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会稽山人

100、次卷 第五章 5 婚后与

　　5 婚后与婆婆不和求助于大姑姐
　　秀婷从仁易去世后慢慢适应了由她掌握着家庭开支的这种生活。为了省钱她也做起了粗活，但她不懂得婆媳应当如何处置，只按照往常习惯来过日子。正娴一连三天没肉就吃不好，刚刚过门她不想让婆婆不快也忍让些，等时间一长她向长庚抱怨。长庚也知道正娴的小姐生活过惯了，一时还吃不了苦，让正娴拿私房钱往里搭，可过了一段她又不乐意，“长庚，就说我爱吃肉，我能吃多少？一只鸡，我只吃到一、两块，全家一顿搞光。如果就我们两人也可以吃上两，三顿吧。”她不再往家里贴钱。自己买了卤鸡，晚上和长庚一起吃，长庚笑笑让正娴自己吃。过一段正娴觉得这么偷偷摸摸的也不是办法，她提出来要分开过。长庚说：“刚结婚不久，院里起两个炉灶会让人笑话。”“我不管，我搭了钱买菜，有时候还帮着做菜。体力，钱都搭进去也没落好。”确实不仅正娴抱怨，秀婷也在向长庚抱怨，“长庚，你看这些钱，要按正娴的主意连半个月都过不了。你爸留下的钱花不了多长时间。”“婷姨，我的薪水全交给你了，就这些，你看怎么办？大家凑合着过。”“怎么凑合？我估计正娴也不愿意跟我们过。”“婷姨，现在就分开会被人笑话，大家都没颜面的。”这样又凑合一段，正娴终于忍不了，“我是跟你结婚，跟你过日子；又没有和你家结婚，跟你们家过日子。你的薪水和我家给的钱够我们过的，不行，出去租房子。”“租房！弟弟妹妹怎么想，这不妥当。”“有什么不妥当的。你在江西，他们还不是照样过。”“正娴，你也埋怨了一阵，难过了一阵。我想我们去大姐那里一趟，问问这事该怎么办？回来告诉婷姨是大姐的意思，别说我当长子不承当家庭责任。”正娴听了觉得有道理，平时听弟妹说起大姐满是尊敬的口吻，也想见识这位大姑姐如何处理这种事情。
　　听说要去大姐家，长治高兴得跳起来，赛兰要去，长基也要去。长庚让长基在家，说是家里得有个男人才妥当。长基说有花匠在足够，非要跟着。长庚同婷姨商量，婷姨觉得应当找賽竹看怎么办。他们找了个星期六动身到衡阳，长基来过，鹿鹿叫他鸡舅舅，逗得大家哈哈笑，赛兰纠正说：“基舅舅”。等鹿鹿发出声来仍然是鸡舅舅，长基纠正说：“叫长基舅舅”。这次再叫就对了。赛竹让鹿鹿依次叫大舅舅，大舅妈，兰姨，治舅舅。等鹿鹿叫完后正娴喊了声“大姐”。赛竹朝她笑笑，“你长得真好。”“大姐，我比不上妈。”赛竹端详着看，“长庚，你看，她还真有些像妈。”“是吗！我可没看出来。妈的神态连赛兰都不像，别说是她了。”正娴嗔怪地说：“大姐，你看我这样他还不满意。”看正娴撒娇，长基说：“大姐，这么些人有住的地方吗？”“我去借些木板来搭地铺，大家挤在一起。赛兰，正娴和我睡大床，横着睡，两个小孩睡小床，可以吗？”“只能凑合一晚了。”赛竹见弟弟妹妹身体都健康，又都一起来了，心中高兴，“让婷姨一个人在家？”“有花匠和她做伴。”等大家都找地方坐下后，长基叫得生响：“大姐，我们下馆子。”“这里的馆子比不得长沙，味道不够正宗。”“便宜呀。”正娴插进来说：“大姐，我会做菜。”“真的？”赛兰说：“她做的菜好吃。”长基也证实，“有时候比馆子里烧的还要好。”长庚抽着烟偷着乐。“嗨！看你们事先不通知我，没准备。今天晚上去馆子，明天在家吃，让正娴教我做菜。”长基先喊：“我赞成。”长治和赛兰也说赞成。赛竹让赛兰跟卢婆婆说今天晚饭不做了。到馆子后让每个人点了一道菜。长治和赛兰不会点，由长基包了。等菜一上桌，正娴拿起筷子就夹被长庚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见大家没动，她又放下筷子。赛竹见状说：“都拿筷子。”长治说：“大姐在家分菜，不敢自己动筷子。”“傻了！那时候爸让我管着你们，我当然要立规矩，要不长基吃得快，你们小的几个吃不上。现在你们长大了，长庚也成了家，大姐不能还管束你们那么紧。今天菜也多，随便吃。”听了赛竹说的，大家才拿起筷子。长基爱吃肉，朝着红烧肘子戳去，赛竹还是把赛兰和长治够不着的菜夹过去。卢婆婆抱着琪琪用菜汤泡了米饭喂她。赛竹说：“卢婆婆，你先吃。我要了鸡蛋羹，等会儿再喂她。”“她不干的，眼睛紧盯着红通通的肘子肉呢。”鹿鹿不熟练地使用筷子就近夹菜，赛兰要帮着他，赛竹说：“他不是多爱吃豆腐干，他在练习使用筷子。”眼看着鹿鹿在够远端的菜盘里的肉，夹了块肉，肉掉在近旁的菜盘里，鹿鹿把筷子在手中换了一下位置继续夹，又掉了，长治帮着夹进鹿鹿的碗里。鹿鹿老大的不乐意，用手把肉扔进盘子里再拿筷子来练习，看他笨拙的样子大家都笑了。赛兰给他一个勺子，他却说：“这个不好用。”赛竹说：“别管他，由着他。”长庚和长基要了瓶酒早已喝开了，赛竹说：“长基，你不是长庚的对手，悠着点，差不多就行了。明天在家，你们喝到什么程度都行，我不会管你们。”长庚红着脸说：“我和长基慢慢吃，你们吃完了先走。”
　　第二天是星期日，长基说得出去玩玩。长庚想正娴跟了自己一直没出去玩过，她好动好玩，听到长基说了也同意，于是把小的都给叫醒，由长庚带着这帮人，连同鹿鹿一齐出去。他们沿着道路向衡阳城里走，到城里转了几条街后觉得地方小，没得兴趣。正娴提议说去衡山玩玩，长庚说：“你以为衡山挨着衡阳啦？离这里还远呢，我们坐火车路过。”这时南面的乌云往北飘，天也跟着阴沉下来，正娴说：“不玩了，我们回去。”长庚也说：“快下雨了，我们快跑。”鹿鹿跟着赛兰在后面喊：“大舅舅，大舅舅。”长庚反应过来，他们一跑鹿鹿会掉队的，他返回抱起鹿鹿把他架在自己脖子上说：“快跑，跑慢了要挨浇的。”但没跑到家，劈劈啪啪的大雨点掉了下来，不得已，他们躲进一家小铺。等一阵，雨下小了，长庚又把鹿鹿架在脖子上一边跑一边叫终于回到家。长庚刚把鹿鹿放下地，鹿鹿却说：“爸爸回来了。”长庚没见李大哥觉得奇怪，“你说什么？”“爸爸回来了。”长基到厨房问：“大姐，李大哥回来了？”“啊，是。他回来了，又去买菜去了。”正娴问：“鹿鹿，谁告诉你，你爸回来了。”鹿鹿指着门后靠墙边的地方有一双湿了的鞋，“爸爸的鞋。”正娴听了，“这孩子真聪明。”正娴本是个聪明人，见鹿鹿脑子转得这么快，表达得清楚，不由得感叹了。长庚也附和说：“真是的，看见鞋是湿的放在门后，马上推断出李大哥回来了，唉，脑子够用。”赛竹从厨房回屋，长基说：“大姐，把鹿鹿的名字改一改。”“改什么呀。”长基把刚才的事说了，有人提议改成聪慧；有的说太直白了，改成慧明；赛竹说：“改来改去，成了和尚的法名。”“改成捷敏。”正娴听和弟弟的名字挨上，“和我弟弟的名字排上了，那不合适。”这里还七嘴八舌议论着，赛竹问：“你们谁去接李大哥一趟。”长基长治争着去，连鹿鹿的稚气声也掺和在里面。“鹿鹿，你去做什么？”“给我爸送伞。”“还是长基去吧，他对这里熟悉些。”长基听从大姐的安排，换了双破鞋，举把伞去了。鹿鹿把小鼻子贴在玻璃上往外看。正娴说：“大姐，我来下厨。”“等等，看他们买了些什么东西。”长治找了本书坐在小凳子上看，赛兰在鹿鹿后面一起望外张望。长庚，正娴和赛竹在谈论家里的事。
　　赛竹听了正娴的埋怨，因为她没婆婆的管束，对和婆婆在一起生活有诸多矛盾理解不深，但也能听明白他们究竟想要什么。赛竹说：“如果你们要了解我的想法，我主张由长庚来守家。他是长子，而且长基从小和秀婷不和，现在又是单身，让长基管家是管不了的。”接着她又直截了当说：“我知道你不习惯我们这种大家生活。你是小姐，用不着每天盘算钱来过日子。现在我家收入少，支出多，出不敷入，让你来当家是难为你了。”“大姐，我们家也是大家过日子。我家和二叔家一起过的。大家在一起没什么，只是婷姨抠得厉害，日子过得不好。我想和长庚单独过，别让婷姨认为我在家里住占了好大便宜似的。”“大姐，我不常在家。正娴住在家里我放心得多，可她又同婷姨和不来，两边都有怨气，都向我抱怨，与其这样，不如分开。要是在家里分灶吃饭，弟妹无所适从，传出去也不好听。我同意我们出去过，又怕人家说我长子不管家，有些左右为难，所以到你这里来讨个办法。”“那你们两人是不是拿定主意想出去单过？”正娴赶快答着：“是的。”长庚看赛竹没说话，等了一会赛竹才说：“既然你们拿定了主意，让我出面说也可以的。你们要出去租房不如租谢干妈的房子。”长庚说：“要住干妈的房子有可能她不收租金了。”“咳！我也忽略了，光顾考虑正娴的安全。”赛竹沉思一会说：“这样吧，谢干妈不要租金，你们就和韵梅住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谢干妈不认得字，每年收租都会找爸，正娴就帮帮她。我看谢干妈也会同意的。”正娴一听很符合自己的心意，“大姐，这个主意好。看着谢干妈一天忙忙碌碌，我也闲得在家没事做，或许能帮上忙。”赛兰对家务事毫无兴趣；长治还小，觉得哥哥姐姐讨论的事同自己无关，一点儿也不关心。
　　李一萌和长基回来，长庚和正娴都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