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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沉思往事立斜阳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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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耶律齐兴奋的说道:“段大哥好计谋,这行军作战,向来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这一烧,只怕蒙古大军一时半回不会再进攻襄阳了。”郭芙和杨过听后也是甚喜。接着又听耶律齐说道:“青阳公子你给那尼摩星身上下的什么,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恐怖?”青阳轻笑道:“生死符。”郭芙听后好奇的问道:“生死符?有何用?”
“可让人生不如死。”只见青阳俊逸温润,微微带笑,眼神却是极为阴婺,众人不禁心生畏惧,半晌,才听郭芙说道:“既然这样,青阳公子为何不给那忽必烈也来些生死符,免得再进攻襄阳?”青阳听罢,浅笑一声,略带几分黯然,“郭姑娘你有所不知,就算那忽必烈死了,还会有其他王子,何况若是小小的生死符能阻挡蒙古大军的话,只怕西夏也不会被灭了。”众人听后顿时默然无语,静了下来。
回到襄阳后,郭靖仔细问清情况,心中大喜,连连夸赞他们,这时就听青阳说道:“郭大侠,我与段大哥三日后就要启程去西北,我打算重新召集西夏残部,重建西夏一品堂来抗击蒙古。”郭靖听后,心里暗道:虽说西夏与大宋也曾连年征战,但如今西夏已灭,对大宋也并无威胁,若他真的建成的话,势必会缓解襄阳之危。想到这里,于是说道:“既然青阳公子决心已定,郭某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如若不成,青阳公子可与段公子同来襄阳,与郭某共抗蒙古如何?”青阳颔首应允。接下来三日内,四人把酒言欢,切磋武艺,青阳随将“凌波微步”传授于耶律齐,将“天山折梅手”传授于杨过,这才和段清离开襄阳,直奔边关。
待耶律齐走后,杨过便动身要去古墓,不几日他便来到终南山古墓,可敲了半天门却无人应答,他不禁心急如焚,忙用内力将门慢慢打开,进去后去发现空无一人,他原本就有些忐忑不安,总预感着有什么事将要发生,此时更象遭了雷击般的愣怔在那里。半晌才缓过劲来,接着,他跑出古墓,四处寻找,却始终未发现小龙女。他突然用拳恨恨的打了旁边的树一下,就见树上的花叶飞舞着,落到地上。接着他提剑转身就要去全真教找那甄志丙。可转念一想,记的前世那事可是发生在武林大会之前,如今早已过了几个月,是不是自己想错了,但上次救小龙女时见她虽会玉女剑法,但内功心法却未修炼,要不然也不会被李莫愁打伤,况且她一向是不离开古墓的,如今却空无一人,只怕是已遭此难了,可若冒冒失失去了全真教,却无此事发生,只怕会让郭伯伯难堪,毕竟丘道长是武林前辈,何况此事实在难以启口,不如待仔细寻找后再说。想到这里,他决定沿途寻去,也许会碰上。
这日,他来到一座山下,只见山峰突兀,壑幽谷深,举头仰望,白云悠悠,鹰击长空。绿树黛山,断壁山崖,在霞光的映照下,光彩夺目。沿着山路,缓缓走着,他远远看见一间小屋,屋内传来琴声,弹的是一曲「流波」,琴声柔细,却无悲怆之意,隐隐竟有心情舒畅的模样。他不禁一怔,茫然中想起前世自己在乱石阵受伤,是程英把他救了,在这里他们三人合力击退李莫愁,却也误了她们,终生孤老。千帆过尽,今生还是不见的好。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要离去,却突然听到传来音调凄婉的歌声,歌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渐渐歌声越来越凄苦,声调更加哀怨。他心头大震,喊道:“李莫愁。”就听得那琴弦随着歌调也是越提越高,铮的一声,第一根「徵弦」忽然断了。
杨过沉思片刻,便飞身来到屋前,见程英坐在土堆后正在弹琴,一旁站着陆无双,而另一旁却不是旁人,正是郭芙,他吃了一惊,暗想:她怎么会在这里?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想程英是她外公的徒弟,就算她再不喜欢这两人,可为了外公,她也会救她们的。这时就见李莫愁长歌带哭,瑶琴中第二根「羽弦」、第三根「宫弦」又自崩断。杨过一见不妙,连忙飞身跃到前面,举剑就刺,李莫愁见他的剑从头到脚劈下来,来势凶猛,去势敏捷,连忙闪身,定睛看去,不禁怒喝:“又是你小子。看打。”
这时,突然一个老道窜出来,只见他面容清矍,干瘪瘪的下巴上留着几绺胡须,一双小眼睛闪着贼亮的光,他手拿拂尘嘿嘿一笑:“道友,我来帮你如何?”李莫愁瞥了他一眼,冷冷的看道:“你是何人?”那老道说道:“江湖上人称我为百损道长。”说完,便与杨过打起来。
郭芙和程英她们一见也出来了,郭芙一招“红蓬吐粒”,护住前胸,同时颤出五朵剑花,直刺李莫愁五处穴位。而程英也挥动剑,使出了“阳关三叠”,运斤成风,一招快似一招,一剑快似一剑,李莫愁略一凝神,便纵身而起,从半空中挥拂尘击落了陆无双的剑,接着出右掌打了过去,程英忙舞剑去挡,哪知李莫愁拂尘微挥,已卷住了她的剑,叫一声:“撒手!”借力使力,那剑瞬时便飞了出去。
这时杨过也长剑抖动,使出玄铁剑法,而那老道左挡右扫,只见他俩一个稳如礁石,一个飘然若仙,打得十分热闹,且又万分惊险,似乎每一招都能制对方死地,却又每一招都被对方化解避开,两人不觉战了百余回合,这时杨过侧眼望去,就见郭芙一手扶地,脚尖点地,顺势使了个“雨打芭蕉”,将手中的剑颤出银花刺去,其招数虚中有实,实中带虚,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李莫愁拂尘倒转,欲卷裹剑锋,郭芙却举剑仍往前刺。李莫愁运劲急甩,见剑竟不摇动,转眼间已刺到她双乳之间,总算李莫愁武功高强,百忙中一个“倒转七星步”,避开了这一击。见到这里,他这才放下心来,却听那老道说道:“小子,看来你倒挺挂牵那小妞的,怎么她是你媳妇?”杨过一笑:“臭道士,你还真说对了。”说着,便向前一步挺剑向他背后刺出,那老道连忙用拂尘扫去。郭芙乍听,狠狠瞪了杨过一眼,却见他唇角溢出温润笑意来,不禁一怔,这时李莫愁拂尘一扬,银丝鼓劲挺直,就似一柄花枪般向她当胸剌去,郭芙连忙将剑向地上一顿,借势後跃,闪了过去。
而杨过见未刺中老道便突变招式,转身横剑向他肩膀斜削下去,那老道躲闪不及,被刺了一剑,顿时鲜血流出来了,他不禁恼羞成怒,突然飞身来到郭芙面前,挥左掌向她胸口拍去,这时就见一道青影闪过,杨过已拦在前面,硬生生中了他一掌,顿时感觉胸口阵阵疼痛,嘴角处竟渗出一丝血迹。眼见四人就要当场丧命,突然拐角处传来琴声,唱的依然是那首:“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而琴韵悲切,更远胜于李莫愁的歌声。郭芙乍听一喜,大声喊道:“是外公。”就听黄药师琴歌相和,忽而欢乐,忽而愤怒,忽而高亢激昂,忽而低沉委宛,瞬息数变,引得李莫愁和那老道也是忽喜忽悲,忽怒忽愁,眼见这一曲唱完,他们非发狂不可。正在这时,就听传来傻姑惊吓的声音,“杨……杨兄弟,你……你别害我……你……你不是我害死的……你去……找别人罢。” 此时黄药师不提防她这麽在旁横加扰乱,铮的一声,最后一根琴弦竟也断了。李莫愁他们得此空隙,急忙飞身离去。
看到杨过脸色苍白躺在那里,郭芙连忙扶起他,眼圈一红说道:“你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穿了软猬甲,她又怎能伤的了我呢?”说完,便闷闷地流起泪来,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杨过伸手轻拭她的泪水,虚弱的笑道:“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陆无双和程英初见他容貌英俊,武功高强,本已有三分喜欢,又因他两次搭救之恩,更增了几分爱慕。如今见他这样,也是酸楚不已。
这时,黄药师让她们将杨过扶到床榻上,解开衣衫,见胸口处有一手掌印,他脸色一变,长叹一声,说道:“这是催心掌。”说完便取出疗伤灵药,给杨过服了,又运内功给他推拿按摩。杨过但觉他双手到处,有如火炙,不自禁的从体中生出抗力。黄药师斗觉他皮肉一震,接著便感到他经脉运转,内功实有异常造诣,后是手上加劲,运了一顿饭时分,杨过但觉四肢百骸无不舒畅。
见他脸色好转,黄药师坐在他旁边,说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深厚,若加以时日的话,相比就能超于我。”杨过正要谦虚一下,却想到他外号中既然有个「邪」字,脾气自和常人大不相同,便说道:“你若不嫌我年纪幼小,武艺浅薄,咱俩大可交个朋友,要不然就结拜为兄弟。”郭芙一听,怒喝道:“杨过,你胡说什么?”黄药师只是微微一笑,打眼看了下郭芙,见她淡施薄粉,娴静恬淡,自有一番风韵,看罢轻笑道:“没想到芙儿长大了,与你妈妈真像。”只是心里暗道,这孩子论资质,恐怕不如蓉儿,有些象那傻小子,不过见她那玉萧剑法和兰花拂穴手倒有模有样,也算不辱桃花岛的名声。
他又看了眼杨过,见口齿伶俐,言辞便给,生性倒和自己极为相近,且他的伤也是为救芙儿所受,于是笑道:“既然你们同出一门,又是青梅竹马,倒不如在这里成亲好了。”郭芙乍听,不禁一怔,接着轻咬下唇,犹豫一瞬,最后还是说道:“外公,这婚姻向来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还需奏请爹爹知晓才行。”黄药师听后眼一瞪,哼了一声,“你若愿意我作主便可,难道你那爹爹还敢说个不是。”郭芙见状不再多言,只是低头不语。杨过见她这样,由不得黯然心凉,原来,她心里真的没有自己,于是说道:“前辈,还是以后再说吧。”黄药师听后重重的哼了一声拂袖离开了。
郭芙看了杨过一眼,神色复杂,轻声说道:“杨大哥。。。。。。”杨过见她那般模样,眸中闪过一抹苦涩来,反而忽然笑起来:“芙妹,不过是黄老前辈随口说的,你别放在心上。”郭芙摇摇头,轻叹一声,心里却想道,她知道前世他最终放下了杀父之仇,可如今若再听到他又是何心思呢?正当心绪纷杂,垂首不语时,却觉得手心一暖,抬头望去,见他正温柔的笑着,这才稳住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