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B]我来教你如何笑》墨色瞳

27、Chapter 21

　　Chapter 21长崎追击猫又事件&窃取人间无骨事件

　　伟大的MiB探员K的教导之二十七：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在忐忑告白的时候，听到一句温柔的“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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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崎是个很美的地方，这里的海，比佛罗里达还要蓝，还要干净。天际线那是一片茫茫的白色，山岭背了光，呈现出渲染在宣纸上洇开的一团团墨黑，高低起伏着。天空往上延伸着，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浅浅的蓝色。看上去，像是被眼泪稀释开来的哀恸和凄婉，幽幽咽咽着；又像一张骷髅的大口，挣扎着，咆哮着，想说什么却又只能喑哑着。莫名让人觉得堵心。

　　想说的千言万语，最后终将化为一声喑哑的嘶吼。
　　——你永远都听不到的。

　　石块随意堆积成一条深入海面的栈桥，我就在这桥上，握着K的手，慢慢地走着。夕在后面颠颠地跟上了。

　　“你说日本人都是这样么？”K看着不远处陆地上一个拉着三轮车的小贩，难得主动开口一次。
　　“大概吧……”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眼睛四处瞟着，“有人说日本人的性格是内敛含蓄，简朴淡雅的。”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国家，野心有那么大。”K轻轻笑着，分辨不出意味。
　　“正因为他们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海水淹没的国家，所以，才会不惜一切手段去求生存吧。”我望向水天一色的远方，想起了美国独立时的那十三个州。

　　回到陆地上，忽然就有了种踏实的感觉。这里的路很窄，几乎也没有汽车经过，只是偶有几辆自行车需要我们让让路。温柔的海风温柔地吹着，K的手干燥而温暖，握起来很舒服。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把灵魂丢到了日本海上？憨豆先生。”他冷冷地揶揄我。
　　“恭喜你，猜错了，伟大的K先生。”我心情依旧很好，这家伙这个死样子我简直太了解了，不妨事不妨事，“我只是把心丢在了你身上。”
　　“……”我清楚地看见他再一次为我的肉麻而打了个颤栗。我挑挑眉，露出一个满意的邪笑。

　　很快又有小贩来了，我拦下了他，开了左耳上的翻译机，说着毫无违和感的日语跟他买了点水果，然后从袋子里挑了个红艳艳的苹果，反手扔给K，而他则相当熟练地接住了。

　　啃着甜美的苹果，我有点口齿不清地问他：“你晚你想吃点什么？隔壁的日本夫妇说今晚煮了长崎什锦面，说会送点过来。”
　　“随便。”他不紧不慢地吃着苹果，动作极为优雅，“不过，小家伙，你又不做饭，问我想吃什么有用么？”
　　“……靠。”沉默半晌，我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眼看K的眉头越皱越紧，我于是非常合时宜地露出一个很狗腿的笑容，贱贱地说：“我今晚十分想吃你烤的馅饼，热带水果馅的！”
　　“……靠。”沉默半晌，我从K的嘴里听到了一模一样的字。

　　这可不怪我，不会做饭并不是我的错，但会做饭可就是你的错了。
　　<(￣︶￣)>

　　K同志在组织的好同志菲阿娜的一对一帮扶落后活动中，成功地从一个压迫劳苦大众的剥削阶级被改造成了下得厨房做得好菜的自食其力的先进分子。

　　对不住哦……菲阿娜……你教会他做饭，他现在却做给了我吃。
　　我有种莫名其妙却洋洋自得的优越感。

　　“神社那边还是没动静么？”快到家门口时，K忽然谈到了工作。
　　“没有。”我撇撇嘴，“那东西太狡猾，有点难搞。她一旦扮成她吃掉的那些人，我们就完全查不到了。”
　　K没有再说话。他一定还是在自责，是自己害死了那些鲜活的生命。

　　晚风转凉，天色愈发昏暗。

　　“嘿，K，我想问个问题，”我握紧了他的手，垂下头，凝视那粗砾的柏油马路，“我是本性嗜杀嗜战的怪物，我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在沸腾着期待着灾难和战争。但是，为什么我这么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甚至恨不得倾尽一切来换取这种生活。这样，就你和我两个人，有一个自己的家，再养一条小狗。每天出去工作，挣钱养家糊口。下班之后手牵手去买菜，问着对方‘今天你想吃什么？’。然后晚上吃完饭后，看看书或者看看电视，又或者一起出门散散步，遛遛狗，路上聊些鸡零狗碎。回家之后，再肆无忌惮甜蜜地做////爱。

　　“在此时此刻，我已经忘却了一切扬名天下和建功立业，跌宕起伏和波澜壮阔，只记得这些根本不值一提的寡淡无味。

　　“你说，为什么呢？K.”

　　万籁俱寂，我突然觉得有种真切的疼痛，就想要把我整个撕裂开来的痛苦。很奇怪的是，这并不能够解释通，明明没有受伤，却会真的这样疼。

　　杀过一次人，就再也不能洗清罪孽了。即使我不想，但我永远都忘却不了狞笑着扣动扳机时的感觉——那让人上瘾。可是，我愿意为了你放弃我那残忍的游戏。为了你，忘记年少时许下的征服世界的狂言。为了你，就这样过寡淡的一生。

　　“……然而，这些都只不过是妄想而已，我知道，你有你的梦，你有你的野心，我不能拖累你。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我们暂住的小木屋就在不远处的眼前，我挣开了他的手，大踏步地往前走去。

　　需要和想要是两码事，我不需要你的爱就足够一个人走下去，就像在遇见你之前一样，但是，我现在却想要你的爱。

　　一步还没迈出去，我就差点被人拽到。

　　“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还敢嘴硬。”手上重新覆盖上一层温暖，“乖乖跟我回家吃饭！”
　　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像夕一样颠颠跟在K身后的我，非常像一只等待投喂的dog.
　　对此，我表示深切的唾弃。

　　最后一缕光辉从地平线的最低端射出，投在两人一狗身上，浅淡的影子无限延伸着。抬起头正好能看见一座被苍翠树木掩盖的小木屋。

　　“秀恩爱死得快！惹急了，老子哪天也去勾搭个马子！”夕怒气冲天地先跑了。

　　看看现在这幸福的甚至让人极度害怕会失去的日子，再想想以前我一个人在浴室里哭泣，我越发地害怕失去了。
　　我长长舒了口气。看着摇头晃脑的夕，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在忐忑告白的时候，听到一句温柔的“我也喜欢你”。

　　“啧啧啧啧……”一袭艳红和服女子掩唇笑着，略略上调的眼角勾勒出几分妖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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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过后，我正在洗着盘子碗，忽然听到坐在我背后的客厅里的K召唤我，我擦擦手跑了过去。

　　“MiB那边传过来资料了，已经查明，猫又使用的是传说中的妖刀村雨，唯一能克她这把刀的只有另一把妖刀人间无骨[注①]。人间无骨的实物现在就藏在崇福神社[注②]里。”K指了指荧荧的笔记本屏幕，我看到一把漆黑发亮的长刀，刀柄上挂着一个流苏装饰。“怎么样？小家伙，今晚有没有兴趣去活动活动筋骨？”

　　“有隐身衣什么的么~~~呐呐，MiB不是很牛掰么~~~这种小儿科一定有吧有吧~~~”我一脸(☆▽☆)的表情。
　　“……哈利波特看多了吧？Mr.憨豆。”K踹我一脚，“洗你的碗去，我先让MiB发一台3D打印机过来。凌晨时再行动。”
　　我揉揉被踹的地方，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干苦力去了。

　　不知道MiB到底用什么什么交通工具，完成了只用一个小时就横跨太平洋送打印机的壮举。

　　“你慢慢鼓捣，我先去还隔壁的盘子。”临走，我在K的头上揉了一把。

　　走过短短的小桥，路灯虽然昏暗，但也足以照亮前路了。虫子在草丛里低低地吟唱着，一切都显得格外平常。我抬头看了看墨蓝色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

　　隔壁家的夫妇有点惊讶我这么晚来送盘子，我微笑着再一次表达了感谢和赞美。女主人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抿着嘴笑着，脸上微微泛红，想了想，小跑回屋取来了装热带水果派的盘子还给我。彼此又寒暄几句，我识趣地告辞离开。

　　哼着Call Your Name的调子，我两手插兜，走了几步转身去自动售货机上买了几瓶啤酒回去。

　　拉开纸门，我脱了鞋光脚进屋，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K蹙着眉，一丝不苟地调试着打印机，细致地做着什么东西。天知道，这么认真的他看上去帅呆了。

　　我启了罐啤酒递过去，他腾不出手，我索性就那样喂了他一口，拿回来，自己接着喝了一口。

　　“……你这样玩间接接吻……好恶心。”K目不转睛地唾弃我。
　　“哎呀~别因为工作迁怒于我啊~”我把啤酒递过去，“你先休息休息，交给我。”
　　“你行？”他接过酒罐。
　　“当然~不就是打印一把武士刀么~区区小事我还看不上咧。”我歪着头看他一眼，擦了擦手，鼓捣起打印机来。

　　K的计划不用说我都明白。
　　打印出假的刀，偷出那把人间无骨，之后，杀了猫又，打道回府。

　　没关系，交给我来。我是你最锋利的刀。你不希望存在的，我来抹杀。

　　凌晨，两人一刀，身着黑西装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至于夕，很简单，留下来看家护院。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让MiB的把我们的大奔一起邮过来的。”我弱弱抱怨。
　　K一记眼刀，我遂闭嘴。

　　神社的结构并不复杂，仅有的几个留守人员也被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大雾）麻醉搞定了。我顺手捏了个糯米团子吃，从供奉人间无骨的刀架上取下了这把世间最为正义的刀。[←依然是作者的胡诌]把K递过来的芯片嵌入左胸口[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是在学大白呢~]，我闭着眼睛想了想剑道的一切格斗技巧和方式，大概记了记该怎样用刀就把芯片还给了K.

　　“我想学的，可不是这种大义凛然的东西呢。”我朝他笑了笑，“我只不过是想学打架而已。”
　　“但你一旦拿起人间无骨，就一定记得尊重它。它可不是什么邪佞的妖刀。”K撇了撇嘴，认真地接过了我手中的刀，放入盒中，转身走人。
　　“刀么……正义也好妖邪也好，不过都是一样拿来杀人的罢了。”我嘟囔着，又从贡品里拿了一个糯米团子。

　　「等哪一天，你有了拼死也要守护的人，有了挥刀的理由，你也许，就不会再仅仅把刀视为简单的凶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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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仙温泉又因寸草不生而被称为云仙地狱，只有在“池之原”周边广阔地带才生长着一些九州杜鹃。我们来的五月下旬正好说最佳观赏期。宝原园地那有着规模最大的花丛。一丛丛鲜艳欲滴的花朵，可爱得让人忘了人间的一切愁苦。

　　“嘿，K，你确定Z会给我们报销？”我舒服地坐在“大叫唤地狱”里，大半个身子都泡在热热的温泉水里感觉真好。
　　“……”Z丢给我一个白眼，“就算他不报销，我也养得起你。”
　　“真的？”我抛过去一个媚眼。
　　一块搓脚石飞了过来，正中靶心。我揉着淤青的右眼嗷嗷叫唤。

　　大叫唤地狱是云仙温泉里最为著名的，坐在这里，眺望海尽头落日余辉染红的天空，壮丽而温馨。

　　“你说，我们就这样到处游山玩水真的好么？”我盯着落日余晖，问K.
　　“……这是在引诱猎物上钩。”
　　“你装，接着装！”
　　“……J快看！泉眼附近的满天星花多漂亮啊！”
　　“闭、嘴。”

　　路灯亮起，衬得四下一片漆黑。游客们陆陆续续地回旅馆去了，很快，温泉池里就剩下我和K两个人。

　　K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一头小卷毛，毫无顾忌地揽住我的肩膀，把我从水中拽到了他怀里。一圈圈涟漪推向远处的池壁，又撞回来，重叠着交错在一起，纷繁杂乱。恍然间，一个深深的吻烙下，滚烫而缠绵。

　　“要做么？”我挑挑眉，发出邀请。
　　“……小家伙，你知道你现在有多邪佞么？”他用中指和无名指勾勒着我的眉，这个动作让我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个女人。于是作为报复，我勾着他的脖子，还给他一个更深的吻。这一吻，漫长到，快要让彼此都窒息而死。

　　“啊咧咧，实在是抱歉哦~妾身真的不是故意来打搅二位的好事的。”慵懒而邪魅的音调，尾音有些轻浮的上扬着，实在是听不出来有什么“抱歉”的意思。

　　气氛一下子冷到冰点，翻滚着的温泉仿佛喷薄着寒冷的白雾。

　　我和K在温泉中冷冷地盯着她，双方对峙着，谁都没有先动一下。

　　“真没想到，二位能不依不饶地从大洋彼岸追过来呢~~真是让妾身吃惊了呢~~”猫又掩唇而笑，几缕发丝散落在她光洁的肩上，像是不慎染了墨汁的白宣纸。
　　“谁说我们是来追你的？我们明明是来度蜜月的啊~”我贱贱地笑着，很快，肚子上就挨了K的一拳。
　　“你杀了那么多美国公民，你以为我们会就那样放过你？”K的眼神，像一把冰刃，就连那嘶嘶冒着的寒气也能将人割伤。
　　“那还真是遗憾呢~~~~”她仍然笑着，却眯了眼，不善地打量K和我。

　　心知肚明，K动作迅猛，一下子从浴衣里掏出迷你小蟋蟀来，二话不说就连扣扳机，抢枪狠辣。
　　“等回去之后，我也要这个防水消音二合一的！”我一脸认真地指了指他手里的枪，之后一脚踏在温泉的石阶上，跃出水面，右手握着格斗匕首，直刺向她那张能蛊惑人心的脸。

　　嘿，美女，上次你差点废了我的手，你说现在，我该怎样讨债比较好呢？

　　我缠住猫又，K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人间无骨，一把抛了过来，我扔了小蟋蟀过去给他，单手接了。虽然心里唾弃他又乱扔出鞘的刀具这样危险的东西，但说老实话，他扔刀的那个动作真心帅翻了。

　　“呀，原来旦那[注：这里解释为“先生”。]也懂些武士刀呢~”她挑了挑眉，拔/出/了那把传说中的妖刀——村雨。“竟然知道要用人间无骨来克村雨呢。”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直接打就对了。”我晃了晃流水般纹路的花纹刃刀面，听见后面的上膛声。

　　“诶？猫？”似乎是在旅店里吃过晚饭的夕突然半路杀了出来，对着我面前的美艳女子流口水，“劳资我最喜欢吃猫肉了~~”

　　猫又似乎很怕他，浑身都打了个颤栗，变回原形顺着山路溜走了，夕去追了半晌，讪讪地啃了一嘴泥回来。

　　“我想，我们一直都忽略了身边这只人形兵器。”我看着K，勾起了唇角，刀锋一挥，直指无辜望我的夕，“我有个比你的Plan A更棒的Plan A+，怎么样，有兴趣听么？”

　　注①：人间无骨其实是日本古枪的名字，被我无良地拿来当武士刀的名字了。
　　注②：长崎似乎有个崇福寺，又一次被我无良地改来当神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