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发现 ...
-
此章待修……满看看先好了……
------------------------------------------------------------------------------
庄师宜叹了口气，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白瓷，细花，见鬼的品位。
肃一肃心神，有人来了。恩，是小黑？还是小白？
“庄主。”
庄师宜抬头看看，是小黑呃，那就是姓风的那一边的消息了。
“怎么样？”
“……跟到信阳，看着他们一行人启程，不知道怎么回事，半路上突然不见了……”小黑竭力隐藏着自己的咬牙切齿，不论怎么样，自己跟踪的人跟丢了，都是件没面子的事情。
“你就回来了？”庄师宜淡淡问道。
小黑陡然觉得有点冷，连忙跪下道：“属下该死。属下已让人继续查找，若有消息，立刻来报。”
庄师宜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算了，跟丢了就跟丢了。你若是能跟得上他，我都要佩服你了。”
他把茶杯随手一抛，茶杯画了个漂亮的弧，飞出窗外，“哐当”一声，碎裂的声音。
唔……这响儿倒是挺好听的。庄师宜挑了挑眉。
小黑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他的主子一向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比已故的老庄主要让人恐怖得多，自己跟了他那么多年，还是没能摸清他什么时候是高兴，什么时候是不高兴。
但是，把茶杯砸出去，总不会是高兴的表现吧。
小黑的腿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庄师宜看在眼里，不露声色地叹了口气，又来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怕些什么，看不出来他心情挺好的么？
“下去吧。”
“是。”小黑明显地松了口气，走出庄主的书房，小黑看了看耀眼的阳光，把手心的冷汗抹在衣襟上。
庄师宜起身。既然姓风的跑了，那么再去找估计也是很难。而且，在桐柏山能够看到玉公子，实在也是个意外的收获。一直以来他都怀疑这是紫阳宫下的手，虽然手段和平时不同，但是人的个性这种东西那么靠不住，什么都可能发生的。
看到风歌庄师宜放心了很多，如果不是紫阳宫，那么他目前才懒得管那个莫名其妙的玉公子现在在做什么。等自己查出什么线索，再陪那个不可一世家伙玩一玩。
想到这里，饶是庄师宜，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会不知道陆芸瑶？
瑶儿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又怎么是随随便便找得到的呢？
只不过，即使是紫阳宫，对陆老爷下手都有些说不过去，若不是她们，又会是谁呢？
摸不着头脑。
庄师宜拆开桌上的信件，是试剑山庄的慕容庄主请他去参加慕容小姐和江南剑侠杜城的成婚大典的帖子。庄师宜撇撇嘴，麻烦，不去，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他想着，抽出已经准备好的纸，提笔开始写回信。
“慕容庄主尊鉴……”
这种时候，少游跑出去没有消息，齐锦贤也不知道窝在百川崖蘑菇些什么。
“……庄主必有耳闻，陆父待小侄如亲子，今蒙横祸，陆小姐不知所踪，小侄心中甚忧……”
脑子里有这么多疑问，等下去也怪没劲的，看来自己有必要再去陆府看看了。
“失礼之处，望庄主念小侄一片赤子之心，不予怪罪。小侄祝尹安师妹与杜世兄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红叶山庄庄师宜拜上。”
庄师宜停下笔，开口道：“小黑。”
“是，庄主。”
小黑轻轻走进书房，他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
“替我把这封信发出去，然后，备马。”
“是。”
“啧啧……”庄师宜站在陆府废墟只中，不住地摇头，真是烧得不成样子。虽然已经看过了几次，不过每次看的时候，还是会感叹怎么会有火能把一个家烧得这么彻底。
听说是从书房里烧起来的，陆老爷的尸首也是在那里发现。
死了之后才放的火？
为什么呢。
那天四个人小聚之后，隔天晚上，他和少游就先告辞回红叶山庄去了。瑶儿经过齐锦贤和自己的劝阻，似乎已经打消了把事情告诉云公子的念头。
“谁知道呢。”一个声音小小地从脑海里传来。
庄师宜走到云谣和陆小姐所住的院子。着火的时候，他们应该会在这里吧。然后，他们应该首先听到尖叫声。
脸色有些发青，他们一定是急急忙忙跑出去的。云谣是肯定跑不快的。
庄师宜伸出一只手，摊开，又收紧。如果他是陆芸瑶，一定会带着云谣尽快过去。
庄师宜轻轻跃了几步。他速度不快，如果是瑶儿，一定跑得很急。
纵身一跃，落在书房前庭院里。这里烧得最严重。有救出来的丫鬟说，最后看到瑶儿和云公子也是在这个地方。云公子先冲进去，后来瑶儿也进去了。然后……
然后，在灰烬里，就只发现陆老爷一个人的尸体而已。
说是陆老爷的尸体，实际上也就是从他贴身的青龙玉佩上认出来的，没有化成灰已经不错，要辨认脸，是绝对不可能了。
庄师宜站在书房门口，他迟疑着没有进去。脑海里像是有什么在喧闹着，他几乎可以听到当时人们慌乱的惊叫声，和跑进跑出救火的身影。闭上眼睛，庄师宜的手伸向前方。
抓住了一把空气。
庄师宜睁眼。他回头看了看。
那棵现在焦黑的树，那个时候，是否是挂满了金色的叶子呢？
他眯起眼睛。
书房里什么都是黑的，伸手碰一碰的话，坍塌的墙上还会落下烟灰。庄师宜拍了拍手，叹了口气，就算再厉害的人，进来不沾一身灰也是不可能的，亏他今天穿了白色的衣服，真是失策。
地上有一个人样的黑影，估计就是陆老爷横尸的地方。庄师宜觉得有一点点难过，虽然只是一点点，也让他神色黯淡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本来不多，不是冷漠的神色，就是玩世不恭的微笑，在面对长辈的时候，偶尔也有恭顺的儒雅的表情，但是悲伤，是很少很少，几乎从不出现的。
即使，是在父亲亡故，小小的少游在身边拽着他的衣服哭泣的时候。
“陆老爷，师宜向您致哀。”庄师宜十合双手，轻轻行了一个礼。
他看着地上的黑影，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慢慢伏下身去，瞪着地上的黑影。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向前方走去。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地方原本是个书柜。
陆老爷是背对着来人拿书的时候，被杀的吧，所以尸体是伏在地上的，这点问问官差，应该可以得到证实。
庄师宜走出书房，深吸了口气。
一连串的场景，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一个穿针引线的人。
庄师宜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又瞟向那棵树。
那上面，是不是有站过什么人呢？如果有，那么会是什么人呢。究竟是谁，会让瑶儿选择失踪一个月？
庄师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少游就不用说了，齐锦贤，这个时候大概也是一片茫然吧，哎，可是为什么少游就不能像齐锦贤一样稍微稳重一点呢，你看看齐锦贤……
庄师宜突然皱了皱眉。他猛地抬头，眼睛里有锐利的光。
打了个口信，把远远跟着的青冥叫来，庄师宜道：“去帮我传个口信，向齐掌门问好，说我明日前去拜见他老人家。”
“是。”
拜见过齐老掌门，庄师宜就顺着百花涧到了齐锦贤的房间。
“师宜……”齐锦贤坐在竹椅上等他。齐锦贤显得清瘦不少，看样子是颇费心力，所以显得有些疲劳。
庄师宜点了点头。
齐锦贤指了指摆好的椅子道：“我昨天知道你要来，就一直在等。少游呢？没和你一起来？”
庄师宜淡淡道：“他跑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
齐锦贤笑了笑，道：“你也真是放心。”
庄师宜摇摇头道：“少游别的不会，欺负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齐锦贤笑得有些疲惫。
庄师宜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很深，仿佛能看见一个人的心一般。过了一会，他突然笑道：“你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
齐锦贤愣了愣，渐渐的，他原本因为疲劳和焦虑显得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清晰了起来。庄师宜笑了笑。
“你知道了多少？”齐锦贤呷了口茶。他现在看上去一点也不消沉了，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喜事般的神采奕奕。
庄师宜淡淡道：“其实，也不是很多。我除了派人找瑶儿，抽空也想想她为什么要失踪。那把火烧得实在蹊跷了些……”他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只是笑着看齐锦贤。
齐锦贤淡淡笑道：“你竟以为是我？”
庄师宜道：“错了。”
齐锦贤眯起眼睛：“那是？”
庄师宜幽幽道：“我竟还以为不是你。”
齐锦贤垂下眼，他一身青衫，冬日阳光静静投在他身上，从肩，颈，下颚到鼻尖，甚至连微合的眼睑，都一层一层映开柔和的光晕。他的眼睛是淡淡的褐色，在此时万籁寂静的山崖边，沉默得像一张画。
庄师宜笑了笑，道：“何必如此？你既然下得了手，又怎么会怕我发现？”
齐锦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望着眼前萧索的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会不怕？我怕得很。陆老爷待我如父，在他的书房里放火，我实在怕得很。”他轻轻地，没有停顿地说了出来，就像喝了一杯水一样平静。
两个人沉默了。气氛一下子压抑得可怕。
庄师宜叹了口气，他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要比沉得住气，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瑶儿，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云公子。”齐锦贤看着前方，突然道。
庄师宜耸耸肩。意料之中。
齐锦贤低低笑道：“这本来，也没什么。”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冷下来，“可是不知道有谁多事，让陆老爷也知道了，这可就有点麻烦。”语气里竟有着肃杀之气。
庄师宜抬眼看他。
“何必说得那么暧昧？陆老爷又不是你杀的。”半晌，庄师宜懒洋洋道。
齐锦贤愣了愣，神色黯淡了一下，过了一会他点点头道：“看来你是的确猜到了挺多。”
庄师宜笑了笑：“我一直觉得我想像力丰富。”
“你看到是谁了么？”把茶放在一边，庄师宜问道。
齐锦贤摇头。
“我不放心想再回去劝劝瑶儿，在路过书房的时候，发现那里大门紧锁。陆老爷喜欢边看书边走神，平时是绝对不会锁门的。”
庄师宜道：“那你就放火？”
齐锦贤淡淡道：“师宜，你到陆府看过几次吧。那里被烧掉了，如今你去看，也不会多看出什么。现在书房里就剩下一个黑影，可是我进去的时候，陆老爷是倒在那里的。他死的时候，身上插着这把短剑。”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把锋 利的剑来，剑尖上挑，映着幽幽的光。
庄师宜默然不语。齐锦贤道：“那个时候，这把剑上淬着毒，是‘烟火’。”
饶是庄师宜，也愣了一下。他自然知道什么是“烟火”，“烟火”不是什么无药可解的毒，可怕就只是可怕在见血即化，并且会迅速扩散，就像烟火一样。它既然无色无味，虽然可解，但大多数人发现的时候，毒已深埋，哪里还能活命。自从制作出“烟火”毒公子楚昭南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这种毒药的声息了。
庄师宜突然笑起来道：“原来你那天脸色苍白，是因为‘烟火’，这一个月来闭门不出，想来也是这个原因。”自己竟然还天真得以为齐锦贤是因为慌乱焦虑，也真是傻。
齐锦贤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想还是烧了以防万一，瑶儿……她不知道，那便最好了。不过，我要走的时候，她看到我了。我想我那时的神色一定很难看。”
庄师宜心道，果然。
“她愣了一下就冲了进去。我当时中了毒，所以没有时间和她解释，想不到，后来她将整个陆府都烧了，现在，想必恨我入骨。”齐锦贤苦笑一下，“不然，何必躲起来不让人找到呢。”
“那么，你以为是谁？是因为什么呢？”庄师宜淡淡问道。他并不指望齐锦贤能说出什么，果然，齐锦贤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苦笑道：“我能做的，也只有赶紧把毒给清了，然后慌慌张张地回来疗伤……”
庄师宜沉吟片刻，突然起身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先告辞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齐锦贤愣了一下，道：“这就走了？”
庄师宜点点头，挑了挑眉道：“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他走出去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道：“齐掌门见多识广，你把那把短剑给他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那把剑剑锋锐利，气息寒冷，是把好剑，应该是名匠之作。”
齐锦贤点头道：“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不过瑶儿的事情，我余毒未清，师宜你要帮我。”
庄师宜灿然笑道：“那是自然。”
说罢，他转过身去，那一瞬间，表情冰冷。
齐锦贤的话虽然没有破绽，但是未必是真的。
他现在脑子里有一个想法，要找到陆芸瑶问问才可以。
到前山拜别齐老掌门，庄师宜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