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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恶之花 日子像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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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舫这几天四面楚歌,颜老爷忙得焦头烂额。先是工部那里突然检查颜舫各家铺子的账目,接着又派人审查今年刚接下的几个在建水利工程,分明是有人要针对颜舫有所动作。
本以为是其他眼红颜舫的人搞些小动作,却没想到就在前天,一本颜舫的秘密账本递到了工部侍郎李大人那里。而这李大人竟然就这么直接递上去了,这几年年年都有洪涝,联系手上的劣迹斑斑的账目,赵天阔“啪”地一声将账本摔在李重德面前,一种大臣吓得都跪了下来。
一旁的严老将军劝道:“圣上息怒。”
“那你来告诉朕,怎么能息怒?”
“这个…不知老臣可否一看?”严老将军意指账本。
“看!怎么不能看?!你们都要看看,学学是怎么在你们这群窝囊废眼皮底下搞出来的幺蛾子!”
“谢皇上。”严老将军站起身,捡起地下的账本,翻了几页合上了。
赵天阔问道:“怎么样?严老将军如何看?”
“从账面上来看,的确有问题。”
赵天阔哪里不知道这颜舫背后就是严家,知道这老狐狸不可能轻易认罪,于是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哼!”
“只是…”果然,严老话锋一转,“只是不知道这账本是从何而来,又是否只是有人存心陷害忠良而制造出来的事端。”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斜一旁跪着的李重德。
有了赵天轩撑腰,李重德理直气壮地说:“起禀圣上,这个账本是有人举报颜舫时给微臣的。至于账本的真假,严老将军只要愿意深入查下去,自然可以得到答案。”
严老心里冷哼了一声,心想若不是有了赵天轩撑腰,就凭他这个小人物也敢和自己呛声。
赵天阔懒得理会他俩之间的明争暗斗,问道:“哦?是何人向你举报?”
“好像…是个叫做蓝宇的。”
“蓝宇…”赵天阔将整个名字反复在牙齿之间碾磨。
好呀,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看来上次在西域就应该让月解决他,留下来就是个祸患。
“蓝宇……”严老也在心里默默念道。回忆起颜老爷和自己之前的一番对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得罪过什么人?”
颜老爷赔着笑:“大人你也知道,这生意场上哪能不得罪人的?”
“恩。那你想想有没有什么人能有能耐搞到这个东西的?”
“大人,我有个想法,不只当讲不当讲?”
严老点了点头,于是颜老爷继续道:“可能大人也知道,这赵天轩最近和一个玉楼的小倌纠纠缠缠。而在下的不孝子恰好又被那个狐媚子勾搭了去,前段时间因为一些误会打了玉楼另一个与之关系甚好的小倌。所以,在下想,会不会是那个骚狐狸花言巧语哄得赵天轩……”
“哦,还有这事。看来令公子真是少年风流啊。”说完甩过去一个眼刀。
“是在下教导不周。”
“这赵天轩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断不会为了这么个微不足道的人那么费事。我觉得,倒很有可能是,假借这些个小人物之手打击与他竞争的生意,同时借此通过打击颜舫来对我造成打击。”
颜老爷一拍脑袋说道:“哎呀!还是严老将军心思缜密!”
“哼!”严老冷哼了一声。
“那…还请严老将军指点一二?”
“让你的人把你干的那些腌臜事赶紧处理干净。最近也手脚干净些,不要再动些歪心思。”
“是,是,一切听大人的!”
看严老将军站起身,颜老爷赶紧命人:“来人呀,还不赶紧送送大人。”
严老摆摆手:“不用了。这当口我本是不该来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说完抬脚就走,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那个小倌叫什么来着?”
“回大人,蓝宇。”
严老察看着赵天阔的阴沉脸色,心里暗暗一喜,于是赶忙说道:“这个人老臣有所耳闻。”
“哦?”
“这人是玉楼的一个小倌,和颜家公子有过几次,不知怎么纠缠上了。前阵子,颜家公子奉父母之命娶妻,想必是他恼羞成怒,借此报复。”
严老多狡猾的一个人,把该省的都省了,只捡了一部分拼拼凑凑显得煞有其事。而对于赵天轩,他当然不会傻到在圣上面前提及,圣上对赵王爷的感情朝堂上无人不知。
赵天阔眯了眯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看来,这个蓝宇挺有本事的呀。”
李重德见注意力渐渐被转移,想到自己这次也算是孤注一掷了,可千万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事,赶紧说道:“可是,圣上,不管他们之间有何恩怨,只要确有其事就不能姑息呀!”
赵天阔当然不会放过颜舫,敢在天子脚下动土,无疑是虎口夺食。
“李重德,朕命你彻查此事。”
“是。”
“刑部侍郎苛言听命,朕命你协助李卿一同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一旦查出,不得徇私舞弊!如果有人妄图干预调查,一经查实,连坐!”
“是!臣等一定不辱使命!”李重德和苛言一起领命。
严老将军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事情结束之前,命安坤王爷派人严格监视蓝宇,不许他逃出京城半步。等真相水落石出,朕自会处置此人!”说完,起身就进了里殿。
一旁的总管太监赶忙扯着尖利的嗓子喊道:“退朝!”
一众大臣一头雾水,但无疑知道这一次,不管是谁都给严老将军吃了一个瘪。
“李大人真是年少有为,胆识过人!”严老走到李重德和苛言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支持微臣的只是一颗一心为了圣上和国家社稷的心罢了!”说着,对着天空煞有介事地做了几个揖。
严老没理会他,转而向苛言,甚是和蔼地说:“听说苛大人以前也在西部待过一段时间,身手了得,有时间不知道可否与犬子切磋切磋?”
“没时间。”苛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哼!”严老将军气得拂袖而去。
李重德拍拍苛言的肩,笑道:“哈哈,苛兄未免太过于直白~~”
却见苛言往旁边让了一步,依旧冷冰冰地说:“苛言做不来那些。”
说完,一拱手,转身就走,丢下我们的李大人一个人难堪地站在原地。
哼!苛言这小子,不过比自己大女儿大几岁就这么嚣张,看来也是个缺心眼的。在这精于算计的朝堂,八成活不久。想及此,心理平衡了些,乐滋滋地回去向赵天轩邀功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