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近人（第一部）》沫之裔

9、上篇

　　"我恨他们！"李文绪笑完之后，突然低着声音说了一句话。莫子路不知道师叔口中的"他们"是谁。"对，就是他们。魔教是没有错，但是我并没有入了魔教。贪图享乐？又要从何处说起？或许是因为魔教教主想招我为婿，哈，可怜他女儿也想脱离这魔教，我就顺带带她离开，怎料被人传言入了魔教？我自是不会在意这些流言，一个人行走江湖，到处流浪，却免不了被那些一些想在江湖上扬名立外或是在朝廷上建立功业的人追杀。最后，当我疲于这些追杀时，有一个人找到了我，只要帮他完成一件事，便可帮我清除这些追杀，况且当时她落于他们的手中，所以没有办法，我只能答应了他。可是越当我深入，我越发现这件事的不对劲，我就提出我的疑惑，他们表面上应承着，私底下却开始行动起来，因为忌惮我的武功，所以用药迷昏了我，当我醒来，便是这副模样。"李文绪越说越气愤，这些奸人竟然用药来暗算。

　　"这么多年，你就一个人呆在这吗？"杨未烯放下手中的剑，开始掂量起他的话。"我醒来之后，就不断地挣扎，不断地撕喊。不过几日，他们之中一人来见我，告诉我，这里是千年苦洞，没有人会发觉，再怎么喊叫也没有用，这洞里的白骨就是以前被关押的犯人，他们熬不过，便会死去。我问他，这是为什么？为何要如此对我？他只说，你知道的太多了，留下活口对他们的事没有好处。""那后来呢？他为什么不一剑杀死你？而是任由你关在这里？"莫子路特开始询问起李文绪。"他们不一剑杀了我，就是为了慢慢折磨我，直到像这地上的白骨一般。但我没有那么笨，当他第三次走进这洞后，我就运功，闭住了自己的呼息，他探了探我的鼻息之后，发觉我已死了，只等这洞里的动物把我吞噬完变成白骨，所以后来他再便再没有来过这里，而我也就活到了现在，遇到了你们。"杨未烯等李文绪说完，还有些疑问，"前辈，你口中的他们，你是否见过他们的样子？""没有，他们与我见面都是黑衣黑面，看不到真实的面目，就连当初找我的那个人以及来洞里查看我的人，都是截了面具的，并没有人知道，但标示他们身份的是一支箭头，上面绣有特别的图案，在外面很难仿制，而且这种箭头也是限量，因为我身上那支已经被他们收走了。"李文绪也有些惊讶那个组织的精密和纪律，像自己这种放荡不羁的人竟也被管束之内。"一支箭头？"而此刻地莫子路再也忍不住地大跳起来，"杨未烯，你还在等什么？还不用剑劈了这铁链，放了我师叔。"

　　剑一偏，电光火石，摩擦出火花，只听得"啪"的声音，铁链双双断落。莫子路向前扶起李文绪，毕竟年岁已大，久居这洞中，估计腿脚未必有以前那么灵活。李文绪却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子路，你的武功......""废了，"莫子路微微地笑了，"这事等出了山洞再说给你听。""也罢，这绝情剑不学也罢。"李文忽而放声大笑起来。"难道师叔你没有学绝情剑吗？"莫子路一听他的话，好象师叔不会绝情剑。"绝情剑只有师兄学了而已，虽然师承一祖，但我们所学是不同的。师父根据我们各自的身体特质以及所长来决定我们研习哪种剑法。师兄个性沉稳，寡言少语，适合练习绝情剑，而我则冲动，又有点懒散，所以沧海一剑比较适宜我研习。""沧海一剑？茫茫苍穹一孤鹰？"莫子路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句话。"小子，你怎么知道这句话，这是苍穹剑法的精髓？"李文绪心想，这小子该是谁的徒弟？"郑明渊是你的何人？"莫子路紧张地拉着李文绪。"他是师父的儿子，是我们的三师弟。"李文绪稍微感慨地叹息了一声，而莫子路则是很激动，这世间的事难道都是安排好的？

　　离开阴暗的山洞，重新踏上地面，原来感觉可以这么地好，李文绪莫名地望着天空突生出一丝感慨。到底让师叔手脚灵活了，方便很多事，莫子路暗自想着，本来还为找出口的事烦扰，却没想到师叔手一指，就这么一条捷径展现在眼前，当初关押师叔的人怎么就没想着把这条路堵死了呢？难道他就认定师叔是走不出来了吗？还是他会遣送新的人来这里受害呢？不料，一转头，便看见杨未烯一副沉思样，连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一抹笑也被微皱的眉凝重的脸色取而代之，难道他是为山洞中给我解毒的事耿耿于怀吗？

　　关于莫子路的种种揣测，杨未烯却丝毫没有察觉，他更有兴趣的是李文绪口中的那枚箭头，抑或是那个神秘的组织，也许不需多日，一切的真相便会大白天下吧。"杨未烯！"被莫子路这么一喊，杨未烯回了神，再次浮出笑容，"这就跟过来。"

　　李文绪站着回望后面那两人，曾几何时，自己也这么年轻过，不惜岁月，却再回首，缕缕白发早已开始诉说时间的无情，白驹过隙，他们还真有点像以前的自己和师兄呢！也不知道师兄如今已成了什么样，是否也和自己一样衰老的没了模样？呵，出了这山洞，还有很多的事该做了。

　　山洞外的阳光果然好多了，莫子路无比欢欣地想要跳起来欢呼，却转念一想，便问，"杨未烯，那画你还带着吗？""画？"杨未烯假装无辜地瞪着眼睛，"不是你拿的吗？""啊！啊！那画，那画，应该还留在那山洞里吧！"莫子路急得很，黑衣首领给的那副画可关系着他们的性命呢！再怎么说，那耗牛褥子还在上面呢！杨未烯好笑地拉住努力往山顶冲去的莫子路，那么急，就为了那褥子？还记得当初把他放躺在褥子上，他眼神里那种满足感，哪怕只是一瞬间，都能让人觉得幸福，对，就是幸福这个字。

　　可是，莫子路并没有来得及冲上山顶，因为杨未烯已经把卷好了的褥子递到他的面前。莫子路很满意地一下抱住这褥子，以后风寒的时候再也不怕，杨未烯这人怎么像个变戏法的？一下变出褚赭剑，一下变出褥子，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莫子路眯起眼细细地看着此刻脸上挂满了笑意的杨未烯，为什么他的笑会如此地好看？

　　"咳，咳，"李文绪忍不住地假意咳了两声，这两人要这么一声不响地站到什么时候？难道劫后余生的人都这么迟钝？倒是莫子路最先反应过来，却不知为何就突然红了脸，只好难堪地别过头。李文绪却没有注意到莫子路的变法，只顾着自己讲，"师侄，就此别过，因为我想回峨眉山去找师兄，那么多年未见，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是时候回去看看。""师叔要回峨眉山？"莫子路一听这话，立即回头，"我也有点想念那老头，虽然冷心肠冷面孔，却真心实意地对每一个人都好，可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恐怕不能陪师叔一起回去。"看着莫子路暗了暗的眼神，李文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一个人能回去，师兄他不会怪责的。"

　　但杨未烯还出言打断，"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哦？"李文绪听闻这句话，才转向杨未烯，这个年轻人应不是一般的人物，年纪轻轻，就能挥起江湖中传闻的那把褚赭剑，实属后起之秀。"前辈，主要是我和子路遇到一些希奇古怪的事，而这些事恰巧与我们的性命有关。刚刚听你说关押你的那些是黑衣人，而我们遇到的也是黑衣人，晚辈就暗自揣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呢？说不定还能找出当年陷害你的凶手。"这么明显的利害关系，李文绪被说得也有点心动，现在何不先找出那些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