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近人（第一部）》沫之裔

10、上篇

　　天下第一还是人声鼎沸，南宫烨悠然地坐在二楼靠窗的厢房里，许久以前，就在这里还有人拿着剑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呢！没想到少主这次又是彻夜未归，本来自己已经提着剑准备去坟枯林救人呢，却被玉面公子拦住了，说是事先约定好的黄色烟花尚没有放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真是废话，说不定他们被抓了，来不及发出求救信号呢。幸好，天空中东南方向亮出几束红色烟火，他们这才离开新致宅，在天下第一等待少主他们，集合商讨计划。

　　说曹操，曹操便到，这不，杨未烯那一行人已来到天下第一的门口前。昨天和他们商议之后，还是决定让杨未烯和莫子路一同前往赴那个约会，但为万无一失，事先便约定烟花信号，黄色意为求救，红色意为安全，可那新致宅怎么也不适合商讨事情，那么多的眼线碍事的很。这天下第一是玉面公子的地盘，敢造次的人不会有。他们应该到了吧！杨未烯想着，踏进了天下第一。

　　“这里是二楼中较为隐蔽的厢房，不太会有人注意到，大家尽可放心。”玉面公子安排大家在房间里坐下，莫子路扫了一眼，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哎，要是有什么吃的喝的就更好。还没说出口，又见一个秀气文静的女子端着盘子款款走来，“我想大家都应饿了，所以准备一些糕点和茶水，以免下人知道，还是我亲自送来的好。”看着大家奇怪的眼神，玉面公子连忙介绍，“这是我的舍妹楚葙昀。”“哦。”众人不无一致地点头答应着，没想到呀，这天下第一的老板，被江湖中传得神乎其乎的楚葙昀，竟然是个女的，而且是个绝色佳人。

　　待到楚葙昀离开，众人立即恢复到严肃的境界中。莫子路再也忍不住，抓起糕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坐在一旁的杨未烯，再次被莫子路的举动惹得苦笑不得，有这么饿吗？也就是一天没吃而已，眼看着他快噎着的时候，忙递过水给他喝两口，顺便在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俯到他的身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莫子路对杨未烯这一类的动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低着头猛吃，倒是震慑一旁的南宫烨和玉面公子，什么时候他们俩的关系变成这样，这样的亲密？难不成昨晚发生了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咳，咳，”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开口的李文绪，实在受不了这该死的安静，山洞里已经如此地安静，怎么来到了有人的地方还是如此地安静？不说点什么真是受不了。“唔喃……特系吾西书。”莫子路嘴里还包着东西，看见李文绪说话，便立即叫起来。“子路是说，他是他的师叔。”杨未烯边拍着莫子路，边解释道，心却想，这呆子，吃东西还要说话，难道就不知道有被噎到这回事吗？

　　子路？玉面公子和南宫烨相视，天，这其中我们肯定有错了什么样的情节。于是他们俩的眼光齐刷刷地扫向一旁的李文绪，李文绪见他们期盼的眼神那么强烈，于是一个激动忍不住从自己16岁开始闯荡江湖讲起，害得玉面公子和南宫烨忍不住地打瞌睡。这其间，杨未烯喂了莫子路两块杏花糕，一块酥糖，一杯水，然后轻轻地问，“你吃饱了吗？”莫子路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点点头，舒服地靠在杨未烯的身上，听师叔讲故事。

　　在李文绪一句三转折的讲述中，一个冗长而沉重的故事在大家的哈欠声中结束了。于是再也受不了的南宫烨一气之下把他们的处境三下五除二的速度一股脑地灌给了李文绪，幸好他老人家理解力强，记忆力好，脑筋够清楚，彻底地明白他们了他们所关心的事件。于是杨未烯见大家都知道这些事情，站起真来，“昨天晚上，黑衣首领所交付我们的就是这幅画。”

　　画卷被徐徐地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相当平常画面，波涛翻腾，浪尖上只一片帆，隐约可以看见一艘船，小得不能再小的船。难道就是要我们找一只很小很小的船？莫子路闷闷地想到，扫到画卷的一侧，“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这诗句？”杨未烯听到莫子路念的这句诗，突然想起，于是激动而大声地念出来，“西晋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漠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对，这是刘禹锡的《西塞山怀古》中的两句，相传刘禹锡被调和州，沿江东下，途经西塞山，由感赋诗一首。”玉面公子刚听了那诗句，便也想到这是刘禹锡的诗作。“西塞山可是很危险的地方呀！”李文绪押了一口茶，幽幽地吐出这句话。“这怎么说，师叔？”没等别人体温，莫子路就迫不及待地说自己的疑惑。

　　“西塞山，又名道士袱矶，位于长江东面，却横江一面，既险且峻，壮若关塞。三国的时候，吴就曾设江于此地，而到晋太康元年，王浚率晋军舰队，自蜀东下灭吴，在此用烈火烧熔东吴横江铁锁，乘胜直取金陵，统一了全国。”李文绪用简单最概括的字眼描述了这段历史。“那这两句诗应该是讲述当时的情景，可是与我们所要寻找的宝物又有什么关联呢？”南宫烨适时地发声，免得大家都遗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或许，也是他们给我们这幅画的意思是宝物的地点呢？”莫子路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推测，然后环顾了一圈。

　　沉思许久，杨未烯忽地笑了一声，“子路说得也对，指不定宝物现在就躺在江底或埋在山下。”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末了，李文绪又接着说下去，“西塞山应该位元朝边境旁，靠着的就是南宋，有什么样的宝物会埋没在那里？还有听你们说，黑衣人是去沃亚家族寻找宝物的时候抓住你们的？”“我觉得，他们当初去那里找的并不是同一件东西，要不然搁这么久才把这幅赝品画给我们。”莫子路紧锁眉头，黑衣人的行踪的确古怪的很，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嗯，当初他们只是说找东西，倒未提这与之前所找的是同一样物体，”杨未烯赞同点点头，“现在离他们所约的日期还剩多少天？”

　　“大概还有十二多日。”南宫烨算了一下，怎么这两人都不会记日子，老问我这个？“难道你想……？”莫子路突然能知道杨未烯该干什么，是如此地清楚，心意何时能这么相通？“是呀，去一趟西塞山，未必没有好处！”杨未烯笑了笑，露出很好看的牙齿，太白了吧，莫子路看得闪了眼。“去西塞山？”南宫烨和玉面公子异口同声答道，这时间来得及吗？李文绪像是早已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依然品着茶，这天下第一的茶和别处还真有点不同呀！不过自己也有十几年没有喝上了这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