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虎初长成》梁上君

6、第六章 顾飞给苏圣

　　吃晚饭时，程田田从楼上“哒哒哒”下来，看见程鹿坐在饭桌前，忍不住就撒娇叫他：“鹿哥——”

　　说完就挑了个离程鹿近的位置。程鹿替她拉开椅子，笑眯眯看着她。

　　这丫头一上来就控诉他：“鹿哥，要不是我这次结婚，恐怕你一年都不来一次。”

　　“哪有，我不是每年过年都来的？”

　　家里长辈皆是打趣他俩。

　　“田田小时候就爱粘着程鹿，还说长大要嫁给他呢。哈哈哈……”

　　程鹿和程田田都不好意思的脸红，就听程田田娇嗔一声：“妈！”

　　“哈哈哈，害羞了……”

　　“妈，你吃饭吧！”

　　一顿饭就在欢声笑语里结束。

　　母女俩吃完饭就坐在沙发闲聊，林悦语重心长的教导女儿做妻子的本分，程田田听着听着就热泪盈眶。抱在一起痛哭。

　　小虎瞄了一眼那对母女，把耳朵往程鹿衣服里埋了埋，它最受不了女人的哭声，还是这么的伤心欲绝，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面。

　　“田田长大了，以前还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小姑娘，一眨眼就那么大了，我是不是很老了？可是媳妇儿都没有，真没出息啊……”

　　小虎抬头看程鹿，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对母女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似乎又在说给它听。
　　小虎忽然觉得这老男人很可怜。真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夜里，程鹿带着小虎到林悦给他特地准备出来的房间，洗漱完正要睡觉时，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小虎打着哈切，团在被窝里正要蒙头大睡，就听见程鹿接了电话，有些激动的叫了一声：“宋宋！”

　　小虎的瞌睡虫顿时跑光光，竖起耳朵仔细听。

　　“小程，我到你家了，你怎么没在家里？”

　　“我在乡下婶婶家，我堂妹要结婚了。”

　　“是这样啊……”

　　“宋宋……”程鹿忐忑一会儿，还是开口：“我希望，下一次，能够带你一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长时间，久到程鹿的脸皮都红起来，久到他以为宋宋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宋宋说：“小程，其实今天找你，本来要当面和你说清一件事。但是你不在，我们，就手机说好了。”

　　程鹿心脏“别别”直跳，因为他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小程，我不会再来找你了，对不起。”

　　程鹿错愕的愣了好几秒，想问“为什么？”可是思量了好几次，才开口问：“是因为小虎这段时间一直欺负金毛，让你不舒服了？”

　　小虎听到后冲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小程，我不喜欢你。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宋宋的声音依旧很婉转，即使是说出这样残忍的话，也叫人无法对她生气。

　　“可是我们不是相处的很融洽很好吗？”程鹿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上一刻还嬉嬉闹闹坐在同一个沙发，讨论晚饭吃什么。下一刻就变得冷冷淡淡，开口就是分手？

　　“小程，我承认一开始是很喜欢你。但是你实在太好了，对我好到无法想象。我也以为可以和你这样过一辈子。可是我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爱情。”

　　程鹿摸到床，慢慢坐下来，听她讲下去。

　　“和你在一起，我只能感觉你是哥哥，是长辈，从来没有恋人的感觉。小程，对不起。我不可以再欺骗你，也不可以再欺骗自己。”

　　程鹿的手机从手上掉在棉被里，程鹿用手慢慢捂住脸。陷在棉被的手机里传来弱弱的女声。

　　“小程，你还在听吗？小程。我知道是我不对。小程、小程？……我先挂了……”

　　手机挂断了，屏幕亮了一段时间，终于熄灭。

　　程鹿捂着脸的手微微发抖，然后似哭似笑的声音从手掌中传来。

　　虽然小虎非常希望宋宋和他分手，而且越快越好。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分手。

　　当时程鹿看着林悦和程田田时，想起的是宋宋如果有一天会嫁给他，一定也是这个场景。所以他觉得，一定要好好珍惜宋宋。

　　可现在，全部都破灭了。

　　他已经活到这个岁数，也没有什么最喜欢最不喜欢的人，有个人愿意陪他踏踏实实过一辈子，他就会对谁好一辈子。他以为，终于有人愿意牵他的手，和他一起同舟共济。却没想到，一切都化作飞灰了。

　　宋宋没有错，她还很年轻，不愿意和最爱的人过一辈子，那是最正常不过的想法，最正常不过了……

　　程鹿想要哭，却发现怎么也哭不出来，只能一直笑一直笑，笑得跟个傻B似的。

　　程鹿啊程鹿，你就是这么窝囊，怪不得没人喜欢，怪不得没人爱！

　　小虎蹭到他的膝盖，程鹿没有抱它，它就更努力蹭，直到程鹿放下手，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它。

　　“小虎，田田的喜气还是没有带给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跟着我这样的人，你是不是也觉得很丢脸？……”男人的话最后在哽咽中模糊听不见。

　　小虎努力摇摇头，想要告诉他，没有这回事。

　　然后稍微有些心虚：虽然一开始是那么感觉。

　　程鹿忽然一笑：“你又不懂我在说什么……”

　　小虎愤怒的将程鹿一把扑倒在床上。

　　心想：要不是本少爷变不回原型，你还能那么嚣张？

　　被压倒的男人看着蹲在胸膛的小虎发呆，小虎用爪子按着他的肩膀，大眼瞪小眼后，小虎终于思考好如何安慰这个老男人。

　　低头在程鹿额头亲了亲。

　　程鹿将它拽下来，抱在怀里，小虎挣扎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

　　第二天，程鹿顶着一副睡眠不足的疲劳脸，穿着西装出现在程田田房间。程萧看他脸色不大好，就打趣他：“你不会也得了婚前恐惧症，睡不好吧！”

　　程鹿看着穿着婚纱手拿捧花，一脸焦虑的程田田，随后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林悦在旁边让程田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终于有点平复后，就听到楼下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

　　程萧从阳台跑过来：“哎，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程田田一把抓住林悦的手，又激动又害怕的坐立不安。

　　程萧走上前，一把抱起程田田，调侃她：“姐姐，我现在就把你送给我姐夫去。”

　　程田田脸红彤彤，抱着程萧的脖子都不出声，似乎是想安静的做个美女子。

　　程萧回头对跟在身后的程鹿道：“堂哥，以后你结婚了，我也能抱你下去！”

　　此话一出，众人都被他逗笑了。

　　下楼后，就见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已经站在楼下，其中一个男人看见程田田被抱下来，满面笑容的迎上去，接过她。

　　程田田害羞的把脸往他脖子处一埋，大大小小的孩子就咿咿呀呀叫着“结婚啦结婚啦！”林悦拿着喜糖一人一包。

　　程田田的婚礼定在教堂，酒席定在明佳酒店，因为新郎是外市人，所以吃完酒席就得立即启程。
　　酒席时，程鹿一直没怎么用菜，找了个理由就离开，坐在外面喷水池放松心情。

　　一位梳着绅士头发的英俊男人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然后突然开口：“你……结婚没？”

　　程鹿十分古怪的看着他，才想起来，这个人他见过。是新郎的好兄弟，苏圣。

　　“啊，没，没有。”

　　身后喷泉哗哗，苏圣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程先生，你难道就没想过，嗯，和男人……？”

　　程鹿脑子突然“嗡——”的一下，下意识就开口：“我不是，你找错人了！”

　　苏圣笑得如沐春风，没有半点猥渎的意味：“我知道。所以，我想问你，试试看吗？”

　　程鹿手足无措的慌乱解释：“不不、我不行的、你……你不要开我玩笑。”

　　苏圣被他纯情的模样给触动到，一开始会注意到程鹿，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白白净净，长得很“清纯”，就像个大学生似的。

　　苏圣有过各种各类的男男女女，唯独这种纯情又干净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舒服的情人，却从来没有交往过。

　　所以一直注意程鹿的苏圣看他从酒席上出来，就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男人果然纯情的如同一朵白莲花。

　　然后想到这男人大概都已经要奔三了，竟然还这么不谙世事，真是稀有品种。无论怎样也要搞上手，尝一尝。

　　苏圣微微一笑，然后和和气气的将自己名片塞到程鹿的西装表袋上。

　　脸颊蹭过程鹿的脸颊，在他耳边轻飘飘的说：“不论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然后离开呆滞的程鹿，转身走的时候，摸着蹭到程鹿脸颊的皮肤，露出一个笑容。

　　嗯，皮肤还不错。

　　对面有人叫他，是他的好兄弟也是今天的新郎，顾飞。

　　“咱们的苏大圣人干什么去了？”

　　苏圣淡淡一笑：“找你媳妇的‘鹿哥’商量些事。”

　　顾飞一听，看着苏圣温文尔雅的笑容，顿时感到便秘。这小子从小就是靠这副“大圣人”似的皮囊，不知诓了多少痴男怨女。谁不知道这“大圣人”换情人就跟换衣服似的，如今竟然找上程鹿了。

　　顾飞给苏圣使了一肘子，同他嚼舌根：“田田的堂哥也就是我的堂哥，你小子，别给我乱出手。省得到时候弄得大家都难难堪。”

　　苏圣很是受伤的开口：“我哪有乱出手，好不容易才上心的一个。”

　　“去，你对谁不说这句话。换个台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