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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所求 ...
还没到早晨,卡纳克的人们已经对昨夜的秘闻了如指掌。
如果帕西没有及时封锁消息,中午前这桩丑闻一定会传遍底比斯城的每一条大街小巷。事涉皇室、女奴、卡纳克,就像一顿丰盛的肥羊大餐,可供帝都的斗升小民慢慢咀嚼一整年。
如果有可能,拉美西斯会在卡纳克待到尼菲塔莉愿意见他为止。帕西和拉美西斯的侍从费尽口舌,提醒他明日一早有大朝会,国事不可废弛。
皇储最终在黎明时分驾返禁宫。
尽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每个出席大朝会的人都看出了皇储的焦虑和沮丧。几乎每份报告都被严厉地批评,挑出漏洞和错误。所幸皇储在消极的情绪中还保持着一份理智,措辞虽严厉,却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并未胡乱迁怒于人。
就这一点,塞提皇帝在担忧中感到一丝安慰。他倾尽心血养育的孩子,具备一位君主应有的冷静和理智,不会因为情感上的问题荒废国事。
而在卡纳克,尼菲塔莉身边的侍女和女祭司却感到困惑。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够接受拉美西斯殿下的二十位妾室,却不能容忍一个早已被皇储抛弃的旧情人。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对地位尊崇的神之妻构成威胁。
“只需计算一下拉美西斯殿下和那女人在一起的时间,你们就知道殿下为什么生气了。”一位年龄较长的侍女狡黠地眨眼。她在卡纳克待得久了,对两位殿下和帕尔森提的前事略知一二,“拉美西斯殿下去塔尼斯的那一年,刚刚剃去‘青春之锁’①,在此之前从未和女子……那女人很可能是殿下的第一个……”
她适时地缄口,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怎么能这样!”有人愤怒起来,替主人抱不平,“尼菲塔丽殿下对她情深意重,她反倒勾引殿下的未婚夫!”
“我看她是蓄谋已久,在卡纳克的时候就算计上了拉美西斯殿下!”
“不知廉耻!反正那女人已被看押,帕西大人有的是整治她的办法!”
侍女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为自己的主人感到忿怒。尽管尼菲塔莉严守主仆的界限,并未像朋友一样与她们相处,但在她所认可的范围内,尽可能地给予侍女方便和恩惠。大家都认为她公正而仁慈,是那些专宠刁奴的贵族小姐无法企及的。
“出了这样的事,两位殿下的婚事还会照常进行吗?”
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大家都面面相觑,觉得事态严重。连祭司长都觉得这场举国关注的婚事可能会搁浅,悄悄地找帕西商量。
“不会,”帕西毫不犹豫地回应,“我了解尼菲塔莉,她有种天生的使命感,不会为了个人感受置皇族颜面于不顾。这件事虽然使她遭受打击,却不足以摧毁对拉美西斯的感情。她比你们想象的要坚忍。”
就像一块石头,为一个远年的誓言,守着无数次沧海桑田的轮转。哪怕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离去,她也会做固执而忧伤的最后一个。至死不渝。
留给人世一个孤绝而美丽的背影。
傻姑娘。
愿众神之主眷顾你,引领你踏上鲜花盛开的坦途,而非陡峭嶙峋的高崖。
—
尼菲塔莉寝宫的大门关闭了一天一夜。
期间,大祭司和拉美西斯来探望过数次,每次都无奈而返。
帕西命人找来长梯,亲自爬上高窗查看房内的情况。下来之后对焦急的人群摇头。
“她看上去还好,好像是哭累了,现在睡着了。还是让她清静地呆一会吧,假如到今天太阳落山她还不出来,再图良策。”
人们面露忧色,但还是听从了他的意见,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侍女们照常为例行的工作忙碌,却不时抬头看天色,打算太阳一落山就去敲响那扇青铜大门。
正如帕西所说,侍女们过于忧虑了。
下午的时候,尼菲塔莉自己开了门。除了脸色有些憔悴,平静如常。她镇定地召唤侍女沐浴更衣,要水和食物,结束了幽闭生活。
人们思忖着怎样才能安慰这个受到伤害的姑娘,她却出人意料地要求换上正式的礼服,配一顶简洁的莲花金冠,并且要求刷上腮红。侍女们面面相觑,不知主人在想什么。她们为她的处境伤感,刻意讨她欢心,使出所有的技巧为其装扮。务必使人震惊,以为那是从壁画中走来的神明。
在黄金和宝石的装点下,尼菲塔莉显现出了从未示人的一面。她明丽而庄严,犹如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祭火,全身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艳光,令人肃然起敬。
比加冕礼当日更为夺人心魄。
连最后一点稚拙羞涩的表情都从她脸上消去,只留下静穆和漠然。假使之前的她是左顾右盼的溪流,那现在就是浩荡汹涌的河流。奔流入海,无可阻挡。
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并且义无反顾地去执行。
起先侍女们以为她要出门,去往阿蒙神大祭堂或者王宫,请求父辈为自己主持公道。她们都记得之前她为婚约所作的大胆努力。可这次尼菲塔莉只是缓步走进起居室,端正地坐好,犹如祭堂中供奉的女神像,无悲无喜。活生生的血肉已凝固在时间之前的某一点。
“去请拉美西斯殿下,”她吩咐侍女,因为长时间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说我在这里等他。”
拉美西斯匆匆从王宫赶来,人们已经记不清这是皇储两天内第几次造访卡纳克,抑或他从来就没离开过。
帕西亲自引他进门,两人并肩走过女神柱林立的华美回廊,无数精灵在青金石穹顶游走,好奇观望。
拉美西斯试图向帕西搭话,探听未婚妻的情绪如何,对方却恍如未闻,偏过雕塑般完美冷漠的脸,连表面的敷衍都不给。他们自幼情谊深厚,帕西从未这样给过他冷脸。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直到快要走进寝宫大门,帕西才小声提醒他,“不论她向你要求什么都答应。”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帕西已经快步走到他前面,再不多说半个字。
那当然,拉美西斯想,是我的错。任何代价都可以,只求她不要伤害自己。
而当他看清室内的情形,不由感到吃惊,大祭司和帕尔森提都在场,一个高踞首座,另一个形容狼狈,虚弱地跪倒在地。尼菲塔莉形容冷淡,身边有张空着的金狮座椅显然是为他准备的。踌躇片刻,他还是坐了上去。
“尼菲塔莉,我……”他轻声唤她。苍白的女孩却置若罔闻,抓紧披肩侧身而坐,头饰垂下累累的青金石串珠,隔绝一切探询。
“好了,该到的人都在这里了。尼菲塔莉,你有什么决定就现在宣布吧,我们都在聆听。”大祭司瞥一眼闹别扭的小儿女,率先打破僵局。
尼菲塔莉站起来,缓步走到大厅中央,金莲花饰边的纱裙拖曳过纯白的大理石地板,闪着朝霞的辉光。她犹如踏浪而来。
有人回头看墙,唯恐古老的壁画走脱了女神。
帕尔森提只能看到精细异常的刺绣裙褶,在她看来那和簇新的裹尸布无异。
她觉得这一次可能无法脱身了。
一念之差,她懊丧地想,太遗憾了。她本该趁夜逃走,而不是留下来观赏闹剧。
“皇储殿下。”尼菲塔莉沉静地向未婚夫行礼,一如正式的觐见。拉美西斯颇感意外,却没有显露。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出口了。“诚如我们双方的长辈所愿,我们曾在众神之前郑重缔结婚约。按照古时的传统,在卡纳克发下的誓言不可更改,但您是神王之子,荷鲁斯在人间的化身,如果您要改变心意,无人能够阻拦,神圣的规则也必须为您破例。现在,我以未婚妻的身份向您询问,您是否还愿意保留誓言,让我们的婚约继续?”
虽然对她的言论感到震惊,拉美西斯还是立刻回答:“当然!你是我妻子,这一点毫无疑问,没有什么能令它改变——”
“好,我明白了。”少女硬邦邦地打断他。她的父兄都皱起了眉头,思忖是否要终止这场胡闹。他们了解她的固执和决绝。“如您所愿,这桩婚事将如期进行。至于我本人,婚誓只说一次,绝不更改。您不必为此忧虑。”
拉美西斯松了口气,但又隐约感到哪里不对。这姑娘生性果决,一旦觉得遭到欺骗就会立即抽身,绝不虚与委蛇。果然她接下来的话令他忧虑更甚。
“即便这婚约只剩下义务的外壳,我也会坚守。世人结婚并非全为情爱,我于家族和王朝负有责任。”她俯视帕尔森提,像是自语,又像是说与这背叛的侍女知道。
大祭司紧绷的脸色略有缓和,这孩子终归是皇族之女,于家国大事保持着理智和隐忍。他忽然觉得这个娇养的女儿或许真有成为两地女主人的潜质。哪怕她有时不拘小节,行事桀骜,灵魂的光彩却像未经琢磨的祖母绿,从岩砾中透出宝光。
“既然这样,那么请问殿下,我作为您的妻子能否行使女主人的权利,尽管现在我们还没有正式……”她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却笃定,知道对方无法拒绝。
“那当然!”拉美西斯急忙说道,“我所拥有的一切,不论仆从、土地和财产你尽可任意驱使——”只要她能平息怒火,让他做什么都在所不惜。而且他知道这女孩是绝对不会损害自己的。
“明白了。”她转向跪在脚下的侍女,“帕尔森提,三年前你父亲曾将你许给拉美西斯殿下为妾,此事是否属实?”她毫不滞涩地问。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贵族女眷的治家做派,丝毫没有小家子气的恼怒和不甘,好似仅在核对一项有误的账目。
帕尔森提偷眼看她,又转向拉美西斯。皇储冰冷的眼神利剑般扫过,她仅有一点乞求哀怜的心思被打得烟消云散。“……是……”她的声音很轻,状似哽咽,“……父亲亲自将我交到殿下府上……签过书契,有证婚者……”还有一大笔实际用于贿赂的嫁妆,但是拉美西斯离开的时候全部留给了她,分文未动。
“当时只是权宜,为了查明和肃清塔尼斯省的腐败风气。”拉美西斯打断她,这女人挑时机坦承一切,动机可想而知。彼时他尚年少,遇事缺乏经验,才会留下不名誉的尾巴。“我父皇帝陛下并不知情,也未曾应允,这婚姻无效。分手之时我已将一应嫁妆财物交还,另有一笔不菲的抚恤。今后各自过活,再无干系。”即便是个休妻的男人,也不会比他慷慨周到。
“殿下!您怎么能这样说!”帕尔森提惊声反驳,仿佛被开水淋过,凄惶而惊惧,“当我们新婚,您曾经那么……我的家族已然灭绝,如今唯一能表明我存在的只有您给与的那个身份——您的妾室……如今您连这个都要毫不留情的收回,百年之后我的灵魂将无所依恃,断绝香火和祭祀,您这是要置我于绝望残酷的深渊吗?您那么厌弃我,那就赐我一死!但求您大发慈悲,不要剥夺我的名分……”女人伏在地上痛哭流涕,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状若疯癫,令人动容。
尼菲塔莉几乎要上前扶她,但想起她日前的种种作为,又狠下心肠。
帕西冷淡地瞥了拉美西斯一眼,这事皇储有错在先,稍不谨慎就会被人非议。世人总是同情弱女。殊不知帕尔森提这些年在家乡艳名远播,裙下追求者众多,若非陡然遭到株连,她过得比公主还要体面。拉美西斯于她早就是昨日黄花。
拉美西斯怒火中烧,像个不断升温的熔炉。尼菲塔莉抢在他爆发之前回应哭号不休的女人,“你既自认是殿下的妾侍,那为夫主守贞的誓言你可曾遵守?这三年之内发生了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不要告诉我你是受人逼迫。”
这两天她细想因果,不得不承认帕西是对的。有拉美西斯留下的大笔抚恤,帕尔森提本可另择良人。这时代并不限制女子再嫁,三角洲地区更是风气宽松。她没有理由留在交际场中,除非真心沉溺其中。“若实有隐情,你可以为自己辩护。”尼菲塔莉补充道。
帕尔森提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要说什么,但最后她只是低声啜泣。对方已洞若观火,再说故事没什么意义。
“好了,作为殿下的正妻,这件事情我来做个了解。”尼菲塔莉说,“留下你显然是不可能了。但岁月漫长,身为女子谋生艰难,所以我再拨给你一座田庄和一笔抚恤,日后你独自过活,殿下和你再不相干。你觉得怎样?”
拉美西斯对未婚妻投去欣慰的一瞥,眼神温柔,而少女却漠然偏过头。
帕尔森提全身都绷紧了,仿佛即将被狂风连根拔起的树,骨节格格作响。她忽然感到绝望,面前的这对男女多么相像,连处置她的办法都想到一起。不知是心灵相通,还是早已同化。不论她怎么努力,都走不进他们之间。
尼菲塔莉以为她会大闹,但这女人安静下来,“只要黄金……”帕尔森提镇定地说,像是被人打醒的醉汉,“田庄乃是神庙的产业,祭司们随时可以收回,只有金子才靠得住……”
帕西挑眉看那女人,他很想告诫妹妹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个麻烦,但卡纳克不宜被这种人的血玷污。只要走出第一道塔门,要做什么就方便多了。不急于一时。“可以,我会按田庄的价值折算给你。但你今日必须离开。”尼菲塔莉不谙财务,她的产业暂时由兄长代为管理。
在场的人没有异议,此事便告一段落。
尼菲塔莉的父兄先行离开,她站在那里,如蓝莲花停在湖中央。拉美西斯以为她有话要说,而她却像旋出纸莎草丛的风,疾步奔逃,连一个愤怒的眼神也吝啬给予。
“尼菲塔莉!”拉美西斯上前扯住未婚妻的手臂,她不耐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推开他。他一把攫住她的腰身,使她不能乱动。女孩发上冰冷的宝石璎珞拂过他的臂膀,像大平原的暴雨打在身上。“你已经厌弃我到这种地步了?”
在属于男人的战场,他以长剑回应所有的恶意和仇恨,而在这里,爱人眼中的怀疑和忧伤令他无所适从。那眼神像是利剑,又如坚不可摧的屏障,她自我放逐于灵魂的荒野,渐行渐远,他无法靠近。
“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吻着她冰冷的手,细诉誓言,试图抚摸她光亮的黑发。女孩偏头躲过,长眉微蹙。往昔的信任犹如逝水。
“你不用这样,”她低垂眉眼,冷淡地抵着他的胸膛,保持一定距离,“男人有几房妻妾是斯通见惯的事,先贤从不要求男人守贞,我亦没有束缚你,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任何事。”
拉美西斯紧盯着她,“可你的眼睛在诉说愤怒和忧伤。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不要这样。知道吗,你现在就像包在硬壳里,我触摸不到你的心。假使你发脾气、摔东西,哪怕大声咒骂我,我都会好过点……”皇储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歉疚。
“呵,你当我是什么,”女孩脸上浮出一丝冷笑,“什么人值得我那样失态?你还是帕尔森提?不论之前发生什么,你还是我未婚夫不是吗,而帕尔森提——”她高高扬起头,笑中带泪,“一个人尽可夫的玩物,值得我费心?”
“别这样!”拉美西斯忧惧地看着她,可女孩依旧冷笑不止,仿佛戴着一张象牙面具。他终于忍无可忍,强行将她按在身后的纸莎草巨柱上,恼怒地吻上去。浮雕的先王和诸神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她在他怀中不安挣动,犹如离水的鱼,每一部分肢体都在表达强烈的抗拒。他不由加重力道,狠狠啃咬那花朵般的唇,继而一路向下,咬啮莹洁白皙的脖颈,在那里留下暴虐的印痕。当他又回到红肿的嘴唇,感到女孩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翼扇动,有些冷淡的液体从那里流出来,沾湿了他的脸。
他悚然动容,放松钳制,小心捧起她的脸抹去泪水。她虽然流泪,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仿佛含着火焰。
“对不起……”他真心为自己的粗暴而愧疚。
“我已给予全部,你还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就连最后的一点尊严你都不想留给我吗?你把我当做什么!难道要我去和那种污秽的女人争夺你?还是说羞辱我令你很快乐?”她的眼泪像泛滥的河水,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拉美西斯从前觉得伊西斯女神落泪而尼罗河泛滥的传说荒唐,而他现在深信不疑。她就像涤净人心的圣泉,以水为骨肉。“我真心地感到愧疚,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平息怒气。道歉此时还有用吗?或者你说一个惩罚的方法,哪怕要求神判②,我也愿意接受——”
她突然猛力挣脱,向门外跑去。他追上去从后面抱住她。“别走!”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沉痛而歉疚,像沉入深井的顽石,“告诉我该怎么做,怎样才能弥补这个过失?你是需要一颗心作为献祭,还是一个恶毒的誓言?”
“别说了!”她捂住耳朵,“这些话你留着说给旁人听吧。”
他扳过她的肩膀,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左胸,“我说过,它只属于你,永远。”他面容肃穆,犹如站在神明之前,剖白一切。在灵魂的层面上,这一刻他是赤子,是殉道的信徒。
“这一生还有如此漫长的时间,你要这颗属于你的心永远遭受折磨?”他问。
隔着温热的肌肤,心脏在她手底有力搏动,仿佛伸手就能攫住。她平静下来,手慢慢从他的胸膛滑落。“难道在你看来,我是没有心的么?”她轻声问,“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就算要求得原谅,也要给我思考的时间吧。”她说。“暂时不要见面,直到我理清盘踞在我们之间的乱局。放心,不论如何,婚礼将如期进行。”
他放开她,慢慢踱步,如战败的武士艰难前行。四壁和穹顶有无数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顽皮的精灵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也好……”他最后说道,宛如叹息。
【注释】
①、青春之锁,即荷鲁斯发型,男孩十三岁前保持此发型,成年礼后剃去。
②、神判,遇有悬而未决的案件,古代埃及人会请求神谕,判断犯人是否有罪,该受何种惩罚。
【例行贴图时间~给大家看几张反应古埃及日常生活的壁画~】
1、男女祭司
2、葡萄丰收
3、烤鹅作坊,看上去和现在的禽类加工厂没啥区别。
4、著名的《宴乐图》。贵族男女出席宴会,身着盛装,头戴香锥,有仆人送上香水和鲜花。古埃及的女奴很容易辨认,她们通常不穿衣服,仅根据主人的喜好戴几件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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