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宝蓝色猫咪

30、那个鬼，蝴蝶效应（2） 开会了查案

　　“靠，嘶——轻一点。”大刘龇牙咧嘴，脑门子上一块红印子，正是老杆冲出来时被门撞到的。
　　“李法医就在里面，他比较专业，让他给你上药？”柳眉用镊子沾了酒精给大刘擦额头的伤，下手有点没轻没重，被大刘抱怨了几句，手下使劲戳了戳那处伤口，嘴里反驳。
　　大刘被虐待却不敢反抗，只能苦着脸接受治疗。
　　小马蹲在门口擤鼻涕顺便协助派出所民警阻挡围观群众进屋，涛子被卢逍拎进屋子帮忙勘察。
　　屋里除了卢逍和涛子，还有在吃饭途中被call回来的法医李越然和痕迹检验员张小虎。
　　“死亡时间大概十五个小时左右，具体还得解剖，”李越然大体检查了一下尸僵程度，有了最初步结论，“血都流干了，很大可能是失血过多死亡。”
　　“这血流得真够干净的。”涛子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刺鼻的血腥味。
　　卢逍没说话，站在门口看着张小虎四下收集痕迹。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房子里的卫生间，老杆的姘头黄薇薇躺在无水的浴缸里，身体赤裸缠满了胶带，胶带另一头都粘在浴缸上或者墙砖上，把人牢牢固定住无法挣扎。黄薇薇的嘴里塞了大半条毛巾，人也无法呼救。
　　让人在意的是黄薇薇唯一伸出浴缸的左胳膊，虽然也是被胶带固定住，但手腕处插了一根医院抽血用的粗针头，下面连接了根透明橡皮管，橡皮管另一端插在一个小小的机器上，机器另一边有个出口，出口下面有一个脸盆，盆里盛满黑红色的血液，目测能有3000cc以上。
　　“这是家里给鱼缸抽水用的小水泵，便宜的十几块钱就能买到，这个能调档位转速，比较高级，大概得百十来块钱。”见卢逍眼睛盯着那个机器，张小虎介绍。
　　张小虎人如其名，虎头虎脑的很可爱，之前一直跟着师傅跑现场，最近才刚刚出师，开始独立取证。
　　“凶手应该就是用这个水泵一直往外泵着黄薇薇的血液，让黄薇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消失的。”李越然这话的依据是黄薇薇瞪得大大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左臂，眼里的绝望和惊恐清晰可见，“非常残忍。
　　“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在卢逍和涛子的帮助下张小虎很快且细致地完成了卫生间的现场取证工作，可惜并没有什么重大发现，最后向李越然点头，“可以把胶带剪断了。”
　　黄薇薇一直被固定在浴缸里，因为已经确定死亡也就没急着把人抬出来，等张小虎检查完了绑人的胶带后，几个人才合力剪开胶带，把尸体装进尸袋。

　　尸体被抬走后，张小虎去其他房间继续取证，卢逍在房子里转了几圈。
　　黄薇薇是赤裸着被绑在浴缸里的，但刚刚李越然初步检查死者并未遭受性侵害。死者大概十五个小时前死亡，现在是下午两点，那就是前一天半夜十一点左右。他们收集的线索是老杆一般下午来黄薇薇这里，谨慎起见大家上午七点左右就来布控了，但那个时候黄薇薇应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
　　“队长，你觉着黄薇薇的死可以跟之前的案子并案吗？”涛子问出的正是卢逍心中所想。
　　他们是为了抓老杆而来，而抓老杆是为了破□□报复杀人案，所以这黄薇薇的死跟老杆所在的□□有没有联系？
　　“你怎么看？”卢逍没回答，而是反问。
　　“不好说，”涛子想，“之前两个人都是被乱刀砍死的，报复心理非常明显。可这女的死的也很惨，一点一点血流干净了才死，感觉也像是报复。”
　　“恩，”卢逍点头，“没有性侵害，房间里也没有翻动劫财的迹象，不是为财为色杀人，也不是激情杀人，那很可能是报复。”
　　“但感觉还是有点牵强？”两种死法差异很大，要并案也很说不过去，涛子怀疑。
　　“先别凭空猜测，影响判断。等尸检的时间，让派出所配合，先把外围情况调查一下。”最终卢逍做了决定。
　　“好。”涛子领命，出去分派工作。

　　“应该不是同一案件。”李越然坐在会议室最后的位置上发言，“对比之前的□□案子可以明显看出，□□杀人在于凶残暴力，本案黄薇薇的死法虽然也很残忍，但凶手应该是一个精细的人，甚至我倾向于医生作案。”
　　哦？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
　　“凶手很细致地刺穿黄薇薇的手臂大动脉，但这一过程却没有血喷溅出来，这也是现场除了那个脸盆里其他地方几乎没有血迹的原因。”李越然翻动现场照片，向大家示意。果然现场没有血迹，只有黄薇薇手腕上被针扎的地方渗了一点点血出来。
　　“能准确做到这一点的必须对人体非常了解且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所以凶手是医生的可能性很大。”李越然又拿出那个水泵的照片，“小虎刚刚说，现场发现的水泵设定在最低档位，根据这个档位转速计算抽出来3400cc血液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凶手让死者在这一个小时内慢慢等待死亡，甚至在其间认真打扫了现场，可见TA不仅对死者怀有深仇大恨，更在报仇的时候能够保持惊人的冷静，这也符合医生这一职业的特点。”
　　其他人听后都表示认可，于是嫌疑人暂时圈定医生这一职业，当然其他职业也不能完全排除。
　　然后是柳眉代表汇报侦查结果。
　　“死者黄薇薇是个私生活非常混乱的人，除了老杆至少还有三个长期保持接触的情人，甚至在这个老杆租给她的房子里也找到了其他男人的痕迹。我们已经排除了其中两个的作案时间，剩下这个暂时还没找到。”她把一个青年的照片贴在白板上。
　　“这么年轻！老牛吃嫩草吗？”一个人惊讶地问。
　　“没错，黄薇薇虽然已经35岁了，但还是当自己是花季少女来打扮，穿着很靓丽，也是保养得不错，人又会来事，确实能够吸引年轻小伙，我们查了她的通话聊天记录和相册，发现她经常参加那些高中生大学生的聚会party。”
　　接着又在投影仪上打出几张照片：“并且她还是一个很虚荣的人，每天都在社交网络上发自拍，出去吃饭也尽是些高档酒楼，还有和豪车的合影。”
　　“这也是有些手段的，”小马插了一嘴，“我就算想虚荣一下和豪车合影还没有机会呢。”
　　“这算是个交际花吧，”李越然也跟着问，“看她长得也不错各方面条件也挺好的，怎么能看上老杆那种人，能忍受在那么老旧的楼里跟对方幽会？”
　　“啊，这个……”小马和大刘对视一眼，又看看柳眉，有点难以启齿。
　　“因为老杆说黄薇薇曾夸过他那方面能力特别强，”柳眉倒是没表现出不好意思，很直接地转述了老杆的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越然歪歪头，没再问。
　　“关于黄薇薇的人际调查，目前没找到其他跟她有重大矛盾的人，几乎都是情感纠缠，就这方面继续做更深入的排查，至于跟□□那个，暂时按两起案子对待。”卢逍总结。
　　“跟她有仇的话，黄薇薇能毫无防备吃下去带药的饭菜？”涛子举手提问。
　　李越然验尸发现黄薇薇血液有迷药残留，应该是混在饭菜里被吃下去的，所以黄薇薇被脱光了绑在浴缸里时才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的痕迹残存尸体上，那问题就来了，既然对方跟黄薇薇有仇，是怎么让她这么痛快吃下可能有问题的饭菜呢？
　　“会不会是找了个同伙？”小马猜测，“黄薇薇跟这个同伙不熟，于是没防备。”
　　“仇杀的话，同伙的可能性比较小，不过也不是没有。”张小虎检测不出现场有几个人，所以也可能是多人作案。
　　“也有可能是黄薇薇不知道这个人仇恨自己，”卢逍慢慢说，“她在不经意间得罪了凶手。”
　　众人凛然，在“不经意间”跟凶手结下深仇大恨，这该是多么的“不经意”？
　　“情仇又怎么能是不经意结下的？”李越然低声嘀咕，有些摸不清头绪。
　　但目前情况就是这样，黄薇薇交际面太广太杂，暂时除了情感纠纷没找到她跟他人其他的矛盾冲突，可跟她有情感纠纷的又着实不少，这其间谁会恨她至此，也只能慢慢排查了。

　　罗炎咬着笔杆，看着在他面前飘过去的老人家。
　　又是这个大叔，自从自己搬回寝室那天晚上和小胖爬墙时被一对疑似农民夫妇鬼魂围观了一会儿后，罗炎发现这两口子（未确定，但应该是夫妻俩）并没有去投胎，而是留在了阳间。
　　本来罗炎也分不出来鬼魂和鬼魂的差别的，看起来都像陌生人似的记不住长相，关键是这对鬼魂中大叔背的那个大包太显眼，而大娘那一身俗气鲜红的打扮同样扎眼，看过两次后罗炎便对两人有了印象。
　　算上今天大概看见过五六次了吧，半年时间见过同一鬼魂这么多次还真频繁。
　　今天又是只见到了大叔一个，那个大娘哪里去了？
　　看大叔的神情似乎有点激动？不像之前懵懵懂懂的样子，他应该是逐渐了解了自己死亡的事实，逐渐清醒了。那为什么不去投胎？
　　好像还真的挺激动的？一直在手舞足蹈，但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不对呀我应该能听到鬼魂说话的。
　　罗炎观察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还要学习，便低下头继续看书。
　　上大四前那个暑假，跟老爸老妈细谈了一次心，罗炎抽风了居然准备去考公务员，并在得到爸爸妈妈的支持后进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上，于是每天一大早爬起来跟着同样要考公务员的小胖一起抢自习室学习。
　　“胖儿，这个该怎么写？”政治无比苦逼的罗小炎不再研究那个不肯投胎的大叔，戳戳小胖老实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