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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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月圆花满。
在教室里，坐在我左侧的是坂田银时，而他的左侧就是接近靠窗，因为太阳很猛烈，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非常刺眼且暑气腾腾，我不由把桌子往右边挪了几下，一旁擦着汗的坂田银时也赶紧把桌子往我这边挪。
轻轻地“碰”一声，两张桌子并拢在一起，我一愣，看了看自己那张桌子，都几乎快接近右边那位同学了。
我不耐烦地把坂田银时的桌子往回推了推。
不用说在平常时我就讨厌除了松阳以外和别人亲密接触，更何况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我更是不愿意的。
“不用这么小气吧你！”坂田银时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到桌子上，领口大开，右手呼呼地扇着风。
是的，我就是这么小气。
他很轻藐地用眼角斜我道：“嘁，阿银才不跟某些人一般见识，不然就显得智商被拉到同一个水平了。”
这么说之后，他还是把桌子挪开了些，留出了一道缝，就像条三八线一样，明晃晃的把他与我隔开。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距离我勉强还算是可以接受的。
今天人们格外兴奋，因为镇子上会有一个格外盛大的祭典。这个消息就像在平静无波的湖水中放下一根棍子搅拌，搅起浓浓泥水、泛起层层的褶皱，真是不得安宁。
关于这个祭典，从七月中旬就开始听到现在，听满了一耳朵的我心里居然也会跟着有点兴奋与紧张。
真是疯了。
满怀兴奋期待的学子们一听到松阳的一句“下课”，纷纷扰扰各自结伴离去，脸上都带着浓浓喜庆的笑容。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跟着离去，就在准备出门的时候，突觉肩膀被人撞了一下，接着手中就多了点什么。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坂田银时就从我身后冒了出来，用力的推着我的后背把我从拥挤的人群中推了出门。
我捏着手中的纸条，回过头望去，却发现那个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走了走了！发什么呆呢！”坂田银时扯了扯我的袖子催促道。
我垂下眼，转回身，与他并肩离去。
走着走着，我故意缓下脚步，趁此机会我展开纸条，却见上面只有一句话，那是非常娟秀的字体：
对不起。
望着这句话发呆了几秒，我捏着纸条的手紧了紧。
心中情绪晦暗不明，满怀复杂的我把纸条收进衣袖里，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停在不远处的坂田银时直勾勾的看着我。
“阿咧？刚刚那个该不会是情书吧？”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别怪阿银没提醒你，松阳老师可是禁止早恋的！而且只会给偷偷塞情书而不敢当面表白的男生最不靠谱，这点勇气都拿不出来不管是女孩子还是爱情都不会主动送上门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那么多废话？】
他难得的噎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啊那、那是因为太无聊了嘛！难道还不准我多说几句吗？”
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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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后，松阳按照惯例坐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浅饮几杯。
樱花早已谢了，木枝的粉红被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嫩黄。
黄昏不过枝头，清风不低绿叶。
这种夜晚与白天的交界点最适合安适地坐在树下听蝉乘凉了。
虽说天时还早，但外边的嬉笑声早已传得遍布四周，含着一股欢喜的滋味。
假发切了一只放在水井下凉着的西瓜，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弥漫，清凉又甘甜的口感在这夏日里格外让人心喜。
松阳一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三味线，一手拿起拨子，那拨子成银杏叶形，银色的琴弦发着淡淡的白光，打磨光滑的木闪出一道亮光，就算不是内行也能看出这把三味线是顶好的，而且它的主人还对它很珍惜。
高杉看着这把三味线，眼中的欣赏早已显露无疑。
松阳用拨子轻轻拨动琴弦，其声色清幽而纯净，质朴而悠扬，如流水般流畅自然，动听悦耳。
一曲优美的曲子从松阳修长的指尖下形成，时而快速时而缓慢，充满了感情的曲子无不让人沉醉其中。
毕绝，松阳问道：“你们能听出这是什么曲子吗？”
我们一个个还未从曲中回过神，就只有高杉回道：“是《荒城之月》？不过又不太像，老师改过？”
“晋助说得没错，确实如此。”松阳赞扬道，“那么，这把三味线就送给晋助吧。我记得晋助也是对此颇有造诣的。”
一旁的假发点头：“嗯，高杉确实会弹。”
高杉唇角微勾，眼中的欣喜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了。
看见高杉得意洋洋的样子，我不屑一哼，小人得志！
这样想的我，眼睛却不由自主移向那把依然流光溢彩的三味线，虽然有些古朴旧意浓，但却是松阳用过且保存完好的，而且其音色也不是一般的新三味线能比得上的。
真是一时大意，便宜了高杉这小子。
“零时，你跟我来。”松阳起身，对我伸出手。
我下意识地接住一片自他身上落下的叶子，茫然的伸手拉住他递过来的手。
我随他来到房间里，看着他从一只箱子里取出一套浅蓝色的浴衣递到我面前。
几乎慌乱、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望着他，心里几乎都要炸掉了。
“我觉得这套衣服跟零时的眼睛很衬，就在回去的时候买了下来，就是不知道尺寸合不合。”松阳弯下腰摸了摸我的脑袋，眼睛带笑。
我看着他笑眯眯的模样，不止一次觉得，他比我还像个孩子。
我踮起脚轻轻地揽了揽他的腰，用指尖抹去了眼角的酸涩。
我换上了那套浅蓝色的浴衣，衣襟和袖子都有几朵小白花作点缀，款式漂亮，既不花哨也不会过于浅淡。松阳的眼光很好，衣服真的很合身。
我穿好了浴衣，松阳很高兴地用手搓了一下我的脑袋，毫不客气地夸奖道：“很好看喔，女孩子就应该打扮一下呀！”
“不过……嗯，零时，你转过身去。”松阳跪坐下来，对我说道。
虽然疑惑，但我还是乖乖地转了过去。
突然感到脖颈一阵痒意，我不由缩了缩肩膀，原来是松阳把我的头发拢了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身后的松阳感叹道，“一眨眼你们都长这么大咯。零时的头发也长了，哪像初见时短短的，呵，像个男孩子。”
面对松阳的打趣我毫不在意，其实刚开始头发也没那么短，只是因为脏乱差且早已凝结成块状了，所以我只能要求去剪掉了。后来也因为夏日炎炎，头发长了惹得一身汗，也去剪了。这样断断续续，居然也能留长了下来。
看着长过肩膀快到腰际的长发，如果不是松阳挽留，或许我真的会继续剪掉。
松阳给我修了修过长的额发，并把我的头发用一条丝带绑了起来。
当看着镜子里不同与以往且陌生的我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女孩一样，全然没有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感觉。
很奇怪。
惊喜是有，不过没有想象中的强烈，不过，内心的雀跃倒是遮掩不了。
我可以承认的是，我真的很开心。
松阳歪着脑袋对我说：“真想看看长大后的零时啊，那一定是一名优秀的女性。”
优秀的女性吗？……以后的事还说不准呢，不过我所希望的是，我的未来一定要有松阳的参与。
我想让他看着我，一步步成长为他所骄傲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