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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他成了忠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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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到死,从荣到衰,从兴盛到灭亡,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一切都会消失,一切又都会开始,放不下的只是他心中的执念而已。
一盆冷水泼下,现实还是现实。
“想说了么?”年轻的皇子捏着他的下巴,玩味的打量着他,“你说你国家都亡了还死要面子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本宫完全可以按着你的手逼你签下降书,可是这样做就没意思了啊。”
戚寒温柔且无辜,始于小孩子的虐杀欲,地位不同所要虐杀的对象也就不同,穷人家只能碾死一只蚂蚁,帝王却可以把人当做蚂蚁碾死。
“怎样,想明白了么?”他问。
单琰不说话,目光盯着的是司文潇,真是奇怪,明明是他行刑他却一眼都不敢看他。顺着单琰注视的方向,戚寒笑了,“你还不死心呐,都说了他自始至终都只是按我的命令行事,对你,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知道。”平静的出声,反倒使戚寒有了一丝丝诧异,单琰苍白的面容露出一丝诡异的痴迷,“的确是我一厢情愿,他怎样想不重要,他不需要回应,哪怕是厌恶我恨我,我对他有兴趣就足够了。”
戚寒松开了手,良久才从唇瓣中轻柔的吐出一句话,“疯子。”
他是疯了,他很早就疯了,视江山为玩物拱手让人,如此荒唐之举不亚于当初为博妃子一笑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欲念使人迷,失其本心,老早就写过无数遍的东西他却死活都记不住。
冷冷的,单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戚寒可没有放过他的打算,随意命令道,“你,过来,接着审。”
司文潇本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的,他站在门口,宛如一尊雕像,刚来的时候是戚寒施的刑,挺普通,也就是鞭刑之类的,抽在身上啪啪响,他在很多个犯人身上用过,具他们的反应来看,挺疼。不知道单琰熬不熬的住,他莫名的就开始担心他,那鞭子抽在单琰身上就跟打在他肉上一样,心里一抽一抽的哆嗦。
他成了忠臣,却成了自己心里最不齿的恶人。司文潇至始至终都在单琰面前扮演一个恶人的角色,苍天有眼,他真觉得自己要是哪天不幸一命呜呼了下了地狱一点没啥好奇怪的。他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明明打了胜仗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拿着啊,别摆一张死人脸。”戚寒冷冷的命令道。
司文潇不情不愿的接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刑具,他头一次觉得恒国的刑罚实在严酷了些。
戚寒坐在一旁说,“本宫累了,换你来吧,我看着。”
“遵旨。”司文潇拨弄了半天才挑出一根牛皮鞭,私以为这是里面最轻的一个了。
“快点啊。”戚寒有点不耐烦。
“哎……”
我没做错什么,我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他辱我骗我在先,不怪我……司文潇默默地自我催眠,好让负罪感不那么严重。单琰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单薄的白衣染成了血衣,肉都看不见了。司文潇战战兢兢,咬着牙轻轻刮了一鞭子,声都没响。
“你是没吃饭还是没长眼睛,故意的么。”戚寒隐隐有些怒意。
无奈,司文潇只好说,“我不习惯做这事。”
“你杀过多少人你自己数的过来么?原来杀的就顺手,现在换个人就不习惯了”
司文潇跪下说,“请太子恕罪,臣实在是……下不了手。”
戚寒睥睨着他,“我果然不能信你。”
司文潇羞愧难当。
“算了,我不逼你,你让他在这降书上签字画押,这事也便算了。”戚寒随手扔给司文潇一张纸,轻飘飘的,却有千金重。“裕国有几个臣子骨头硬,宁死不降。”戚寒不无讽刺的说,倒不如是说给单琰听的,他确信那男人还听的见,“真是可笑,国君都被俘虏了,一帮大臣还死不罢休,还是在他们心里你的死活根本就不重要”
单琰并不受他话语的影响,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无。
“喂,说话啊!”戚寒有点恼怒,他说什么这人都听不见,不是听不见根本就是不想听见,他视自己如无物,戚寒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挫伤。“你已经不是国君了,连奴婢都不是,一介囚徒也敢对本太子无礼。”
“好了,殿下你别发火,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来办。”司文潇劝到,戚寒漂亮的狐狸眼瞪的挺大,心有不甘。
本以为太子是多厉害的一个人,原来也不过是个少年,生气了会发火,急了会跺脚,不过尔尔。单琰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笑什么。”戚寒问。
单琰撑开眼皮,灰色的透明的眼珠掩在重重眼帘下不带一丝温度的盯着戚寒,他说:“我不是国君,阁下也不是。但我至少曾经是过,而你却一辈子都坐不上那个位置,求而不得是不是很痛苦”
“胡说!”戚寒失了仪态,脸上写满了仓皇与羞怒,那是他害怕提及的事,“你懂什么,本宫是太子,父皇,父皇他早晚会传位与我。你满口胡言,我杀了你!”他真要举剑刺去。
司文潇看见单琰眼里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他是想求死么。
“太子,你冷静点。”司文死死的抱住戚寒的肩膀,有些恼怒的扭头冲单琰比口型,“你就不能跟在我面前一样少说几句。”
然后,司文潇说完便后悔了,单琰和戚寒有一点很像,倔,虽然外表再怎么可欺但骨子里却比牛还倔。单琰本来只是想单纯刺激一下戚寒的,可看这两人扭在一起的架势突然改变了主意。
司文潇看见单琰同样笑意盎然的冲他比了个口型,“不行。”
“所谓太子无才无德,依靠奸诈谋利,依我说像阁下这样的人恐怕在朝中也是孤立无援,无人敢信吧。哦,说不定早有人想推旧立新了呢。”
戚寒红了眼睛。“小心!”司文潇一个没拉住,失口喊出了这话,剑锋划过,单琰胸前又多了一条口子。长入左肩,剥皮见肉,单琰咬着牙,苍白的扭曲的笑着,差点倒下去。
“太子,他要是死了我们的计划就白费了。”司文潇脱口而出。
戚寒这才住了手,却还在不停的喘着气,狠狠把剑一扔,赤红着眼睛对司文潇说,“接着审,审到他肯签,不行就把他手指一根根剁下来。”
司文潇唯唯诺诺的应承着,目光不住的往那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瞟,只盼望他还挺得住。戚寒一走司文潇便喊来了人,“去找个大夫,要快!”
小太监应声到,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单琰。
“别看了,快去!”司文潇把单琰抱起来,不耐烦的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