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线索 心诚则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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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过风的羽翼，就是飞的感觉，是自己最眷恋的，最离不开的快乐。人生来有很多种，有一些天生就属于大地，而有一些天生就属于天空。风歌一直都知道，天空不是永无止境的，它也有它的尽头，就像生命的一场又一场轮回，总要走到尽头，才能重新开始，所以他的每一次飞翔，他都很珍惜。
轻轻落下，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缺。风歌笑笑，与其叫自己玉公子，其实应该叫羽公子更合适些，他一直觉得自己出众的不是外表，而是轻如羽翼的功夫。
这样的自己，也会有到了放下行迹去寻找的一天。
小傻瓜，你在哪里呢？
知道陆府毁于一炬时的慌乱，风歌依旧心有余悸，他发疯一样找遍了陆府的每一个角落，除却满目疮痍的灰烬，他什么也没看到。失踪了，是的，失踪了，不是死了。
希望，总还是有的不是？
“这位小哥，您要点什么？”小二和气而热情地问道。
风歌想了想：“牛肉面。”
小二笑应道：“好嘞。”
饭还是要吃，不然哪有力气找人呢。风歌望了望四周人声吵杂，心道，还真是个热闹的小地方。他脸上披了一张颜色黝黑的脸皮，痒痒的有点难受。
听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吧。
小客栈里人声鼎沸，各人嗑着各人的话题，有说哪家姑娘出嫁的，也有说哪家铺子新开张的。也有几个忧国忧民的书生聚着针砭时弊，但更多的是饶着自家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喋喋不休的。小二过了一会就把面端来，风歌看看，勉强还算清楚干净，算个九等，不过他急着找人，也不计较那么多，低头开始吃面，耳朵还是下意识地留意各个人话。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听到了他想听的话题。
“那郑州的陆府一个月前给人烧了，你是知道的吧。”一个矮胖子一边吸着碗里的面一边对他对面的一个黑衣汉子道。
紫衣汉子哼了一声道：“废话，这事所有人都知道。我还听说除了陆家小姐和她相公下落不明，其他的人除了陆老爷，倒是都没有什么事。”
矮胖子道：“哎哟那可不是？我估计着啊，说不定就是那个什么什么谣的小子放的火。”
紫衣汉子道：“他放火？他放火做什么？又没他的好处。”
矮胖子摇头道：“不然你说，怎么就他们两个不见了呢？这活没见人，死总得见尸吧。”
紫衣汉子掇了两下筷子，道：“一起不见的不是还有那家小姐？”
矮胖子把筷子放下，脸凑近黑衣汉子道：“那毕竟是老婆，我听说，天仙一样，有点人心的，都下不了手吧。”
紫衣汉子把他的头推开道：“那你说说，这个叫什么什么谣的小子，放火究竟有他什么好处？”
矮胖子重新把筷子举起来，吆喝了声：“小二，再切半斤牛肉！”然后低头不屑道：“那我怎么知道？放火的又不是我。他才有犯罪头脑，我没有。不然，我还是我张大胖么？我怎么不叫张大谣呢？”
风歌本来听着挺有趣，听到最后两句，忍不住笑出来。
矮胖子的脾气似乎很火爆，他听到笑声，立刻冲风歌瞪眼道：“笑什么笑！以为长得黑不溜秋的，就好偷听人讲话？你胖爷告诉你，这青天白日的，就你这黑鬼看着显眼！”
风歌不着痕迹地抹掉嘴角不甚笑喷出来的面，拱手道：“对不住，我看二位说得有趣，就忍不住听了。”
紫衣汉子对那张大胖道：“你嗓门那么大，要人家进来就把耳朵揣裤腰里捂起来？捂起来也听得到。”说罢对风歌笑笑道，“我这兄弟脾气和那肚子是一起长的，你别和他计较。”
风歌笑道：“哪里，是我冒犯了。”他说着又回过脸去吃面，一付老老实实的样子。
那张大胖虽然脾气急，但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风歌几眼，突然觉得看着挺顺。你说这人吧，生来就不是十全十美，比如陆家那美人虽然漂亮，但是命运多舛，他的朋友辛小胖虽然不胖，可是天天喜欢穿那套紫衣服，审美有些扭曲。他张大胖长得白白的，就是身材过于臃肿了些，这个黑乎乎的年轻人虽然身材不错，但那黑得实在是不敢恭维，啧啧，瞧瞧那脸上的疤，疤都比别人的黑。他越看风歌就越顺眼，于是冲风歌招手道：“你胖爷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想听就坐过来听嘛，我就看不得人偷偷摸摸。”
风歌愣愣，笑了起来。他也不推辞，便搬了东西坐在他们身边的空位上，举手叫小二道：“上两斤竹叶青。”
“好嘞~竹叶青两斤！”小二远远地应道。
紫衣的辛小胖道：“怎么好意思叫这为兄台破费。”
风歌道：“客气了客气了，在下冯葛，请教二位大名。”
张大胖挥手道：“大名就不敢当了，我叫张达庞，但是人人都叫我我张大胖。”
辛小胖道：“在下辛筱滂，外号辛小胖。”
风歌无语，这对哥们，名字倒真是很搭档。
张大胖道：“冯兄也对那陆府被烧的事情感兴趣？”
风歌心道，自然是兴趣得不得了了。但是他口上只是说：“只是偶然听到二位的话，似乎很有意思，这次大火，中间是否有什么复杂？”他料想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多高明的想法，不过有时候道听途说，也许会让自己想到什么。
辛小胖道：“我们也只是一路听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么一个大户，一把火就没了，其实挺不可思议的。”
张大胖应和道：“是啊是啊，那么大的宅子，着个火也不至于全都烧光啊。”
辛小胖道：“也不知道是哪里先着的火？诶，那个陆老爷，是在哪里死的？”
张大胖拿筷子尾敲敲脑袋，想了想道：“好像，好像是在书房吧？听官府里的人说，死的时候胸膛上还有个血口，也不知道是被烧死，还是被杀了才被烧掉的。”
风歌道：“有血口，自然是死后才有人放的火了。”
张大胖叹道：“也不知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陆老爷其实，也是个挺好的人，偶尔听说也帮帮乡亲的。”
辛小胖咕噜噜灌了一口汤道：“太有钱了也不好，一下就给人盯上。哎，世事无常啊……”
三人默了一阵，一时无话。小二捧了竹叶青给三人满上，道：“客官慢用。”
待小二走远后，张大胖突然凑近两人，神秘道：“我听说啊，其实不只是那对小夫妻不知所踪，后来官府的人进去救火，倒是把下人们全救了，但是啊，后来再点的时候，少了两个。”
风歌眉毛一跳，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疏忽了？一会得传书让莲生派人查一查。想起自己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浪费了一个月时间，竟然连这点小事都疏忽了，也真是该死。
辛小胖皱眉道：“你从哪听的这么多消息？”
张大胖诡谲一笑道：“你记得昨天咱们碰上那两个官差没有？就是其中一个有酒槽鼻的。他们昨天喝酒嘀咕的时候给我听到了，嘿嘿，我张大胖，什么不好，耳朵尖着呢。”
风歌突然道：“你知道那两个官差，现在去哪了么？”
张大胖摇头道：“他们说没两句，就叹着气走了。看方向，大概是去桐柏山，谁知道呢？你说他两个官差，跑来跑去做什么？”
辛小胖叹气，他的哥们，就是好奇心太强了点……
风歌琢磨着自己没有头绪地找也不是办法，张大胖的话倒是条不错的线索。桐柏山并不是很远，就在东南的方向，若是现在启程，到驿站去买匹好马，估计晚上就能到了。于是他起身作揖道：“二位，在下突然有要事在身，要先行一步了。”
张大胖正嚼着一口牛肉，口齿不清道：“这么急？你都没吃什么呢。”
辛小胖看看风歌道：“这么要紧么？不多坐会？”
风歌笑道：“不了，在下告辞。”说着他抬头叫小二，把张辛二胖的饭钱付了，便转身离开。
张大胖咋舌道：“好大一锭银子啊。”
辛小胖摇头晃脑道：“人不可貌相。”
两人又对着风歌离开的方向看了半晌，同时叹了口气。张大胖愣愣地咬着筷子，不禁又想道：人纵然有很多缺点，有了钱，缺点不也就不算缺点了？
他盯着自己面前那碗面，心情突然又不好了。重重哼了一声，张大胖“咻”的一声把一大口面吸进口中忿忿不平地咀嚼。
那个黑脸高个子，一定是个变态。他那么有钱，干吗上这么破的地方吃饭？
江湖里的人，果然一个一个都是坏人坏人的。
到驿站去买了匹白马，风歌坐上马背，轻声道：“驾。”马便撒欢儿地跑起来。风歌一颠一颠地看着两旁的景物飞一般倒旋，手里握着缰绳，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一直以来，他心里想的都是云谣能去哪，他到哪里才能找到云谣，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陆府这一把火也实在是点得莫名其妙，风歌隐隐觉得似乎是和自己告诉云谣紫阳宫与齐氏等人的恩怨有关，可是他又想不明白，他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两件事又如何扯得上关系。
陆老爷死得有些蹊跷，是有人杀了他后才放的火，这点风歌是知道的，不过，陆老爷本来就和整件事没什么关系，有什么人会想杀他？
最后就是那两个逃走的下人。会是谁？怎么逃的？为什么？在哪里？有没有云谣的线索？
而且，那小傻瓜怎么也不留点线索给自己找他呢？这实在不太像是云谣。
除非……他不是自愿走的，毕竟他身边很可能还有个陆小姐。
风歌挥了一下马鞭。
这些都有必要弄明白。
就算找到了那个小傻瓜，也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白白过去。
风歌长长地叹气，背过手去摸了摸包裹里一直放着的一把琴，这把琴不错，风歌看得出来，不过要算不错，也只是普通的不错，风歌当时也没想要好好留着。人都是他的，一把琴不够他可以要两把。他以为云谣会一直在他的视线里，哪也去不了，现在，自己竟然也只能学着别的潦倒文人去“睹物思人”。
小傻瓜，你让我这么担心，把你逮回来，看你怎么和我解释。
磨一磨牙，风歌吆喝一声，向桐柏山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