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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其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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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鹿在林悦家又住了几天,然后就带着小虎回到杭州。
刚风尘仆仆回来,就发现对门搬来新邻居。
新邻居是个留着一头斜刘海短发,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穿着干净的体恤衫牛仔裤,一双匡威牌帆布鞋,背着个大书包。好好学生的样子。
见到程鹿后,露出一个大太阳似的笑容,温温柔柔的对他打招呼:“你好啊,我是这几天新搬来的。我叫叶帆。你可以叫我小帆。”
程鹿也回给他客套的笑容:“我叫程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叶帆点点头,寒暄过后,他正在大书包里翻来翻去找钥匙。
结果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叶帆将书包扒开又扒去,终于将书包开口朝下往地上倒了倒。美术画册、颜料罐、鱼尾笔、扇形笔、零食、小挂件……噼里啪啦一大堆掉落。
程鹿想到离小区不远就有一个美术学院,看来是那里的美术学生了。于是,热心肠的程先生在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里帮忙找钥匙。
结果,正在两人找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对门却“卡拉”一声,开了。
明明房间里有人,还这么拼命找钥匙做什么啊。(╯‵□′)╯︵┻━┻
门内走出一个金发男人,逆光下的五官和轮廓刚毅俊美,完全不输给杂志封面的男明星。就是……衣服穿的太骚包。看见叶帆蹲在地上冲他笑,骚包男人替他收拾好东西,将他拉起来,上下打量了程鹿,然后在叶帆的介绍下,男人对程鹿笑起来:“你好啊,我是琥黎今。”
嗳?狐狸精?……
程鹿仔细打量起骚包男人,唇红齿白,鼻梁笔直高挺,眼睛漂亮斜长。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个弯弯线条形状,却还是能看见那眼睛里精明的光芒。啊,这么想来,确实挺像只狐狸。
琥黎今指了指门口鞋柜放着的钥匙道:“出门的时候都吩咐你带钥匙了,怎么还是忘记了?”
叶帆就“哦?”了一声,然后摸着琥黎今的脖子:“今天有没有很乖啊?”,琥黎今点点头:“有哦,今天我尝试了新菜。”
叶帆:“好啊,我看看。”两个人就有说有笑走进房子。
正要关门,就看见一团金色物种飞也似的直扑到程鹿脚边,对着他的裤管就是惨无人道的几记飞沙走石无影爪。
程鹿看着炸毛的小虎,知道自己在外头逗留晚了,让它着急。就将它直直举起来,就见小虎蹬着四天腿冲程鹿的脸比划着晶晶亮的爪子,就是小短腿没有程鹿手长,一直划不到。
程鹿劝它:“好啦好啦,别生气了……”
“嗳?……”下一秒,还在手里炸毛伸直腿坚持不懈要划花他脸的小虎,已经落入了一个高大男人怀抱中。
这个高大男人,正是琥黎今。
就看到琥黎今用一种十分少女的眼神关切的看着手中冲他翻白眼的小虎。然后将它重重抱在怀里,激动的就像老情人见面似的:“小琥,真的是小琥。我好想你!咦,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难道是法力……”
程鹿和叶帆听的云里雾里,可一听到“法力”二字,立即竖起耳朵。
“啊呀!——”
还没等琥黎今说完,就挨了小虎一记飞爪。
小虎的眼神明显在说:蠢货,白瞎了你狐狸精的奸——诈外表。
程鹿心虚的请了新邻居吃晚饭,看刚刚琥黎今对小虎的态度,说不定是它原先的主人,哎呀,现在小虎在自己家里,这要怎么说。
琥黎今吃了一口菜,然后眼睛晶晶亮的看着系着围裙的程鹿,一边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小程,我们能不能天天来蹭饭啊。”
小程?……
小虎卡擦卡擦咬着鱼骨头:叫那么亲热干嘛?小程也是你叫的!还想天天来,吃不死你!
然后看着盘子里的鱼:我咬死你咬死你,让你妄想吃我程先生的菜。让你妄想吃我程先生!让你妄想!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显然,吃得饱饱舔舔嘴的琥黎今完全没有看见身后那两道似乎要把他烧出两个窟窿的金色辐射光。
吃过晚饭后,琥黎今和叶帆坐在沙发,打开没有几个频道的电视机,按回来按回去,结果,两人决定,还是看新闻联播比较有意思。
琥黎今要去抱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小虎,小虎不开心,见程鹿洗完碗出来,立即扑倒他脚边。程鹿把它抱起来,走到沙发坐下。
三个人一起看着新闻联播里老熟人的主持人,好久没有声音。
程鹿“咳咳”两下,开门见山的问:“琥先生,小虎和你……”
哪知琥黎今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不熟!”
“那你刚才?……”
“哦呵呵呵,以前养过一只和小琥差不多外形的猫咪,可是后来走丢了。刚刚是我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程鹿大大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叶帆卡擦卡擦咬着削成小兔子外形的苹果块,然后歪头看琥黎今问:“狐狸,我刚刚听你说法(力)”
琥黎今连忙打横躺在叶帆的腿上,滚来滚去,撒娇道:“帆帆,我想回家看奥特曼打小怪兽。”狐狸先生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看着叶帆。
叶帆咬完水果,冲程鹿一笑:“打扰那么久,我们该回去了。”
叶帆拍拍琥黎今的脑袋:“乖孩子。回去了。”走出房门的时候,琥黎今微微回头,眯起的眸底划过一丝精锐的光芒,那双漆黑的瞳孔一瞬间化作透明琥珀色,随着幽幽关闭的房门,将这双和小虎拥有同样色彩的瞳孔阻隔。
叶帆打开客厅的顶灯,客厅摆满的大大小小石膏头像瞬间展现在眼前,石膏中间留出一块空地,放着矮凳子和一块4k画板,画板上,还没完成的作品,正是整片石膏里唯一一个全身雕塑像,大卫。
当初琥黎今搬进来的时候,也被这一大批石膏欢迎大队给惊愕的难得愣了好长时间。
叶帆曾经告诉过他,他是他见过拥有最完美的脸蛋和身材的人,就像素描课里他最爱写生的大卫。
以至于琥黎今每天早上起来,看到那具两点五米高的裸!体大卫时,忍不住都要拍拍此仁兄的腹肌,感慨道:“你怎么就能这么帅呢!”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朝落地镜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然后又看着大卫的下|体摇了摇头:“还好我很正常。”
琥黎今回来后,窝在沙发嗑瓜子,发现叶帆一动不动看着他。
“怎么啦?你也要吃?”说完,磕了一个瓜子,把瓜子仁塞到叶帆的嘴巴。
叶帆噶拉嚼了嚼,舔舔嘴,发现味道不错,于是两个人你一颗我一颗,很快把一包瓜子消灭。
“还有吗?”
琥黎今从背后又摸出一包,然后“嘿嘿嘿”笑起来。
直到另一包瓜子消灭到一半,叶帆才想起来自己的重点不是和琥黎今一起吃瓜子,而是要问问他的身份。
琥黎今是在一个阴雨天被他无意捡到的,捡到的时候还受了重伤,叶帆那时候还以为是上天来考验他的善心。即便觉得养个人确实很麻烦,叶帆看到那张神似大卫的脸,还是很有心的捡了他,照顾他的起居。
对于琥黎今的身世,叶帆嫌麻烦从来没有盘查过。直到琥黎今刚才莫名其妙的举动和前言不搭后语的措辞,让他不得不开始注意他的身份。万一不小心捡到不法分子,岂不是连他自己也很麻烦?
“狐狸,你说,你到底是谁?”
琥黎今磕着瓜子,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我是以爱的名义,降临人间的天使。”
叶帆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又转而望向琥黎今,脸上挂着阴测测湿哒哒的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诡异。将琥黎今压倒在沙发上,瓜子嗒嗒嗒洒落在地板。叶帆抚摸着琥黎今的脸颊,尽可能温柔的说:“狐狸……你最好还是和我说实话。”
琥黎今磕着瓜子的手顿在嘴边。
俗话说,艺术家都是多多少少有脾气的。每次看到家里一排金光闪闪大大小小的艺术比赛奖杯的琥黎今忍不住想,叶帆不是一般的艺术家,而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所以,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一定有不小的脾气,琥黎今一直避免自己踩到对方雷点,以免来个外焦里嫩。
于是,琥黎今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回答:“其实,我是xxx的私生子。”这个xxx呢,就是某知名省长。
叶帆捏着琥黎今的下巴力道有些重:“胡说,他看起来这么年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十三岁生儿子的新闻你有没有听过啊。”
“那你为什么受伤?”
“嘤嘤嘤。其实是我妈死的早,我爸又对我不管不问。那些小姨都容不下我,对我各种排挤刁难……”总之,琥黎今把看的小说里各种恶俗+狗血+惨无人道的待遇通通用上去,说完还挤了挤眼泪,心里默默的想:琥黎今,你不去当影帝真是太可惜了。
叶帆听了以后,起身端坐在沙发,许久看着天花板,然后下了一个重大决定似的,掏出手机:“算了,我还是报警吧。”
琥黎今尔康手:“不要啊……我说我都说!”
叶帆的手停在0字键上,看着琥黎今。
“其实,我是头神兽。”
叶帆:……
“我还是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