地方是个老楼的顶层六楼，两人经济都不是太好偷情也不能去太高级的地方，干脆就在这偏僻的地方租了一个房子，隔三差五解决解决个人问题。
　　爬到五楼半已经能看到六楼房门的地方，几个人的动作更轻了，卢逍挥手示意身后的大刘和涛子上去踹门，他和柳眉在稍下一阶戒备。
　　涛子站在门轴的位置，大刘站在门锁的位置，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砰！”
　　没等大刘踹门，门从里面砰一下被撞开。
　　老杆惊慌失措冲了出来，被抓住了也无力反抗，只吓软了腿嘴里喃喃：“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