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储备粮[星际]》歌平

19、军队动向

　　伯纳德这几天耽搁了不少事儿，因此拜托了快递将乔致想要的东西送了过来，乔致一开门又见到了熟悉的人，个子娇小的齐娜星人笑容满面地递上光屏，乔致一边签字一边听乔娜星人诚心诚意地问他：“先生你要不要办个会员卡？”

　　乔致把光屏还给他，从他手中接过包裹，“什么会员卡？”

　　“您这三天每天都有快递业务，鉴于您旺盛的购物欲望，假如办了我们这里的会员卡，可以在合作商家那里得到一定的价格优惠。”乔娜星人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

　　乔致扯了扯嘴角，“我想不必了，应该不至于再看到你第四次了。”

　　乔娜星人耸了耸肩，并不纠缠，“好吧，先生。”

　　乔致关上门，刚一转身就对上费许好奇的眼神，“那个能吃吗？”

　　乔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已经关好的门，“你说刚刚那个快递员？哦不行！费许，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智慧生物之间禁止无理攻击。”

　　费许无聊地吐了个泡泡，“那冬天的时候我们吃什么？”

　　乔致不太理解费许对食物的执念，他打开冰箱，向费许展示一整个冰柜的储备粮，“我们的粮食很多，而且我还有不少钱，过多少个冬天都没问题。”

　　费许潜到鱼缸底部，张嘴咬住了一个蓝紫色的彩球，他的牙齿和未变态之前长得不太一样了，但尖锐程度还是一如既往，薄唇掀起的时候，危险程度更上一层楼。

　　他似乎对乔致的话不以为然，却并没有反驳，而是换了个话题，“那是什么？”他的目光落在被乔致随手搁在桌子上的包裹上。

　　乔致关上冰箱，拆开了包裹，里面是成套的高级化妆品附带化妆教程，伯纳德倒是没在里头放什么取笑他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小玩意。

　　那是一片薄薄的储存芯片，被伯纳德摁在粉扑里，这种储存芯片能携带的信息不多，但安全性较高，需要读取者输入指定信息才能看到里面的内容。

　　乔致顺利地通过信息验证，芯片里的内容很简单，一份军方最近两个月的侦查军动向和一个简短的视频。

　　费许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湿哒哒地趴在乔致背上看着乔致的智脑，他对这玩意儿不算熟悉，大概知道怎么使用，就好奇地伸手戳了一下，视频随即被他打开了，乔致能感觉到随着视频跳出，费许的肌肉绷紧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松弛下来，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这家伙竟然被蹦出来的视频窗口吓到了。

　　费许不高兴地咬他耳朵，乔致连忙躲开，两个人正在胡闹时，视频上一段时间的漆黑过后跳出了一个乔致熟悉的人。

　　“所长？！”乔致顾不上被费许咬着了耳垂，他专心致志地盯着这个视频，视频中研究所所长难得穿戴正式，正站在一个演讲台上发表讲话。

　　从背景和杂音来判断，这是一次向媒体公开的演讲，所长福莱森神情严肃，他扫视了一圈演讲台下的人们，慢慢开口：“上一次卡佩拉国立研究所召开这样的大型声明会还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有些人可能已经不记得了，那是为了宣布卡佩拉国立研究所是一个独立于任何势力的学术机构，不会为克洛诺斯星系的任何势力提供非自愿的帮助，不参与任何有违星系和平条约的活动。我当时曾经说过，人类追求知识的道路源远流长，却直到十五年前，才勉强确保了这条道路的纯洁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但是我却没想到，这种纯洁性仅仅维持了十五年就宣告破碎。”

　　视频里传来一阵骚动，福莱森所长的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将下头的媒体记者炸得嗡嗡作响，他们迫切地想要提问，但卡佩拉国立研究所的任何声明会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禁止提问，演讲者都是讲完就走，丝毫不管媒体的好奇心。因此在长达五六分钟的骚动过后，视频里重新安静下来。

　　福莱森所长向台下点了点头，感谢他们的安静，接着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们永远保护从属于研究所的任何人或事物，假使有人试图从研究所非法取走，不管是什么，研究所全院上下都绝不姑息！”

　　所长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视频就戛然而止了。

　　乔致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多发言，但这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演讲让他脸颊涨得通红，他很清楚，所长话中所指的极大可能性就是他，他也很明白所长的意思，假如他现在回到研究所，研究所就会成为他最强大的保护伞。

　　“我还不能回去。”乔致喃喃道，“对不起，所长。”

　　他不知道的东西还太多，包括身上的空间跳跃装置，假如不弄清这一切，恐怕会给研究所带来意想不到的巨大麻烦，自从叔叔不明所踪，研究所几乎就是他的家，他决不能带着一身污糟回到家里。

　　将视频关掉，费许的注意力从那上头转移到乔致身上，他能察觉到乔致的情绪起伏很大，费许搁在乔致肩膀上的脑袋歪了歪，他微微侧过脸，在乔致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声说：“没关系，有我在。”

　　他刚说完，乔致就蹦了起来，他的脸比刚刚更红，连耳朵都红透了，当然是被那暧昧的暖风吹的，他瞪着费许，说：“你做什么？”

　　费许拍了拍尾巴，奇怪地看着乔致：“安慰你。”保持食物心情愉快也是他的分内工作之一。

　　乔致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冷哼一声，恶狠狠道：“今天晚上禁止看电视剧！”

　　费许睁大了眼睛，他的长相俊美至极，即使做出这种愚蠢的震惊表情也依旧让人无法直视，线条优美的薄唇动了动，费许忽然发出一连串情绪激动的“啾啾”声，他皱着眉，满脸写着不满两个字。

　　乔致稍微冷静下来，他盯着还在地上打滚撒泼要电视剧的费许，冷静地说：“从今天起，电视剧时间限制在两星系时之内，其它时间你要通过智脑学习星系常识。”

　　费许站了起来，他用尾鳍支撑起整个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乔致，接着露出一口尖牙很委屈地“啾”了一声。

　　乔致双手抱胸：“说人话。”

　　费许磨了磨牙，“三星系……时。”

　　乔致比了个叉字，“不能讨价还价，假如你再这样，就连两个星系时都没有了。”

　　费许整条鱼都灰暗下来，他无精打采地爬回鱼缸里，翻进鱼缸的动静太大，水溅了一地，乔致无视了他幼稚的抗议行动，他重新坐到桌前，智脑中芯片里的另一份信息他还没有查看，方才被费许打断的沉重感重新袭上心头，乔致深吸了口气，将那份情报打开。

　　军方的侦查军对外宣称的军人数量大致在一千人左右，侦察飞船三百架，但就乔致所知，数目绝不仅止于此，也有暗地里的流言称，军方还有一支精英侦索小组，专门抓捕或搜查军方盯上的目标。

　　这份情报以表格形式简单明了地标明了近几个月侦查军的动向，极其诡异的是，在乔致刚到费许星球不久的那段时间内，侦查军几乎倾巢而出，范围涉及星系大部分地区，而在大约一个月后，侦察部队陆陆续续撤回了。

　　这份情报并没有告诉乔致军方派出所有侦查军的理由，但光看时间点也知道，这帮鹰隼是冲着他来的，乔致面无表情地删除了这张芯片里所有的信息，接着将其摧毁。

　　现在的情况再简单不过了，军方盯上了他，很大可能性是为了他手上的空间跳跃装置，而所长的发言正是为了给军方施加压力，给自己留下喘息的时间和空间。

　　将智脑关掉，乔致如同困兽般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即使知道了这么多信息，下一步该怎么做他却依然毫无头绪，他能确定将坐标设定好，并在坐标地留下信息给自己的是谁，但他却该死地失去了记忆。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乔致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费许在鱼缸里转身发出的水流声，费许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更亮，瞳孔外的一圈金边稍稍收缩，盯着一声不吭的乔致，他隐约察觉到乔致此时不希望被人打扰，因此他并没有出声。

　　菲力星球的人工夜晚到来，外头的灯光渐次亮起，投射进了黑暗的公寓。乔致忽然站了起来，他快速走到阳台上，费许见状连忙翻出鱼缸跟了过去。

　　“乔致！”费许双手抱着乔致的腰，一条大尾巴还硬要扭过来挡在乔致身前，“不要想不开啊！”

　　乔致转身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的脑子里成天乱七八糟地在想些什么，我才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

　　“我就是不放心。”费许嘟囔了一声，才慢悠悠地松开手，站到了乔致身后。

　　在阳台上，乔致能看到那座星空树，它实在太高太醒目了，不论你身处菲力星球的哪一个角落，夜晚也必定能看到星空树的美妙灯光。

　　“原来是这样。”乔致喃喃道，星空树的灯光闪闪烁烁，鲜明地昭示着它的存在，他吁了口气，“看来还得等一等。”

　　他转过身，一眼就看到费许正趴在地上找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乔致奇怪地问道。

　　费许在还没收拾的花盆里找了一会儿，欣喜地找到一朵粉色的雏菊，接着他站起来，把花别到乔致头发上，“送你。”

　　乔致顶着一朵粉扑扑的还沾着泥土的小花，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