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近人（第一部）》沫之裔

12、上篇

　　“你是谁？”

　　莫子路看着那个渐渐走向他们的身影，不管现在是什么人，胆敢再伤害杨未烯一分，他莫子路定会让他知道血的滋味，哪怕这只是一个女子，这是……这是一个女子，带着些许骄傲异于世间的女子，风轻云淡地气质仿佛隔绝这俗世，但总有那点……莫子路不得不承认，总有那么一点妖惑，可她究竟是谁？

　　女子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杨未烯的身旁，蹲下身竟帮他把起脉来，却可以视而不见莫子路的阻止和疑惑的眼神，末了，才启唇，“你们还有一个时辰考虑，过了，此人必死无疑，求我救，也救不起。”

　　“瑶蛾，你说的是真的吗?”玉面公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无奈腿无力，只得又坐了下去。被唤作“瑶蛾”的女子点了点头，转而又说，“你的伤也很重，一会我帮你包扎下。”

　　瞧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敢情他们是认识的，莫子路一咬牙，我问她是谁的时候你玉面公子也不吱个声，好歹，我们还和你相识一场，毕竟……毕竟杨未希也算搭救你一番嘛。

　　当然没有人听见莫子路心里的抗议，他也只能看着杨未烯被南宫野背进那贼女人的“贼窝”。“贼窝”只是莫子路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叫法，可它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筑阳小落”。

　　“筑阳小落”在莫子路的心中只是一个大体的轮廓，一个很难找的大体轮廓，虽然就在燕京城周围而已，但是对于没有方向感的人来说也是枉然，特别是对于总迷路的莫子路来说。本来瑶蛾就不想让大家都去，主要原因是她的锦姨不喜欢有太多的人打扰清静，却终究奈不过莫子路的理直气壮一句吼，“要是我不去，你这贼女要害了杨未烯连鬼都不知道。”

　　所以现在莫子路就站在筑阳小落的门口吐纳生息，这里的世界可以比美得上世外桃源，真是连神仙都要艳羡呀！搁谁，谁都不愿意被打扰呀！不过，说实话，这里的确适合人静养，也好，让南宫野他们先去西塞山，等杨未烯好了，我们赶上他们便可。

　　“年轻人，喂，年轻人，喂喂！”

　　莫子路听到喊声才回来，却看见一个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铲子的妇人，正在向他招手，“说你呢！还看，我喊的就是你！”妇人急得摘下了草帽，这年头的小孩子都反应都这么迟钝吗？莫子路诧异地看着那个气喘吁吁的妇人，因为又累又急，脸上渐渐积了些红晕，于是向她慢慢地走过去，“你喊我有事？”

　　“废话，难道我喊你是为了好玩？”的确是为了好玩，她面不改色地反问着。“那老婆婆喊我干什么？”莫子路低下身俯在妇人身边轻轻地吐出这句话，立即就看到有人蹦起来，在原地胡乱地走来走去，呵，真好玩，果然年龄是女人的死穴！

　　老婆婆，我有这么老吗？竟敢叫我老婆婆？这小子是不是活腻了？哼！妇人看着那张想笑又忍住笑的清秀脸，真想捏一把，暗自念叨，我不气，我不气，这有什么呀？却咬牙切齿地说，“你父母没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很抱歉，我没有父母，孤儿是从来没有人教过。”莫子路每次提到他的双亲总是用淡漠着一切的语气来回答。

　　然而就这么平淡的一句话，却立即了灭了某人的怒火，又使得某人的同情心涨起，不由得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要用你那同情的眼神看我，我早已习惯我的身份。”莫子路可不想用自己的身世来博取妇人们泛滥的同情心，“我该叫你……”“锦姨！”锦姨立即擦擦眼角的泪，没想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后生竟没有双亲，真是让人忍不住地落泪。

　　“锦姨！”女人就是麻烦，说几句就掉泪，莫子路甚是厌恶地推开拉着自己袖子的锦姨，都快把他的青衫弄湿了，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给她。锦姨接过这手帕，“星星……这手帕上有星星哎！”看着锦姨欣喜若狂的样子，莫子路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你也喜欢星星？”“是啊，星星很好看，你这哪来儿来的？”锦姨觉得这手帕真的很好看，奇特的颜色添在星星中，使这星星显得更美。

　　“这大概是我娘留给我的，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你喜欢就送你吧！”莫子路看着锦姨恋恋不舍的样子，反正这帕子给自己也没有意义，还不如送人！“真的？送我？”锦姨太惊讶了，就知道这孩子眉清目秀心眼的很。只可惜，父母去的太早了。“好了，既然你把你心爱的手帕送给了我，那我也送一样东西给你。”锦姨决定也送样东西给莫子路，她可不想被人家说成是白占小孩子便宜的老婆子。莫子路其实想辩解那帕子不是自己最心爱的，却被锦姨拉起手一阵狂跑。

　　“到了。”锦姨一声轻呼，莫子路才不得已稳住自己晃动的身体，没有轻功果然跑过来很废力，但她一老人家杂就没有气喘没有累着的表情呢？未待莫子路想透，锦姨便拉着他走进了一个小屋。

　　“这里可是你锦姨我一个人的私有仓库，就连瑶蛾都不知道。”锦姨兴奋地说着，这可是年轻时候一样一样“搜刮”而来。莫子路却有点惊讶，没想到这里古玩字画多得很，看不出来锦姨还有收藏的嗜好，可惜没有一样能让自己入得眼。眼看着莫子路对自己一屋子的宝贝都不满意，不甘心的锦姨决定拿出她的极珍藏宝贝。

　　“哗”的一声，房间内的书架向外旋转九十度成直线，仅够一个人经过，莫子路好奇地跟着锦姨走进去。“这里都是江湖中比较希罕的武器，想当初我也是废尽心机所得。”锦姨自豪地介绍着，看那小子两眼冒着精光的样子就知道他喜欢武器，刚刚怎么就先带他进来找武器呢？

　　“锦姨，这个可以吗？”莫子路看中这一把如柳丝般轻盈的软剑。“这把？它可是有个很美丽的名字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名字便事从此处来！”锦姨接过莫子路手中的剑，“缺月剑？”莫子路试着说出剑名。“不，”锦姨摇摇头，“它叫玄月剑，缺月即是玄月，玄月即是缺月，如影随行，只要有一丝光，它便存在。这把剑是依照天上的月而造，它不像一般的剑，韧如柔丝，可藏于袖中，缠在腰间，与平常的带子看上去无差别，但挥出来却剑气逼人，特有玄色。”有这么神奇吗？莫子路瞧着锦姨手中的玄月剑，可惜……

　　“我已经没有武功了……”莫子路暗了暗眼神，这本来就是一个事实。“呵，那不正好，玄月剑就适合不会武功的人，易于防身，能保你性命便可。”锦姨笑了，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就那么一段小路，没见着你喘成什么样了，这样也好，玄月剑很适合你。莫子路接过锦姨手中的剑以及那本秘笈，没像到山穷水尽凝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事竟然会发生自己的身上，我终于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