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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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看到我的一霎那，他瞳孔一缩，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然后捂着脑袋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鬼啊——！！！！”
高杉和假发一惊，同时站了起来往我这边警惕的望过来。
看到我，高杉厉声问道：“你是谁？”
由于我还戴着恶鬼面具，他们并没有认出来。
我脚下一踩墙壁，双手扶住窗框借力一跃而进，他们看到我进来更是警惕，一前一后地挡在我面前，只有坂田银时非常没出息的吓得翻白眼了。
假发望着我，眼中犹疑不定，试探性地向我问道：“你是……零时？”
我直接掀开面具，肯定了他的回答。
当看到是我，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啊呀啊呀，又来了一位小客人了呢。”随着一声简单的问侯，女人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她的打扮简朴，不施粉黛，就连发簪也只戴两支做工粗陋的，但这些却又难以掩饰其天生丽质。她眉目温和，语气温软，举手投足皆带一股宁静的祥和气质。
她微笑道：“刚刚出去换了壶新茶，要是不介意舍下简陋的话就暂时喝杯粗茶吧。”
“而且也好久不见了，零时酱。”她向我点点头。
我有些讶异，显然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我。
屋内格局一目了然，并没有太多繁琐的东西，非常简洁干净，中间有一张矮脚桌和几张蒲团，桌子上点着蜡烛和几杯冒着白气的茶，橘色光芒充斥着这个小房间，散发着融融暖意。
“最近过的还好吗？”她安静地端坐在我对面，而我坐在她对面，左手边是高杉，右手边是假发，坂田银时则像是没骨头一样趴我身后不远处。
由于我出门匆忙，没有带纸笔，于是只好以手为笔，以茶为墨，以桌为纸的写下几个字：
【还好】
想了想，又写道：【你的面很好吃】
“十分感谢你的夸赞，这是我莫大的荣幸。”她又笑了，非常开心的模样。
高杉和假发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不敢置信这是我，皆嘀咕着说完全意料不到我居然会夸人而且还和店老板认识什么的。
【看得出来，你最近过的很不好】我十分直白地写出。
感到自己袖子被扯了扯，转过头一看，才发现是假发对我轻轻地摇头，示意我不要在她面前提出来。
“是的。”女人苦笑着承认了。
她眼含淡淡的忧愁，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捏着和服布料，手指关节已泛白。
“池田桑，我们可以帮您的！”假发抬起真诚的双眼，用坚定的话语来承诺道。
“桂君……”池田微微睁大了眼睛，好似非常惊讶有人对她说帮助。
桌子上的烛光猛地一跳，连带着映在墙上的影子动了动，好似获得了勃勃生机一样。无声间，我转过头望向窗外，太阳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的暗蓝。
“你们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池田表情虔诚，态度非常郑重地朝我们鞠了一个躬。
说出承诺要帮忙的只是假发一个人，而她谢的却是连带着一句话都没说的我们。
高杉忍不住撇过头，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的眼中难得带上了些不忍与犹豫。
假发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难以理解：“为什么？”
他一手按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
“别激动假发。”坂田银时抱着刀，伸出手强硬的把假发按回座位上，“人家不希望我们插手啊。既然别人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就该乖乖的收下感谢，然后表现出身为一个男人该有的态度。
难道你是继续纠缠不休死缠烂打的前男友吗？！”
“我……”假发张了张嘴，脸上的挣扎与不甘一览无遗，“非常抱歉。”
“没有关系，你们能来帮助我真的已经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帮助了。都是我贪心了，说了些抱歉的话。”池田说。
“况且，下个月……我已经要嫁人了。”
听闻此言，我们都大吃一惊，这个重磅炸弹把我们炸得愣住了。
池田继续说：“对方虽然只是一个无名商人，不过却对我很好，是店里的常客。”
“而且婆婆是同意的了……”
“我想……”她微微咬唇，别过头道：“那些人也会停止那种无聊的举动的吧。”
“你们看。”她指着不远处角落里那几只木箱子，“那是聘礼……”
我们相顾无言，沉默以对。
能看得出，她眼里有着深深的悲痛，对于再婚她的表现一看就能明白。当提到那个对她下聘的男人也没有半点情绪波动，这不是一个即将结婚的女人该有的。
反而，更加悲哀了啊。
“池田桑，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假发挣脱开坂田银时的手道：“难道你真的认为这样就满足了吗？！”
池田抬眼看着假发，那种眼神我无法忘怀。
只见她静静地吐出一句话，语带自嘲：“这可能就是，我身为一个女人的宿命吧。”
这可能就是，我身为一个女人的宿命吧。
走在回私塾的路上，我细细咀嚼这句话。
毫无道理的印在脑海里。无法反抗，只能接受，“宿命”的安排不可违背……
真是讨厌不可掌控的，所谓的“宿命”啊！
如果是我的话……
那就打破身为“女人”与“宿命”的枷锁好了。
当回到私塾门口，发现有一个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显现，露出那人的笑颜：
“欢迎回来，调皮捣蛋的小鬼们。”
凝滞的气氛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被打破，我们不由得心头一松。
出乎意料的，松阳听闻了我们的去向与目的，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叫了假发到他房间等候，并让我们去收拾的收拾，去睡觉的睡觉。
我们都明白松阳有话想对假发说，都聪明的没有去打扰他们。
第二天，假发没有什么异常。
第三天，假发没有再去荞麦面店。
半个月，他好像忘了这件事了。
最后，一个月到了。这一天，是池田结婚的一天。
据说，他们结婚后就要搬离这里，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
下早课后，坂田银时出现在我面前，他说：“喂，要不要一起逃课啊。”
没有丝毫犹豫的，我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缺过课的我居然选择了和坂田银时一起逃课去看池田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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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残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沉默在我们之间弥漫。
我一眼就能看到，假发坐在台阶上，怀里还抱着那只变得与他亲热无比、且发育良好的小鸡崽子。
我们同时停下脚步，就见假发抬起头，语气平淡：“松阳老师叫你们回来之后去他那里一趟。”
说完，他站起身，怀里鸡仔叫了一声，稚嫩且尖锐。
就在我们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他问：“池田桑，笑得开心吗？”
一瞬，我捏紧了拳，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
“啊，这个啊。”坂田银时的声音与平常无异，“笑得很开心呢。”
“是吗。”假发相信了，并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坂田银时说得没错。
池田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笑得非常满足。
在婚礼上，在那瓶饱含她一生坎坷的毒.药上，在喜气洋洋的乐声上，解脱般的，笑了。
美丽，又凄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