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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次卷 第五章 4 正娴的 ...

  •   4 正娴的父亲同意并与母亲商量
      正娴被劝回江西,她要和父母摊牌。当时战事紧张,贺军长忙着去战地视察没在家,回到家并没掀起多大波澜,只是母亲不理她。正娴不计较,等待着父亲回来找他来谈这件事。贺登魁了解自己女儿,她的性格像二弟:做事干脆,豪爽,很任性,只是没有弟弟的脾气大。自己女儿的亲事由叔叔管,他的心里难受了一阵,由于项绿漪同意,他不便明说。他愿意女儿幸福,只要女儿认可,感情合得来,无论个人或者家庭贫困些都可不去计较。正娴不敢面对母亲,怕母亲生气,同父亲讲,怎么讲都可以。她同父亲讲完她在长沙看到的情况,说明了自己的意愿,登魁想着要给女儿做主,而且由自己出面来同绿漪谈才好。
      战事虽然紧张,贺登魁和参谋们制订了一系列的进退方案,这件事做好他回家和绿漪商量正娴的事。快入深秋,楼后山冈的树叶发黄,那几棵枫树的树叶却色彩斑斓,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红,绿,黄光,在微风的吹拂时,树枝摆动,光色随风熠熠闪动。贺登魁挽着项绿漪漫步在山冈,“你还记得这个季节么?”“怎么不记得。一晃二十多年,正娴也有二十了,这么大不嫁人我也犯愁。”“说得是。她和吉顺怎么样?”“我看正娴这丫头对人太随便,不够尊重人家。吉顺这个人脑子好,又有技术,正娴跟了他不会受苦的;而她看上的那个人性格随和,全听正娴的。”她停下脚来,眼睛望着登魁,“你是来同我谈正娴的事?”登魁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稍迟疑了下说:“是啊,绿漪。战事停停打打,我估计过不了冬季会有大战要打的。把正娴安排好,捷浩不用管,小的在潮洲,还有两个以后也放到潮洲。我希望你省些心,我的心里也塌实些。或许我有个三长两短,你把孩子交给二弟,小弟都行。”绿漪把眼睛瞪起来,“登魁,你说什么!你在参谋部,又是参谋长,不直接上前线的,别说这个。”登魁见吓着妻子,马上转了话题,“我说的是后话,现在或许没那么严重。我想啊,正娴的事随了她的意思呗。”“她回来躲着我,我还没同她算帐。这么大的姑娘说跑就跑成什么体统。我没关她,只是不理她,让她好好反省反省。”“绿漪,她从小跑惯了,独立性很强。小时候你让她跑,现在长大了自己可以做得了主,要是人家这次留下她,我们还不是一筹莫展,晓得她去了哪里?依我看,这个邮差懂道理,让她回来争取父母的同意后才答应和她结婚。她打听到这个邮差的父亲是农村进城的;他的母亲出身还可以。他的外公在长沙开绸布庄。据说他外公祖籍是武汉的。上海,广州和长沙的买卖都是从武汉发展出来的。”“啊,你说得有些对。我说嘛,我找他谈话时他有些紧张,可态度却不卑不亢,坐有坐像,站有站像,懂得尊重长辈,好像受过传统教育。二弟把人踢成重伤,人家没告,看来也算有教养也有肚量。伊旅长有求于二弟。娴丫头看不上;吉顺和她从小玩到大,太熟悉了,她也看不上。”“正娴的脑子还很单纯,看上的去追求,看不上的连理也不理。如果那个邮差感情能专一,她终身有个依靠,不会来埋怨我们,我看这个事也算行吧。”“且,好像不行也得行了。再跑了,我们的脸往哪里放啊!”“丢脸也是丢我登魁的脸,和别人没关系。”“那我也得和登冠讲清楚。他虽然是为他自己,可也为正娴好啊。”“是啊,把我们两人的想法同他讲讲。”登魁就近折了一枝枫叶,“绿漪,你看这叶子多漂亮,顶端是红色,中间是黄色,末段是绿色。”“是啊,真好看,一枝几色。登魁,你再折几枝。”贺登魁依照妻子的意思又折了几枝,项绿漪一并拿在手上俩人慢慢往回走。贺登冠站在阳台上看见他们俩人挽着,一种愤恨和妒忌的感情一直噬食他的心。他的二姨太从身后过来,“登冠,你在看什么呢?”他回头瞥她一眼,“看我哥我嫂,孩子都这么大了,俩人还同小夫妻那么亲热。”二姨太说:“该不是又吃醋了。你有什么不舒服。”“哼!本来她该是我的正房太太。”这话登冠在不知不觉中说出来。“哎哟,登冠,人家孩子五大五个,你还念念不忘。就是现在跟了你,你能怎样?”“我把她放在正房里管束你们。”“登冠,你要找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个人老珠黄的。”“你不懂感情。我现在不要求什么别的,只要她心里有我就行。唉,你们加起来顶不上她半个。我怎么娶了你们这些!”“嘿嘿,当初想和你哥比个高低呗。我们年轻,摸样也俊俏,姐家也有势,你想把你嫂比下去心里就舒服了。”这句话戳到登冠的痛处,登冠把眉毛拧起来,二姨太一看坏了,不能往下说,赶快转换话题,“我去叫嫂过来,凑一起打几圈。”这种话二姨太经常说,而登冠也会说:“滚,你们要看不惯,滚回你们娘家去。我们贺家就这样。”好在二姨太是个精明的人,登冠为这事生大气时也会安慰他,“你当了军长,事业有成,还想婚姻好,处处满意。老天可不会事事都遂人愿的,总会有缺憾的。看你哥有个好家庭可没你本事大,只能给你当参谋。”登冠认为二姨太比大房强,大房对项绿漪管理贺家有反感,大房想单独过把贺登冠的事都管起来,但贺登冠不让。
      二姨太迎着他们,项绿漪听说登冠在家想就势把正娴的事说好,她答应着打麻将,径直上楼。登魁听说弟弟在家又往灰楼走去。项绿漪到阳台上把事情说了一遍,登冠问:“是哥的意思?”“是你哥和我的意思。你哥让我问问你的意见。”“要你的意思我就同意。正娴是你们的女儿,我来管也是多一鼻孔出气。”“登冠,你不要这么说,你也是为正娴着想。她多少有些像你,爱坚持自己的主张;登魁又惯着她。现在面临打战,她嫁出去省了一份心,再说那个邮差是她自己找的,以后倒霉也怨不得家人。”“嫂嫂,你告诉正娴,以后她有事不要找我。”贺登冠加重语气说。“那又何必呢。我是她母亲,她要有事会找我。”不知什么时候正娴也到了阳台,“二叔,你放心。我找的人我认头,有事决不找你。”登冠瞪起豹眼,闪着威光,正娴有似母亲一样美丽的眼睛,却含着怒气,与他对峙着,一丝一毫也不让。绿漪马上把身体截在中间,“正娴,死丫头,有这么对二叔的么!你二叔已经同意你的婚事,还不同二叔说,你错了。”“妈,我在这个家也呆不长。二叔只对我有管束权,对我家有恩惠。可小叔同样有。我是贺登魁的女儿,我找什么人关他什么事。他把人给踢伤了,我还没找他算帐,只有他认个错才能完事,凭什么要我来认错!”“正娴,你大了不服管教了!”绿漪沉下脸来,“古书上说:事诸叔父,犹如事父,和悦吾色,柔顺吾声。”“妈,早不兴包办婚姻,爸能适应时代的进步,二叔怎么不行!他不讲道理,我心不服。”登冠用手捶着栏杆说:“不服也得服。我在外边指挥千军万马,在家里镇不住你这个丫头。”“谁是丫头!谁是丫头!你在外边是军长,在家就是叔叔,别把在外边的威风拿到家里来摆。兄道友,弟到恭,这也是妈平常教导的,我爸是你哥,我爸同意的事,你就该同意,不是你给了我格外的恩惠。”贺登冠平时在家说一不二,那把哥哥放在眼里,眼前被侄女抢白一通甚觉丢脸,真想拔出枪来崩了她,他涨红了脸咬着牙说:“臭丫头,你有种,找个臭邮差,你这辈子永远别来找我。”“有事非找你?我有爸有妈,还有小叔。”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鞋跟的哒哒声。“嫂嫂,气死我了。”“登冠,别生气。你是一军之长怎能和孩子一般见识。她不懂事由着她好了。你是贺家的台柱,你要气坏了,贺家靠谁!”登冠听了这话十分舒服,他理解为:绿漪对他比对孩子上心,绿漪心中有他,而且比哥哥还重要。“嫂嫂。。。”“登冠,别说了。我跟登魁说,你已经同意。娴丫头不会在家里晃来晃去,她很快收拾完东西要走的。”“真可惜”,“可惜什么?”“过去我一直认为她像你,使劲培养她,本想她会替我出力,看来被她骗了,白为她操心。”“登冠,丢开家务事呗,你回来本该好好歇歇的。你的身体和军务才是最重要的。没什么事,我先去告诉登魁,让他放心。我回来同你一起玩麻将。”说完下了楼,而登冠站在那里看着绿漪身影消失在前楼的方向。
      长庚送走了贺正娴,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怕这位小姐一时心血来潮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万一回去后父母不同意她会不会再回来?莹儿来长椿巷时,秀婷当着谢干妈的面问过,“长庚,你放走了她,会不会回来啊?”“怎么不回来!她要是不愿意就不会打听到我家的地址来这里了。”话是这么说,内心却在打鼓。莹儿护着说:“贺小姐不是个随便的人,父母不同意话她都敢找上门来。我猜她回去会把她所看到长庚家的情况告诉她的父母,我们也不是穷得叮当响的人。”此话安慰着长庚,可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贺小姐回不回来是没准谱的,只是谁也不愿意往反方向去想。话说没半个月,贺正娴拎着箱子到长椿巷,带来一些些礼物,说嫁妆由捷浩随后送到。长庚问情况,正娴不讲过程,只讲结果,并让长庚布置房间,捷浩一到就结婚。至于正娴家里不来人,长庚因为有了姐姐的样子并不计较。他与正娴商量不把所有的亲戚找上。湘北保卫战打的激烈,战争的阴影笼罩在长沙的上空,大家在为战事忙碌着,举办大型的婚礼不合时宜,从简办了就行,只要有正娴在身边他觉得塌实得多。捷浩送完东西就走,说是军务在身。他们就如期办了,长庚的同事及谢干妈和香姨前来祝贺,在家里,人们在一起吃了一顿饭算办完喜事。赛竹接到信,她想拖儿带女难以如期赶到婚礼举行的时刻,只写了封信向长庚道了歉,让长庚有时间带着正娴来她这里玩。正娴结婚后就住在长椿巷。李一萌在赛竹的催促下抽了个空隙时间到长椿巷见了正娴,给了长庚一些钱算是祝福了。
      真道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一家人住久了难免生矛盾,产生磨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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