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虎初长成》梁上君

5、第五章 程鹿被小虎

　　程鹿到车站购买了一张从城市开往乡镇的动车票。两天后出发的车票。

　　回到家盯着小虎发呆，小虎怎么办？托人照顾？有谁可以拖的？宋宋？

　　程先生打了一通又一通电话，宋宋没人接。看着小虎，他叹了口气，其实交给别人带，他自己也不放心。

　　小虎正趴在沙发晃着尾巴，窗帘大大拉开，一方大好日光直直落在它黑金色条纹交杂的光亮皮毛上，正惬意的眯着金瞳，打着盹。

　　程先生悉悉索索翻找着东西，把藏在旮旯头弄里的鞋盒给找了出来，上面一层厚厚的粉尘，程先生一吹，“咳咳”就呛了几口。

　　小虎白了不停挥着手打喷嚏的男人一眼，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蠢事。

　　等程鹿收拾好鞋盒，坐到小虎身边，忽然将它凌空抱起，放到鞋盒里，程鹿点点头：“嗯……可以。”

　　小虎登时从鞋盒里跳出来，差点就将这个侮辱它的蠢男人咬的稀巴烂，程鹿慌里慌张的解释：“你别生气呀，我要回趟老家，动车不好带宠物，我是在帮你躲过安检。”

　　蠢男人！什么不好放？偏偏给我放鞋盒里！

　　程鹿看它凶狠的目光，指了指电脑说：“其实，我是看网上那些网友说的。我也没试过，小虎，我不放心把你给别人带，你乖乖的和我回家好不好？”

　　原本炸毛的小虎听了男人软软哀求的语气，顿时心里的怒气也被一滩泉水哗啦啦冲没影了。乖乖跳进鞋盒任男人摆弄。

　　很快，程鹿乘动车的日子到了，程鹿怕小虎呆在里头不舒服，还给它鞋盒底垫了层软棉，据说这是程先生做棉被时剩下的棉花，竟然一直存着，也不容易啊。鞋盒两侧分别捅了两个小孔，可以给它呼吸用。就这样，小虎呆着的鞋盒和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一个大纸盒里一起过安检了。

　　程先生看到那条红光从纸箱头慢慢扫过去，紧张的心扑通扑通跳，就怕一个不好被检查出来。

　　结果，就听那检查人员猛的开口：“愣着干嘛？还不拿着东西快走，后面还很多人呢！”

　　“哦哦！”程先生连忙拿着自己的东西飞也似的跑向车站口。

　　直到坐上动车，小心脏才慢慢恢复平静。

　　程先生拿着鞋盒，问它：“小虎，你怎么样了？”

　　小虎在窄小的盒子里翻翻身，顶出个脑袋来，看着男人焦急的眼神，窜到他的怀里。

　　程先生解开衣服纽扣，将它包在臂弯里，小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途中醒来一次，就看到窗外倒飞的树木和群山，程先生迷迷糊糊对它说：“嗯，就快到了，嗯，再睡会儿……”说完，顺了顺它的毛，顺着顺着，小虎舒服的正要继续睡过去，哪知顺毛的手停了下来，原来是程先生自己先和周公约会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后，动车终于停站，程鹿盖好盒子，带着大包小包转了趟短途车，下站后打开鞋盒问小虎。

　　“小虎，接下来还要走很长一段路，你是想继续在鞋盒里还是出来走走？”

　　小虎从鞋盒里跳出来，溜达溜达跟到程鹿身后。

　　沿着水泥路七拐八弯绕到极其偏僻的地方，河道两旁种着几亩高粱，沉甸甸的压弯枝头，程先生顺手摘了狗尾巴草，准备带回家逗逗小虎。

　　小虎似乎找到自然母亲的亲切怀抱，穿梭在高粱间追蝴蝶，惊得几只在高粱间的鸟扑拉拉飞起。
　　程鹿温柔的对它说：“别闹了，家里长辈们都在等着呢。”

　　小虎跑出来，蹭了蹭他的脚，程鹿心花怒放，这还是小虎第一次这么亲近他，真想把它抱起来蹭来蹭去，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后。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才走了几段路，见到好几个老人家都对程鹿喧寒问暖，程鹿也挨个问候过去，直到前头有个人拿着手机喊着。

　　“堂哥，你终于来了！”

　　挂掉还在拨通的手机，高大的青年人连忙走上来帮程鹿拿东西：“堂哥，人来就好了，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程鹿手上顿时轻松一大截，笑嘻嘻的：“总不能两手空空来吧。咦，程萧，去年来的时候你才和我一样高，今年怎么就跟拔苗似的高我半个头多了？婶婶都给你吃了什么？”

　　程萧往他身边挨了挨，调侃他：“我年轻新陈代谢快。”

　　“你是说我老了？”

　　“不敢不敢！咦，这只小东西……”程萧看着地上对他充满敌意的小虎问。

　　“啊，捡的。就养着了。”

　　“啊？捡也能捡到这么好的？”说完蹲下去要摸小虎的脑袋，结果程鹿还没开口叫他小心些，就给小虎甩了一尾巴。

　　“我还以为，你养的，很温顺的才对。”程萧讪讪收回手，离小虎远远的。

　　程鹿“哈哈”一笑：“它就这样，你别介意。”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程鹿婶婶林悦家，林悦见到程鹿来连忙拉凳子倒茶递水果。

　　程鹿将小虎抱到膝盖上问它对水果感不感兴趣，小虎却对屋里挂的鱼干很感兴趣。

　　一群孩童嬉嬉闹闹过来，最大的也就十岁，看到小虎后，争先恐后要去和它玩。小虎不高兴，拿尾巴对着他们。

　　一大群孩子就围着程鹿吵吵闹闹，被林悦拿糖给诱惑走了。

　　回来后对程鹿说：“小孩子一来就热闹，可有时候也闹腾。”

　　程鹿笑笑抚摸着小虎，小虎拿尾巴勾住他手，用他手指磨牙。

　　林悦看它虎头虎脑的样子也很喜欢，削了一个梨递给程鹿后，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程鹿被小虎用牙齿咬的微微有些痛，皱了皱眉，将手指从小虎嘴里伸出来道：“正在打算呢。”

　　林悦听了高兴道：“我本来还跟你大伯商量着，就说趁田田结婚的好日子，给你看看合称的姑娘，牵个线的。听你这么说，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程鹿想起宋宋，也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曾经和宋宋说要去拜访她的父母，但宋宋说她父母常年居住国外，不容易回来一次，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家长。

　　林悦以为他是害羞，也就不打算再问下去，笑笑说：“要是谈的好，就带回来给家里人瞧瞧吧。你爸妈去世的早，就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够辛苦的。我们是希望你能找个对象，踏踏实实的过，也就放心了。”

　　“嗯。对了，田田的未婚夫……怎么样？”

　　“挺好的一个男孩子，我们挺喜欢的。明天接新娘，你就能看到了。”

　　“田田呢？”

　　“在房间里包喜糖呢，说什么喜糖包装要自己弄才有意义。哎，也不晓得现在的年轻人啊。哪像我们那时候。”林悦折着黄菜叶，“对了，你爸妈那老房子好久没人收拾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再说田田这丫头也好久没见你了，哎，这嫁出去了，就不怎么能见着了……”

　　程鹿想了想，然后安慰她：“婶你开心点，你想着又有一个人和你们一样爱护她，你要觉得高兴呀。”

　　林悦嗤的一笑，依旧折着菜，“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