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陌上花开》麦冬74

6、第六章 谁人月下听梅声（下）

　　杨过自送小龙女回古墓后，便在山头等候三弟，今生他虽未和全真教有所交际，可心里还是不甚欢喜。他坐在那里，暗自思量，也不知芙妹如今怎样了，是否到了襄阳？蒙古大军有没有攻城？想到这里，他暗恼自己丢下她来到这终南山，可转念一想，若她来后只怕更会疑我，况且耶律齐本就与全真教渊源甚深，若今日得见，怕是芙妹再也记不起我。唉，看来她不来，则想之；来却又怕之，还真是左右为难。他痴痴的望着那飞舞乱转的花草，一时间不禁心慌意乱起来。
　　突然，不远处隐隐传来脚步声，他连忙回身望去，却是三弟与一人急匆匆朝这里走来，而那人正是耶律齐，他脸色一变，此时两人已来到面前。耶律齐禁不住轻呼一声，猛然生出一丝惊喜，本来还想找机会见他一面，没想到今儿竟如了愿。于是，便上前一步说道：“在下耶律齐，感谢上次杨兄的救命之恩。请受小弟一拜。”杨过连忙拦住说道：“大恩不言谢，耶律兄客气了。”
　　“你们认识？”青阳诧异的看着两人问道。耶律齐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青阳这才明白，他笑道：“既然这样，那是再好也不过来。”说着，他好象又想起来什么，又说：“对了，刚才，我听丘前辈说好像蒙古大军要进攻襄阳了，二哥，看来我们要抓紧赶回襄阳才好。”杨过乍听象遭了雷击般的愣怔在那里。半晌才缓过劲来，颤声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对。”青阳说道“二哥，我们去襄阳找大哥的吧。”杨过木然的点点头，心里暗道：芙妹，你不会有事的，我绝不会让你出事，就算杀尽蒙古大军我也要护你安好，想到这里，更是气恼自己，只恨不得马上赶回襄阳见到郭芙。这时，耶律齐大声说道：“要不，我也随你们去襄阳吧。”杨过心头一震，神色瞬间复杂，静默半晌，正要说话，却听青阳问道：“你不去找你师父了？”
　　“这倒不急，待大战结束后再找也不迟啊。”耶律齐笑道。
　　“耶律兄能去自然好，只是。。。。。”杨过眸光闪烁，隐隐显出些难色来，“但若此事牵扯令尊的话，就不好了。”
　　耶律齐听后眼圈微红，眼神中闪着阴狠的光，双手握拳，“杨兄有所不知，家父和长兄已被那蒙古皇后害死，二妹被囚，既然襄阳有难，我自当前去救人。”他顿了顿又道：“何况我听人说二妹正囚于蒙古大营。”青阳听后沉思片刻，说道：“那好吧，你先随我们去襄阳，待解危后我等帮你去救你家二妹。”见他这么说，杨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暗暗轻叹一声，暗道，只怕如此下去，芙妹更难将我放在心上了。想到这里，心里渐生了几分惆怅，也罢，她若安好，便是晴天；她若幸福，我便无言，既然要护她安好，我自当尽心竭力。
　　数日便抵达襄阳郊外。蒙古军正大举攻城，矢下如雨，石落似雹，纷纷向城中打去。接著众军驾起云梯，四面八方的爬向城头。城中守御严密，每八名兵士合持一条大木，将云梯推开城墙。蒙古军中呼声震天，一个个百人队蚁附攀援。猛听得城中梆子声急，墙后闪出一队弓手，羽箭劲急，迫得蒙古援军无法上前，接著又抢出一队宋兵，手举火把，焚烧云梯，梯上蒙古兵纷纷跌落。
　　这时，郭靖正率领众人在城门外厮杀，眼见这队蒙古千人队抵挡不住，斜刺又冲到一个队，挥动长刀，冲刺劈杀，猛勇剽悍，宋兵竟一时之间难以取胜。突然，蒙古军阵势大乱，数千骑兵如潮水般向两旁溃退，郭靖不禁一愣，却见有三人纵横来去，掌风到处，剑花乱颤，在蒙古兵将内所向披靡，直似虎入羊群一般。郭靖大喜，连忙高喊：「蒙古主帅听著：大宋与蒙古昔年同心结盟，合力灭金，你蒙古何以来犯我疆界，害我百姓？大宋百姓人数多你蒙古数十倍，若不急速退兵，我大宋义兵四集，管教你这十多万蒙古军死无葬身之地。」他这几句话说的是蒙古语，中气充沛，只将数万蒙古兵听得相顾失色。
　　杨过远远望去，只见郭芙与段清正率领一队与蒙古兵将战在一起，两人施展着玉箫剑和段家剑，长剑如雪，左穿右插，蒙古兵将看得眼也花了，只得放箭阻挡。杨过连忙飞身而去，大喊：“芙妹，大哥。”段清一见，顿时喜从心来，更是剑如飞花，上下翻转，只打得蒙古兵将连连败退。而郭芙一怔，哀色悄上眉梢，手中的剑不禁偏了几分，突然两枝狼牙雕翎急向她射来，箭去如电。只看得杨过和段清脸色刹变，段清连忙跃身来到她面前，左手使出“捻花指”将一支箭夹住，右手抱住郭芙闪在一边，低头看去，只见她已是呆在那里，面色惨白，双眼里全是惊惧，不禁心头一震，正要询问，却听杨过凉凉的说道：“大哥，还是先将芙妹放下再说。”段清听后脸一红，连忙将她放下，而郭芙面颊微微泛起淡红，使得她娇俏下竟生出几分妩媚来，段清不由得看得怔了。这时的杨过面沉如水，眸光闪烁，却让人怎么也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突然他纵声长啸，大踏步上前，拾起地上箭，灌入内力，举手一扬，向不远处的两名百夫长掷去。那两名百夫长尚未回马转身，突然箭到，透胸而过，于是跌倒于马下。随后他勉强一笑，对段清说道：“大哥你且护好芙妹。”说完，便骑上马直奔蒙古大军，段清连声大叫：“二弟，回来。”而郭芙见状脸色乍变，上前跑了几步，嘴角蠕动了半晌，还是未说出话来，段清见后愈发心中生涩，惨然笑了笑：“郭姑娘，你放心，二弟会没事的。”郭芙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却见杨过搭弓箭发，连珠三箭，都对准了忽必烈的大纛射去。这大纛迎风招展，在千军万马之中显得十分威武，猛地一箭射来，旗索断绝，黄旗立时滑了下来。这时蒙军士气已沮，不得传令退军。
　　众人进城后，站于城头，但见蒙古军军形整肃，後退时井然有序，先行者不躁，殿後者不惧，郭靖不禁叹了一口长气，心想：“蒙古精兵，实非我积弱之宋军可敌。”想起国事，不由得忧从中来，浓眉双蹙。
　　此时，段清他们与青阳、耶律齐相见，郭芙乍见耶律齐，不由想起前世的事，就如傻了一般，呆磕磕立在一旁，半晌才还过神来，面颊一红便低下头，耶律齐并不知晓她心中所想，只是见她红云烧染了面色，樱桃小嘴娇艳若滴，不禁眼中微微一颤，随即显出些不知所措的尴尬颜色来，却看得杨过黯然心凉，心肺俱寒，久久说不出半个字来，随即转身离去。
　　傍晚，郭靖大摆宴席招待青阳和耶律齐，杨过坐在那里，虽与段清、青阳他们交谈，却总不经意的瞥向郭芙和耶律齐，见郭芙面色如常，而耶律齐也只是与众人寒暄，心里才渐渐心安下来。青阳看了郭芙一眼，见她落落大方，言语中倒有几分见解，心里暗道：这郭姑娘长得花容月貌，礼数又不错，怪不得大哥、二哥都心系于她，只是千万不要有所芥蒂才好。这时，他突然想起那个龙姑娘，同样是秀美绝伦，却真真是冷清如雪。随即他摇摇头，又与众人谈笑起来。黄蓉见杨过总瞥向女儿，不禁暗自冷笑几声，你杨过与那龙姑娘不清不楚，却又来招惹芙儿，实在可恶。她有心想问他与龙姑娘的关系，可转念一想，这小子向来狡猾的很，就算问只怕也问不出什么，倒不如日后多加留意。她又看了眼段清，见他沉稳内敛，颇有靖哥哥的气度。而她今日在城头处看到段清救了芙儿，便生了想撮合他们两个的心思，如今看去，更是多了几分喜爱。而郭靖呈酒说道：“今日若不是过儿，只怕蒙古大军也不会尽早退兵。”杨过听后心中感动，再也忍不住了，朗声说道：“若不是蒙郭伯伯教诲，过儿焉能得有今日？况且今日之功也非我一人之力，大哥、三弟还有耶律兄都是奋力杀敌才大败蒙古的。”是晚群雄直饮至深夜，大醉而散。
　　第二日，五人便商议如何去救那耶律燕，段清思索半晌，正要说话，却听杨过说道：“大哥，不如我们将心中所想写到纸上，待看后再做定夺。”段清他们点头同意。待写后，四人看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同样的四个字“浑水摸鱼。”郭芙眼珠一转便明白了其中意思，于是笑道：“段大哥，那何人去浑，又何人去摸呢？”段清唇角一扬，浅笑道：“我、三弟与耶律兄到蒙古大营搅乱他们，耶律兄曾在蒙古待过，想必对它行军布阵有所熟悉，正好给我们带路，而二弟与郭姑娘则去救人。但大家要切记千万不可恋战。”杨过一听喜从心来，便大剌剌的笑着，郭芙见状，不禁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过，耶律公子，我与耶律小姐素不相识，恐怕她难以相信于我。”耶律齐沉思片刻，便掏出一玉佩递给她，“这是我家传玉佩，二妹见后必定信你。”郭芙一见，正是前世他作为定情之物赠送于自己的那块玉佩，不禁脸微微一红，却发现杨过面沉似水盯着自己，不禁又白了他一眼，随即将它放入怀中。
　　夜晚，他们告别郭靖、黄蓉赶赴蒙古大营，黄蓉本不想郭芙前去，可见她坚持要去，况且有段清相陪，便同意了。不一会便来到蒙古大营外，他们分头行事，话说杨过和郭芙转来转去，终于来到看押耶律燕的地方，他们用匕首将帐篷轻轻划开一角，定睛看去，只见耶律燕正被捆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人也被缚着，竟是完颜萍，两人一见不禁大喜，郭芙心想：“没想到这一趟没有白来，竟将大小武的媳妇都救了。”杨过见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恬静，不禁心中一荡，低声说道：“笑什么？”郭芙瞥了他一眼，“用你管。”杨过却不气恼，顺手拉了她小手一下，还真是柔弱无骨，郭芙见状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听杨过低声又道：“你可是为大小武高兴。”见她点头，他却心中暗想，你哪知耶律齐最初喜欢的可是完颜萍？他突然心生一念头，若是耶律齐与完颜萍好了，想必就不会再追芙妹了吧，可他转念一想，那小武又该如何呢？他随即轻哼了一声，我自己都管不过来，理他作甚。这时，完颜萍正与耶律燕不知说些什么，只见她秋波一转，神色楚楚，杨过不禁想起前世自己曾因她盈盈眼波与小龙女极为相似而吻过她的眼睛，不由得面色一红，却又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暗道，看来此事过后，自己还要去趟古墓才好。郭芙见他脸一会红一会白，好生诧异，于是狐疑道：“你不会前世也招惹过她们吧？”杨过乍听连忙摇头摆手，额头处早已是汗涔涔的，郭芙见状，这才说道：“谅你也不敢。”
　　这时，就听不远处隐隐传来嘈杂声，两人便知段清他们已得手，连忙蹑手蹑脚来到帐篷门口，趁侍卫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将他们打晕，然后踹开门，就见耶律燕和完颜萍惊恐的看着他们，正要开口。郭芙连忙捂住耶律燕的嘴：“别出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说着，便掏出那玉佩，耶律燕一见，知道是二哥随身所戴，于是对完颜萍说道：“完颜姐姐，我们一起走吧。”完颜萍点点头，随后他们便来到门外，只见蒙古大营内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他们不敢耽搁，飞身便冲了出去。一路厮杀，不觉来到大营外，见段清他们已等候多时了，他们吹了一声口哨，就见不远处五匹马飞奔而来，却毫无声息，原来是马蹄尽被细布所缠。他们骑上马，趁着夜色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