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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浴室里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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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两周过去了。我按部就班地去上课,然后休息,日子平凡而单调。上次在阳台看到的女人仿佛只是我的幻觉,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但在那时,我看着她在我的视线中消失,遍体的寒意提醒我,这并不是我的臆想。
在班上,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依娴。我始终记得那天课前,我正在教室里百无聊赖地翻着课本,她手里捧着两本书以及一罐咖啡向我走来,身形纤细而轻盈,好像个精灵。
“呐,神秘的转校生,你身体还好吗?我叫依娴,多多指教哟。”
她有一头秀丽的长发,眼波流转,笑起来唇角弯弯,露出一对小酒窝。
她把手里的咖啡推向我,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善意以及……好感。
“你昨晚大概没休息好吧,有黑眼圈了哦。大病初愈还是该好好保养才是啊。”
手中的咖啡散发着温热,这种温暖透过我的手一丝一毫地传到了我的心里。我对着面前这个‘精灵’微微一笑。
依娴她美丽而活泼,给我孤单冷清的世界里带来了难得的几分欢笑与温暖,我发现,我在刻意地享受着这种为人所关注的感觉。然而,当她用那一双杏眼望向我时,却总让我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她”是谁。
对依娴的亲切感与善意,让我乐于见到她对我刻意的接近。她对我有好感,我一开始就知道,
她和大多数坠入爱河的女人一样,望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意与依恋。只是我从不点破,满足她若即若离的暧昧的小游戏。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她所喜欢的类型,一个帅气,低调且面目略显苍白的大男孩。
今天,我和依娴看了场电影。有时候,我真的不太明白女生的心思。明明对这种惊悚恐怖的电影怕的要死,却仍然兴致勃勃地提出要看。而且和依娴一样心理的年轻女孩子还不少,听着电影院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我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吃过夜宵,把依娴送回学校后,天也黑了。我看了眼手机,已经九点五十分了。
刚踏进家门,我便闻到了屋子里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眯起了眼睛,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啪’地一下打开了灯。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黏稠的黄褐色液体。这种莫名其妙的液体散发着恶臭,猛地一下钻入了我的鼻腔。它散发的腥臭味让我正消化着晚饭的胃不停地翻搅。我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干净。
鞋底上沾着的黏腻令我恶心不已,我抬头看着天花板,心中的怒火隐隐上升。
妈的。
顾不上打扫,我狠狠地甩上门,走了出去。瞥了眼还显示着停在一层的电梯,我深吸了一口气,向楼梯间走去。
楼上的声控灯竟然还是坏的,我低声骂了一句。
看不清台阶,我只能凭着感觉一步步往上走。直到站在那扇隐隐透着厚重与死气的防盗门前,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了门铃。
“啪啪。”按了两下。
没有声音。门铃也是坏的么?
我反手开始敲门。
嘭嘭嘭。
无人应答我。
嘭嘭嘭。
……
我满心的愤怒在黑暗阴冷的楼道里渐渐消散,不知为何,我突然对没有人应声这个结果……反而心生了几分庆幸。
转过身,我刚朝楼下走了几步,只听‘吱呀’一声,背后的门开了。
开门发出的那种声音,在我听来,仿佛垂死的人发出的短短的一声嘶哑的哀鸣,让我脚底的凉气开始往头上窜。
我慢慢回头,定定地看着开了一条缝的防盗门。
里面没有一丝亮光,对比黑暗的楼道,门内的漆黑更平添了几分诡异。
这个时间了,还没有开灯吗?
盯着慢慢变大的门缝,我眯起了眼睛。只觉得那扇沉重,冰冷的门好像守株待兔般地冷笑着,等待猎物的进入,而我正被它虎视眈眈地盯着,无处可逃。
“有人在家吗?”
整个楼道里只有我自己的声音。
装神弄鬼。
我冷笑一声。
忽略手心的汗湿感,我暗暗告诉自己,见到里面那个家伙一定要他好看。
我握住门把手,一下子把门拉开,走了进去。我缓缓伸出手在墙壁上摸索,没有找到开关,却摸了一手灰。
脑海里却瞬间蹦出了房东说过的话。
“那个人啊,很久前就不在了。”
那么刚才又是谁开的门呢?
极力忽略心底的违和感,我看向黑漆漆的客厅。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声音不大,像是有人正在洗澡。
我借着手机的微弱亮光,向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门紧闭,里面仍是漆黑一片,然而,却有水从门缝下面淌出。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水一下子漫了出来。
微光下,我只能看见浴缸里有东西在浮动。
我举着手机慢慢靠近。
‘啪’的一声,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掉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我嘴唇微动,然而嗓子却仿佛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那是一个女人,脸朝下泡在浴缸里的女人。
白色的睡裙,黑色的长发,整个人仿佛一只巨大的水母漂浮在水中。
我慌忙捡起地上的手机再次照过去……我愣住了。
哪里还有什么女人,只有血,腥稠的血,不断从浴缸中冒出来,如同泉眼一般。
遍地的血水。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腿已不听使唤。
脖子上传来一阵凉意,又滑又痒。我感到,它慢慢缠住了我。
我伸出控制不住颤抖的手……冰凉的触感告诉我,我抓住的是女人的头发,湿漉漉的长发。
我努力地稳定心神,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突然反手狠狠一砸,‘嘭’的一声,只听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那个站在我身后的东西被我砸中了脑袋。
我爬起来用手机照过去,直到这一刻我仍心存侥幸。
该死的恶作剧。
直到……那女人慢慢地抬起头,杂乱潮湿的长发覆盖了大半张脸。‘她’死死盯着我,用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白盯着我,‘她’张开嘴,血水涌出,浸染了白裙。
“吴乐。”
我看着她,在剧烈的头痛侵袭我之前之前,不由自主地念出了一个我丝毫没有印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