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B]我来教你如何笑》墨色瞳

28、Chapter 22

　　Chapter 22 猫狗不同根则必相煎事件&东方魔都事件

　　伟大的MiB探员K的教导之二十八：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为何繁忙，我都会在此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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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地坐在廊上一手撑着下巴啃着西瓜，我踢了踢院中追逐打闹的一猫一狗，很想知道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人间无骨可以在一定距离范围内封印村雨的妖术，加上夕的狗鼻子，天亮之前我们就在山林中重新抓到了狼狈而逃的猫又。有夕在，猫又这次不敢再逃，只能硬着头皮用村雨和我酣畅淋漓地打了漂亮的一架。

　　那一战，我赢了她，但我却没能杀了她。
　　是的，不能。每次挥刀，总会在接近她脖颈处生生停下来。这让我忍不住觉得是人间无骨不想杀她。
　　我很好奇，为什么一把正义之刀没有杀不正义的妖邪。

　　她受了伤，无法站立，只能仰头望向我。眼里有恐惧，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夕在旁边咆哮，她抖得更厉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雨，点点滴滴，打在她的脸上，再缕缕流下。

　　“啊拉拉，没想到，妾身居然也会怕死呢。”不一样的是，她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那样柔和，让我几乎忘了她犯下的罪。

　　她再没精力支撑，缓缓变回了原型——一只毛色杂乱的很普通的猫，上面有很明显的线缝的伤疤。

　　“喂……你这是……”我看着那诡异到无以复加的皮毛，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形容词好。
　　“没什么，被丢到狗笼里，咬了个半死之后让前主人给活剥的，不过我后来自己缝好了。”她的竖瞳冷冰冰的，“所以我现在这么怕狗。”

　　我甩了甩刀刃上的血和雨，接过了K递来的刀鞘，收起了人间无骨。扭头问K：“你说，怎么办？”K半晌沉默，忽然抽/出人间无骨，走过去一刀剁下了猫又的头，我跟夕完全傻在原地。我最先反应过来，扑上去卡住K的脖子拼命地摇：“我擦擦擦擦！你特么的干了点什么！人间无骨不是砍不下去么！！！你怎么就把她给杀了！！！”

　　被掐的脸红脖子粗的K拼命挣开我，摊摊手气喘吁吁地表示无辜：“我没想杀她啊。所以人间无骨才能砍得下去，它知道我不想杀她。”
　　“你当她是外星人！！可以无限爆头的？！”
　　“没有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真没有！”
　　“……不用审了，直接拖出去毙了！”

　　夕抖抖毛，变成人形，正要拔枪，一只白皙的手腕握住了他的手腕。

　　“啊拉拉，旦那怎么会知道我有九条命呢？”熟悉的掩唇笑。
　　“这个给你，”K单手拎起地上的无头锚尸，一把塞给我，“拿回去交差。”再看看笑容满面的猫又，“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90年[注①]，但如果你愿意跟我们走，我敢对上帝发誓，你会度过不一样的新的90年。”接着他望向一脸呆滞的夕，露出了男人惯有的邪笑，“至于你么，现在马子get了。”

　　我看见猫又的瞳孔缩了一下，但这并不再是因为痛苦的刺激，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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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推论下来，造成院中狗追猫猫追狗局面的罪魁祸首应该是K了！我忿忿瞪了孩子一样摇晃双腿吃着西瓜的他，一把把怀里吃完的半个西瓜扣到了他头上。红艳艳地汁水从白皙的脸上蜿蜒流下，滴在地上。

　　于是，人看猫追狗狗追猫就进化成了猫狗看人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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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办公的效率极高，尸体该打包邮回去的立刻打包，报告该写的马上写完打印出来，受害者家属该赔偿的立刻赔偿，武士刀该还的还，该公关的公关，该汇报的汇报，不出几天就搞定了猫又的一切事宜。就在一人一猫一狗欢脱地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K脸黑黑的，把电话撂给了我，我手忙脚乱地接住，转身去卧室，少年弱弱的声音弱弱地传来。

　　“喂？Mr.J？”
　　“是我。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一下你有、有没有受伤……”越说声音越小。
　　“啊，我没事的。”
　　“是、是么……那，那就这样吧！回头见！再见！挂了哦！”一口气说完然后挂断。
　　“……WTF？！”

　　我一头雾水地回了廊上，K依旧黑着脸。

　　“小孩子这是怎么了？”
　　“……看不出来？Mr.憨豆？”
　　“……擦，别拿我开涮。”
　　“不就是人家想你了呗。”
　　“……等等！K你站住，今天把话给我说明白了！你喜欢菲阿娜喜欢了那么多年我都没说你什么！还有萝娜！他不就是暗恋我么！青春期啊你懂不懂！？嘿，你别跑！给我站住！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K！！！！！你听到了没有！！”

　　神醋宫[注：捏他古龙先生的《楚留香》~]新宫主K驾到，请战斗人员也一并跟着非战斗人员撤离了……

　　【长崎机晨
　　“你这是几个meanings？”我捏着手里的飞往香港的机票。
　　“没什么。我和这两只回美国，你呢，就先去香港帮出任务的I.”
　　“…………K，你要相信，老子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啊！I swear！”
　　“喂！你丫给我站起来，妈/的，这是公共场合，丫闹什么下跪！起来起来！”
　　“NO！你今天不原谅我我就不起！”
　　“……I give in to you！”
　　“Well.”我拍拍裤子，在一众各异的目光中镇定自若地站起来。

　　办理完宠物托运后，离登机还有半个多小时，我陪着K在大厅消磨时间。

　　“I是晚上的飞机，具体时间MiB会告诉你的，到时候你记得留在HKIA[香港国际机场]接他。他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和中国那边沟通一下全球合作事宜，统计一下资料情报就OK了，剩下的时间你带他出去逛逛，到处玩玩就好了。记得帮我带几瓶水族维尔瓦爽肤水回来。”
　　“为什么，专门要我去？”
　　“其实本来MiB是让我们两个一起过去和对方谈判，我想了想决定就让你一个人去。一来是我要瞒着 MiB处理那一猫一狗，二来，你也心知肚明。小孩子喜欢你。本来他长这么大也没几个人疼过他，我们两个再过去刺激他。这种欺负小孩子的事，我可干不出来。你带着他好好玩一圈，散散心。以后多半也就想开了。”

　　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很久后，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好”。

　　“不跟你说了，我要准备过安检和换登机牌了，一路保重，小家伙。”他留给我一个笑容，临走还顺手揉了揉我的头，走向A登机口。
　　“嗯，你也是，一路保重。”我朝他挥了挥手。

　　他还是老样子，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大踏步地向前走去，那样无所畏惧。他这样的人，分别的时候应该是不会回头的吧？对他来说，这不过只是一次分别而已。告示牌上已经开始滚动着飞往香港航班的登机通知，我拎起小小的旅行箱，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向与K相反的B登机口，走到半路，忍不住回头望望他。这一眼，却让我愣在了原地，因为我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笑脸。

　　——他一直都在回头看我。

　　一直都在。
　　我看不见的地方。
　　守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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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我看了看表，发现其实时间也差不多了，I大概一个小时后就到，和MiB联络签到后，我买了几份报纸和杂志，直奔KFC点了点吃的就安家落户。飞机上不能使用手机，我完全联络不上K和I.不过这样边吃边喝打发时间，倒是意外地很快。新换的电子表就滴滴地提示我时间到了。把垃圾收拾到餐盘里放好，我擦了擦嘴，买了份套餐打包带走了。

　　香港的夜景是非常出名的，即使是在机场这块地方，也确实让我产生了身在纽约的错觉。只是往来的黄皮肤黑眼睛的人会让我出戏。

　　很神奇的是，I的航班并没有晚点太长时间，我刚到站口就看见了蜂拥而出的人潮，其中就有I清秀的小脸。他拖着一个迷你旅行箱，很费劲地在人群中保持平衡，根本没精力再东张西顾，我也不喊他，就这样微微笑着看小孩子忙活。等他走到我身旁，差一点就错过的时候，我抬手拦下了他。

　　“啧啧啧啧，人家专门来接你的，你居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自己说，这是几个意思？”我佯装嗔怒。
　　“啊！！！”I的脸一下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高兴地都说不出话来了。
　　“K还有事要处理，先回纽约了，这次就只有我来带你了。你可别贪心哦~MiB的王牌，留一张给你就够啦~”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I的小脸红扑扑的，“我没想到你居然穿成这样。”
　　“怎么？敢说不帅？”
　　“啊，不是，我、我只是想说，这样的白T恤和牛仔裤，很好看的……”
　　“倒是你，穿一身黑西装，不热？”我无语地看着满头大汗的他。
　　“我、我不知道香港这边这么热……”他苦着一张脸。
　　“总之，先找个地方买点衣服。喏，这是给你的，饿了就先吃吧。”我把KFC的外卖袋子塞到他怀里，接过了他的拉杆箱，把自己的小箱子放到上面带着一起走了。回头一看小孩还抱着纸袋发呆，我笑着叹了口气，退了几步拽着他的手往商业中心走。

　　这总是个悖论。
　　面对I,我表现出亲近也不对，表现出不亲近也不对。

　　在班尼路给他买了几身衣服，去吃了顿粤菜，逛了书店，我和他才不紧不慢地去“我泱泱五千年华夏的必胜的正义之龙”（噗哈哈哈哈）总部报道。俗话说，仇家见面分外眼红，青龙见了我大概就是这样的心理状态，一边骂我吃喝/嫖/赌一圈才过来工作，一边又拉着我要剪刀石头布一决胜负。我撇撇嘴，心想我哪里嫖哪里赌了？

　　大概是闹得太不像样了，I拉开了我和青龙，怯怯地用粤语向对方致歉。他把这种语言说的那么美，婉转动人地好像是小鸟的啼鸣。我简直要入迷了。

　　正式工作被安排在明天，中方的人安排我们在文华东方酒店入住，我颠颠地拽着I头也不回地进了这座奢华五星级酒店。

　　洗好了澡，我坐在窗台上喝着冰镇橙汁，眺望美丽的维多利亚港。I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电视很吵，正在播夜间新闻。戴了耳机，我好歹也能听得懂。一段广告过后，我起身去倒橙汁，电视上镜头一转，出现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

　　“著名叶氏财团宣布明日在港中西区举行叶舞弥新书《彼方》的现场签售会，另于同日晚为小女儿庆生……”

　　我喝了口橙汁，望着电视上那张和i略有相似的美丽的脸，再想想I那一口流利的粤语，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刚想给K打电话，他就发过来一条消息：“还没睡吧，爱熬夜的小家伙。”我一个紧张差点把正在抖动的手机摔出去。平静了一下，我拨了个电话过去。k低沉性感的声音很快响起：“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还敢给我打电话，你胆子挺肥的啊。嗯？”

　　我脑子一抽，冲着话筒啵了一口。以为我接下来听到的也是啵的一声，那你就太天真了，我听到的是“嘟嘟嘟嘟嘟……”。

　　我的手呈鸡爪状捏着手机完全僵死。我觉得我的大脑配置似乎有点低了。半晌后，我重新启动程序，再一次拨了过去。这次，他倒是没敢再挂我电话，当然，这是在我一通痛哭流涕的诚恳忏悔之后发生的。

　　腻歪半天，我刚挂电话，i就从浴室里出来了。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视，却发现刚才的新闻已经演完了。

　　“吃夜宵么？”我倒了杯橙汁给他。
　　“嗯~”I已经熟络了很多，非常自然地答应了。

　　我留了他一个人在，拿着钱包，自己踏着人字拖出门了。

　　k刚才帮我调了资料，I的亲生母亲，就是那个美丽的女人，叶舞弥。

　　宾馆的地毯踩起来柔软极了，没有一丝噪音。走廊里奢华的装潢，一切都是这“东方魔都”应该有的模样。
　　——嘈杂，喧嚣，浮华。

　　注①：据说猫有九条命，当猫养到9年后它就会长出一条尾巴，每9年长一条，一直会长9条，当有了9条的猫又过了9年就会化成人形，这时猫才是真正有了9条命。如果我没算错，大概是9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