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宝蓝色猫咪

11、那个鬼，寻找儿子（10） .....

　　说干就干，罗炎和刘玉珠又仔细计划了一下行动方案，就行动起来。
　　经过计算，在没有罗炎陪同的情况下，刘玉珠从诊所到罗炎家居然只需要5分钟，要知道这段路罗炎打车过来需要20分钟，回学校时下了车到家还得走10分钟的路呢。对此刘玉珠自己也很奇怪：“我就想着快点到快点到，然后似乎就真的快起来了？我没什么时间观念，你说快了就快吧。”这样信息传递就能很及时，罗炎交代了除了家以外自己经常出现的几个地点，如果有什么事刘玉珠就到这些地方找自己，当然这段时间罗炎也不能随便往别处跑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罗炎明显变乖了，上课在教室也不随便逃课了，一下课就回家哪里也不去，哥们都调笑他成了居家好男人，对此罗炎表面跟人笑骂岔开话题，心里却十分焦虑。

　　“已经十天了，”罗炎抓头发，“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还是经常跟那些年轻人交流，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确定目标。”这几天刘玉珠跟着黎宇也稍微明白了点电脑的用法，然后夜里黎宇回家睡觉后就抽出时间来跟罗炎汇报黎宇一天的行动。
　　说到黎宇的家，通过刘玉珠的描述可知他家应该有一个不小的保险箱，这几天黎宇从没打开过但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它是否有异常，罗炎判断里面很可能有他的那些犯罪记录。但诊所那种小破锁罗炎还废了很大劲才打开，对于住在闹市区公寓里的黎宇的家罗炎是真的不敢也不可能去撬锁，只能寄希望于黎宇被警方抓住后警察来调查他家顺便弄开那个神秘的保险箱了。
　　刘玉珠还有半个月时间，虽然不知道到日子她若不去投胎吴白会不会真的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不得超生，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罗炎这几天越来越着急。
　　“要不然我自己去冒充卖肾的人跟他联系吧？”罗炎来回踱步。
　　“不行，太危险了。”刘玉珠连连摆手，罗炎已经为她做了太多，不能把他拉进这种危险中。
　　“可快要没时间了！”
　　“我想好了，”刘玉珠这些天做了决定，“要是到日子真的没有进展，我也会去投胎的，然后你帮我留意黎宇，他再有动作时候就报警。我相信你，但你也千万别去冒险。”
　　罗炎看看刘玉珠，她飘在空中，似乎真是想开了，一副很轻松的模样：“你真不打算亲眼看着他伏法？”
　　“当然想，但真来不及的话也没办法，我不可以害你出事……我也相信你，你一定能帮我报仇的。”刘玉珠笑了笑，自顾自点点头肯定道。
　　罗炎很想问问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真能帮你报仇了，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好吧？连我自己都不那么自信，你真不能太相信我，这会给我很大压力的。
　　“还剩半个月呢，也许会有转机？”看罗炎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下来，刘玉珠反倒安慰他，“我总有种感觉，我离开之前能看到这个坏东西被抓的。”
　　罗炎刚想说话，门口传来敲门声，还有戴玉的询问：“阿炎，很久了，你怎么了么？”
　　哦忘了说了，目前罗炎和刘玉珠谈话的地点是罗炎家卫生间，时间是大半夜，刘玉珠得赶着黎宇睡着后才能离开，于是罗炎从床上爬起来躲进卫生间半天后，醒来的戴玉终于找来了。
　　“马上马上，有点便秘，没事了。”罗炎按了一下冲马桶的按钮，然后跟刘玉珠摆摆手让她回去继续盯着黎宇，自己开门应付戴玉起来。

　　也许是冥冥之中真有安排，或者是罗炎的祈祷刘玉珠的执念的关系，又过了五天，黎宇真的有了动作。
　　“他联系了一个学生！”刘玉珠大半夜飞进罗炎家，在睡熟了罗炎耳边大喊，差点把罗炎吓得掉下床去。
　　“阿炎？”罗炎动作有点大，惊醒了戴玉，“又去厕所？你最近总起夜，以前没有这习惯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罗炎连连摆手，“就是天太热晚上喝水太多了，没事没事。”看罗炎火烧屁股一般冲进卫生间，戴玉静静地想了想，又躺下。
　　被戴玉一搅和，罗炎也不敢说话了，他眼神示意刘玉珠把事情说一遍。
　　原来黎宇这些天跟很多人来来回回交谈了很久，虽然刘玉珠不太懂，但黎宇却在对方那些人的谈吐间了解到对方的身体状况、家庭条件、人际关系等等信息，经过筛选，挑中了一个高二的男学生。这学生经常逃课，父母离异也没人管他，切掉一个肾稍微有点异常应该没人看得出来。而他刚跟一个酒吧陪酒女勾搭上急需金钱这点也很合黎宇的意——陪酒女对男生不会上心男生有点异状也不会去搭理，这种情况下最不容易暴露了。两人在今晚讨价还价了一番，敲定了十万的卖肾价格，明天就要见面了。
　　“他们会明天就做手术吗？”罗炎压低了声音轻轻问。
　　“应该不会，”刘玉珠想着自己的情况，摇头，“他应该会带那男孩做个简单的体检，抽血什么的，然后过几天再最终确定做手术的时间。”
　　那黎宇应该是要找能接收男生的肾脏的病人，找到了就直接手术然后对方那边也准备好，肾切下离体后越快移植越好……吧？罗炎不懂医学的知识，只是感觉应该是这么回事，或者还有其他原因，总之不是明天就手术总算让他有了准备时间。

　　第二天，那个高高壮壮的男生来到黎宇那个小诊所，做了点基本的化验，然后便离开了。
　　三天后，两人约好再次在诊所会面。
　　“喂你这卫生条件行吗？”男生站在诊所手术台前，怀疑地看着天花板上黑黑的污渍，撇撇嘴。
　　“卫生条件肯定是比不上大医院，但大医院敢买你的肾吗？”黎宇跟男生接触几天早摸清了对方的脾气，此时好言相劝没用，不如激将来得快，“还是你后悔了、害怕了？或者是……丽丽小姐看不上你你已经提前出局了？哦这样也算帮你省钱了。”黎宇跟在医科大上课时一点不同，一副精英医师的模样，眼睛里带着点点不屑与蔑视。
　　敏感的男生最经不起这般挑衅了，黎宇没说几句，他就脖子一梗打断了黎宇的话：“谁害怕了？做就做，谁怕谁？”
　　直到躺上那张床，男生还不放心地叮嘱：“十万啊，一分钱不能少！”
　　“你放心，不是预付了你三万吗，”黎宇拿出麻醉，“等你醒过来，钱和女人就都有了。”
　　“哼，到时候看那XX还敢看不起我……”针扎进血管，男生想着自己未来光辉的日子，哼哼两声便陷入昏迷。
　　黎宇做好准备，拿出手术刀，这个手术一个人做很困难，危险性很大，但他没法找别人帮忙，只能自己小心。小心点就没问题了，以前他切过很多人都没事的，哦不对，有一次失误，死了一个女人，不过没关系，那女人无依无靠死了也没人发现，不仅没人发现，黎宇用女人两颗肾脏和尸体换了一大笔钱，过了相当一段悠闲的日子。
　　再次确认了一遍手术流程，黎宇把刀放在男生侧腹，深呼吸一下，准备下刀。
　　成功的话，只需给这傻子十万，而自己得到的，远远不止这个数，甚至这次配型成功的那个患者还是个有来头的人物，自己救了他，以后的好处无法想象。
　　黎宇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刀尖触到皮肤。

　　“碰”一声诊所门被撞开，穿着制服的警察冲进房间。
　　黎宇的刀还在男生肚子上，刚刚戳破了一点皮，他看着那几个表情凝重的警察，完全无法反应。
　　警察只扫了一眼便了然，带头的那个手一挥：“带走，”又指着还昏睡的男生，“送他去医院。”
　　黎宇被警察抓走，男生被送到医院，诊所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当做证物收好，而黎宇的家，学校的办公室也收到了搜查。

　　与此同时，一条帖子在S市乃至国内的各大论坛网站里流传。
　　发帖人匿名揭发，S市医科大学的在读博士黎宇暗地从事人体器官的买卖活动，从中谋取暴利。发帖人把黎宇的真名、照片、信息全都曝光到网上，还提供了黎宇寻找“猎物”时常用的网站和网名资料。更有甚者，此人还曝光说黎宇不仅倒卖人体器官，甚至他在手术中有过致人死亡的前科，然后就是刘玉珠的相关情况。发帖人把刘玉珠的情况写得很是凄凉，孤儿寡母在S市相依为命，为了给儿子治病的母亲被黎宇所骗，本以为是卖一个肾谁想不仅丢了性命，连尸体都无法保全——要知道在国人看来死者最大，尸体不全是无法入土为安的。
　　刘玉珠的悲惨身世对比黎宇的罪恶行径，一下子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无数人加入声讨黎宇的大军中，但还是有部分人保持理智，表示帖子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不能听凭一己之言就全数相信。
　　正反两方的争论最终因S市警方的新闻发布会而偃旗息鼓，然后团结一致，共同口诛笔伐起黎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