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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次卷 第五章 一见钟情结缘 婆媳难处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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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一见衷情结缘婆媳难处觅地
1 正娴与长庚一见钟情
刘长庚被派到江西,军邮局随着部队移动。南昌失守后,国军仍在江西的武宁,靖安,奉新及锦江沿岸驻守与日军对峙。军邮局随迁在附近。长庚的籍贯是江西新淦,才被派到到这里。他们离军部不远。他们四人管联系,收取,分拣,发送。事情不算多也不忙。大多数打电话让部队来取,只有军部的信函和物品由他们送去。刘长庚进军邮局的履历不长,由于他是首个进入,这个军邮局点由他负责。这天轮班该他送交邮件到军部,他把东西归拢夹在腋下信步朝军部走去。一个淡灰色的小楼在树木的掩盖下出现,非常漂亮。楼旁自有旋梯通向二楼,副官曾说无论是公函还是军长的家信,让他们从旋梯直送二楼上,二楼把门口的房间有人值班,把信交到他们手里签完字就行。这天太阳朗朗地照着,真是天朗气清的日子,刘长庚穿着马裤和衬衫走到小楼前,他没走正门,朝向旋梯走去,刚要上,听见上面咯咯的笑声传出来,他抬头向上望去,似看见一条长白裙飘出来,可能是长官的眷属,他拿了一沓信站在一旁等他们下来,不能贸然地和他们挤楼梯,太没礼貌。一个头戴白色遮阳帽的女子从楼梯上下来,黑发从帽下散落着,白裙,而白高跟鞋和旋梯的铁板撞在一起哒哒作响。她后面跟着一个女孩,被再后面的男子拉着,只听那个女孩说:“妈说的,让你们带我去。”“又不是你相亲,你要跟着。是不是你也想相亲了。”“娴姐,哥欺负我,你管不管了。”女子走下楼来说:“捷浩,别闹了,小心跌倒。”正宗的京腔,清晰而悦耳。后面的男子还在逗,“你真是个十三点。让开,我冲下去。”女孩用腿别着他说:“你敢骂我!你去也是十三点。”女孩没别住,男子已经冲下来,女孩没站稳也给带了下来,哎呀,哎呀地叫。先下来的女子上了几阶台阶俯下身问:“怎么,芙妹?”掉下的女孩窝着身,眦牙裂嘴说:“娴姐,我的脚好痛。”“是摔的吧?”女孩拖着哭腔说:“娴姐”,“怎么?”“脚腕痛。”“我看看。”那女子在女孩脚腕部轻轻捏着,“哎呀,妈耶,痛死我了。”跑到远处的男子见后面没人跟上也返回来问:“怎么,不去了?”刘长庚被堵在楼梯下热情地问:“是不是崴了脚?”坐着的女孩把袜子褪下,脚腕红肿的,她哭起来。那个男人走上前来看了说:“是崴了脚,哭什么哭!”“谁让你追我!”“你不别我,慢慢下楼梯会崴脚么。嗨,嗨,当兵的,过来扶小姐一把。”刘长庚听从把手上的东西随手交给旁边的女子,到楼梯上去扶女孩,怎么拽也没拽起。“别那么拽,给架起来,抱起来。”穿着一身白衣白裤,一双白皮鞋的男子不动手,对长庚吼着命令说。长庚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只好从侧面给抱起说:“你来扶她,我来背她上楼。”“不上楼,到后面小楼。”那男子过来扶那个摔倒的女孩嘴里还数落着:“你看你,去不成了吧!”“我到妈那里告你。”小姐含着泪。这一男一女指着路让长庚背着走。在灰白楼的后面是两栋小木楼,老远就有人来接,小姐不让,说是这个勤务兵背得好不换。长庚也想看看那位女子似象学生,又比学生成熟稳重,弯弯的眉眼带着笑意,长圆的面庞润红的嘴,尤其那清脆的京腔把他迷住了。长庚费了好大的劲把小姐背上了楼,又有几个人在旁边慢慢把小姐扶着放在躺椅上。屋里的人围上来了,一位身条高高,皮肤白皙,眉目极清秀,穿着紧身的月白淡蓝点旗袍象画中美人那样的人走了过来,“芙儿,你是不该去的。”躺在躺椅上的小姐说:“就是捷浩哥哥讨厌,骂我十三点,挤着我往下冲。”“浩儿,怎回事?不愿带给送回来,你看把她弄成这个样子。”“妈,你看,我的脚腕和脚背都肿得老高老高的。”旁边一个老妈子说:“芙小姐的脚肿了,我去打盆热水来敷敷。”佣人们开始忙碌。这时才转过身来问:“你是谁?”长庚看了她一眼没作声,捷浩说:“在灰楼旋梯旁碰到这个当兵的,让他把芙妹背回来。”“哦,现在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刘长庚转身要走突然想起要送的信,向那位大小姐要。这位大小姐才看了他。他们的眼光接触时,大小姐猛地有些慌,“信呢?”她冲着佣人说,旁边的一位佣人说:“大小姐,我把它放在桌上了。”说着把信拿了交给长庚,大小姐又一把夺过信来捋着看了说:“妈,舅舅来信了。”“娴儿,你拆开来看看,你舅舅来信说了什么。”长庚有些急了说:“这信还没登记呢。”大小姐对长庚说:“你对副官说这信从哪里来的,登记完让他签收,说娴小姐已经收了。”长庚向她敬个军礼走了。他愉快地下了楼到灰白楼的二楼头一个门里,没有人,等了一会儿,来人把信件签收完,长庚做了说明。这一天长庚都感到快乐,有一种见到那位小姐挥之不去的形象。他和那位大小姐眼睛接触的那一刹那间,虽然没讲话,又觉得已经讲了,讲的什么话,他吃不准。当时正娴把眼睛和心思放在妹妹身上,对穿军裤衬衫的人见多了,没注意看背妹妹的人,只在长庚要信时才看到长庚长方形的脸配着直直的鼻梁,卧蚕眉,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她。有几个男人能长得这样端正的!看他每一处配得恰到好处,她心一动又不敢在母亲前面表示,夺过信来想让他站在那里能停留的时间长一些。长庚可不敢在长官家里停留,敬了个军礼赶快离开。正娴给母亲念完信后被催促到叔叔那里去会一会伊团长,正娴笑着对妹妹说:“芙妹,这次你可真去不了啦。”“娴姐,你把伊团长叫来。”母亲说:“芙儿,你真不懂事。人家大小也是个团长,戎装在身,别以为是个勤务兵,让你吆喝够来吆喝过去的。”捷浩说:“妈,我打电话去叫他,他敢不来。”“他倒不敢不来,只是你叔叔让过去,顺便看看你爸爸有什么事情。”“我们去灰楼了,爸没什么事情,让娴姐过去到叔叔那里。”“你爸在哪里?”“爸在军部。”“叔叔呢?”“在师部。”“快去一趟,别让你叔叔和伊团长在那里等。”正娴没办法只好同捷浩一同出去,可没了刚才那种好心情。到了军部楼前的路旁有辆吉普车在那里等候,他们上了车到师部。伊团长在贺军长面前必恭必敬地站着,等正娴进去问候军长,她没正眼看伊团长。贺军长没好气的说:“正娴,伊团长是七十七师八十九团的团长。在宁武保卫战中全团突围,只有五个人死里逃生。他是其中一个。作战极其勇敢,命又大,我要提升他为副旅长,怎么样?”“叔叔,一个勇敢作战的军人当然应当得到褒奖和提拔。”“你别以为他是大老粗。他可是正规陆军学堂毕业的。我了解过,他还没结婚。”“叔叔,你不是包办吧?”“你把叔叔看成老封建了。当然不包办,只介绍。你也老大不小啦,东不成西不就的。”“好,那样就行,得让我考虑考虑。”“恩,时间不能拖得太长。说不定哪天仗又会打起来。”“我会很快会给你答复。”说完对捷浩说:“走,见过了。叔叔,我们走了。”贺登冠还没反应过来,姐弟俩已经走远了。“看看,被惯成这样。要是我的女儿早一把掌扇过去。”“军长,令侄女是个聪明人,声音真好听,银铃一般。”“聪明是够聪明,会讲京腔,粤语,英国话讲得也好,在北平上过学,思想新潮得很,不是个好驾驭的。”“是的,凡是有本事的女孩,多半有些任性,这没什么。”贺军长听到这话,伊团长是相中了。哪里会相不中呢!正娴不仅长相好,举止得体大方,更是见过世面的人。
过了几天,正娴的母亲对贺军长说:“登冠,正娴不愿意。”“为什么?”“她认为嫁给军人整天担惊受怕,不晓得哪天当了寡妇。”“瞎说!嫂子,你当了寡妇?我死掉了吗?这个伊团长先当个副旅长,下一仗可能会提升个旅长,只要对我忠诚,我会让他当上师长的。嫂子,我也得抓住这种敢拼命会打仗的人。你同她好好谈谈。”“她比我会讲。她嫌伊团长是个冬瓜脸。我同她讲了:冬瓜脸后福大。她说:后福再大,我看见他就不喜欢。她还说你答应了不包办,不强迫。”“这个,我是答应了。你要讲不通,我让哥去讲。”“登魁喜欢正娴,他会依她的意思的,让我看,一样会讲不通的。要不暂时先放一放。”“嫂子,人家也是三十大几的人了,就算放一段正娴会同意么?要不,让老三去顶上。”“登冠,正娴看不上让素儿去顶替不合适吧,素儿也会看不上的,再说素儿还小。”“嫂嫂,你的女儿一个比一个高贵么!我的军官哪一个配不上她们?”“登冠,你要缓不了就另找一个罢。我当母亲的总不能让正娴窝着心去办她的大喜事。”“当初,你算不算窝心办的?”项绿漪微微一震,马上恢复平静说:“当初我不算窝心。”最初贺家两兄弟都在项绿漪父亲的师部就职。贺登魁文弱被分在参谋部,贺登冠英武被分配到前方作战。由于贺登冠敢冲锋在前,很快得到上司的赏识,等到被提到旅长,项绿漪早已被父亲安排嫁给了贺登魁。贺登冠心里不舒服了好久,只能继续远离哥哥在前线混,等到被提升到师长才娶了亲,娶了亲后才同哥哥嫂子联系。他做了军长后把哥哥调到自己的参谋部来当参谋长,既能照顾哥哥又能同嫂子见面。登魁了解登冠的心思,知道他依然喜欢项绿漪,摆脱不了最初的感情,可项绿漪恪守妇道,况且现在已经儿女成群。虽然在弟弟手下有时的境遇很尴尬,但最好的一点是在登冠发怒时,绿漪去说上三句两句能把他的怒气给平息下来,使登冠能感觉到世上还有哥嫂对自己的关怀和爱护。登冠娶的两房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绿漪的气质,即便绿漪在整个家庭里做主,那两房妯娌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意见。正娴不同意这门亲事,登冠因为尊重嫂子才缓了缓不去和正娴计较,等了一段时间他听说正娴爱上了军邮局的局长,军邮局不过四个人,算什么局长!不过是个邮差罢了。他知道正娴的任性使他心里很窝火。
确实,正娴忘不掉见了一面的那个小伙。虽不知姓名,这也难不倒她。她到军部问了送信归谁管,副官说归军邮局,又问了军邮局在哪里,副官告诉她按什么方向去找。正娴找到军邮局问有没有贺军长的家信之类的事,当时刘长庚去了四十九军当时没在局里,而正娴打听得清清楚楚,那位小伙叫刘长庚,是军邮局的局长。等长庚回来,同事们打趣的说:“你的艳福不浅,贺军长的女儿找你来了。”“什么时候啊,我怎么连个音讯也没得到。”“哈哈,你小心,贺军长要是不同意会找茬子整死你。”你一句我一句弄得长庚摸不着头脑。后来听到描述,他说:“贺军长的女儿?你们搞错了,那几个娇娇嫩嫩的娃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娃儿!娇娇嫩嫩不假,个子高得和你的眉毛齐平,算娃儿?那股子京腔味比蝴蝶明星讲的国语还好听还脆呢。”刘长庚明白了,他们讲的正是那天碰到的女子。大家仍然起哄,“说说,是怎么认识的?”“嗳,送信交到她手上,就那么一会儿。她不让登记,还是我说了好多好话让副官给补签的。”“好上了,是吗?说啊。”长庚摇了摇头说不出来什么,“别卖关子!”“真的,就一会儿。我连她叫什么都不晓得,只听副官说是军长的侄女。”刘长庚虽喜欢,在门第悬殊的情况下他不敢奢望,好在事情也多,忙忙碌碌不得空闲,渐渐淡忘了。在这一堆男人的世界里偶然出现个女人令军邮局的他们兴奋不已,非得让刘长庚请客。刘长庚本来就喜欢喝几口,找个缘由大家凑在一起吃些酒菜喝些酒,瞎吹瞎聊,乘着酒劲乱讲。刘长庚喝了酒头就发沉,要找个地方扎下睡上一觉,不再理会那三个人说的话。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一个脆脆的京腔声叫“刘长庚,刘长庚”,他答应着,嘴里还嘟囔着:“找信啊?”“找信。”他没睁开眼指着,“在那里。”他指的方向有一堆信和邮件,说完又翻了个身睡下。不知为什么,睡得很不舒服,觉得有人在推他,捶打他,他很不耐烦地坐起来问:“什么事?”但没睁眼。“什么事!我舅舅从美国寄来的包裹收到没有?”刘长庚没睁眼颓萎的说:“对,对,有个从美国寄来的邮包,是贺军长家的。”“我就是贺军长家的人。你他妈的起来。”刘长庚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一下惊醒了:哎呀,妈耶,怎么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了?他急忙趿拉着鞋站起来敬了个军礼,“报告,我们下午送过去。”“下午!你看看什么时候了?”那个女的抿着嘴乐。刘长庚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大偏西了,刘长庚拔起鞋说:“这就送去。”除了包裹还有信件,刘长庚抱着一摞邮件往军部走,那三个人还东倒西歪地睡着,而这两个人跟在他后面。送到副官室出来,捷浩拿了东西走了,正娴站在旋梯下等他下来后盘问他:“你是湖南哪里的?”“长沙的。”“长沙市的?”“恩。”“怎么会派到江西来?”“湖南扩大军邮局,把我这半个江西人给调过来。”“怎么算半个?”“我爸爸是江西人,我妈妈是湖南人。”“那怎么算半个呢?籍贯就是江西嘛。江西哪儿的?”“新淦的。”“真是新淦的?”“当然是,新淦荷埠镇。新淦又不是什么出名的地方,有什么新奇。”他不敢用正眼看她,又想同这位小姐一直谈下去。“陪我走走。”“陪你?”“是啊,你怕什么?”长庚真不知道怕什么,“别说我有不良企图。”“你敢吗?陪我走一圈,然后送我回木楼。”正娴想:这小子胆小,好在有自知之明不敢造次。“我遵命就是。不过要先叫醒那三个人,然后陪你走一小会儿。”“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跟我走走会要你的命?”长庚笑了笑顺从地跟着她走。
捷浩把包裹交给母亲后,母亲问:“正娴呢?她是跟你一道去的啊。”“她在盘问那个兵。”“哪个兵?”“就是那天芙妹把脚崴了,把她背回来的那个兵。”“有什么事情么?”“好像大姐喜欢上了那个人,连名字都叫得出来。”“唉,喜欢是一回事,真正嫁人又另是一回事。”“哼,爸宠着她,没人敢不遂她的心愿。”“你大姐确实聪明,不管学什么一学就会。去你小叔那里学会了潮洲话,还学会做粤菜;去北平上学,一口京腔;英语也能和洋人对付。她是你爸的骄傲,当然宠着她。”“二叔说她只是小聪明,大事未必见得明白。”“捷浩,其实每个人都有聪明的地方,有的显现,有的不显现。有的用的好,被人们看到叫做聪明;有的用得不是地方或者不为人认可就叫做奸诈,狡猾。他们用脑子用心,经过仔细周密的考虑,只是他们思考和用心的速度比别人快些呗,思维的方法比别人缜密些。你姐属于在这些方面能动脑子又能动手的人,能力比别人强些。你也别气馁,用心学,速度慢,慢慢也都能学到的。”捷浩看了妈妈没再提姐姐的事。
正娴只要得空就往邮局去,说是找信,实际想和刘长庚多接触在一起聊聊天。当母亲的心思也明白一大半。一天她问起正娴,正娴知道光躲着不是办法,不如向母亲摊开讲清楚,也省得二叔把她当筹码似的用,给满处找人。母亲用乌黑的眼睛看她,一向什么也不在乎的正娴这时也有些心慌意乱。“妈,我是。。。”没了下文,“是什么?”“我认识了个新淦人。”“新淦人有什么希奇,在江西嘛,新淦人当兵的多了。”见正娴没有平时那种灵牙利齿的样子,母亲全明白了。“他和那些当兵的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哪?”“他没去过北平,可讲起北平来如同他去过的一样。有的胡同为什么叫兵部洼,为什么叫禄米仓,西什库,讲得详详细细,比我去过,住过的人还了解得清楚,连前门外的全聚德,瑞蚨祥,亿兆这些店铺都能说出个方位。”“看来他脑筋好,读书能过目不忘?”“不能算他过目不忘,他看的书多,晓得的事情也多。”“比你多?你去过的地方也不少啦。”“所以说他和一般当兵的不一样嘛。”捷浩进来,“大姐还讲那个邮差,哎,对个邮差还那么上心。”正娴用眼睛瞪他,他没再往下说。“你二叔也是为你好。嫁个旅长师长的,今后妈可以省些心。我可不愿意我的女儿整天为柴米油盐犯愁。”“妈,你说,哪个师长旅长的没家眷,胡子一大把,凭什么让我去伺候他们。”“上次介绍的伊团长,你二叔调查过,他没结过婚”,“那个冬瓜脸!”“大姐,伊团长没你说的那么难看,军人出身,长得很威猛的。”“我看不上。”“正娴,别闹孩子脾气。听说给他张罗的人有的是,他说他喜欢你爽快,大方。人家也在选择呐,不一定会等你。”正娴的自尊心被受到伤害,但她没被母亲将住,“妈,那让二叔告诉他:我也在挑选,只是没挑中他,冬瓜脸!”“娴姐,你也真是,伊团长哪点开罪你了?二叔说再有一,两仗打下来,他就把伊团长提拔成师长,对我生意也有好处;你呢,师长太太一当,一天搓个麻将,想去哪个城市就去哪个城去逛,要多自在有多自在。”“自在?他要死在战场,我要多悲惨就有多悲惨!”“娴姐,你不嫁给他就不嫁呗,何必去咒人家死呢!再者了,二叔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看他有后福谁嫁给他好了。”“妈,你看,姐朝我撒气。”“正娴,你二叔没逼你,你不愿意别糟蹋伊旅长。你说那个新淦人怎么样?”正娴被刘长庚给迷住了,“他字写得极好,脾气随和,这个人听我的!”刘长庚迎合她,但还没有娶她的意思。在这段交往中,正娴看到他和同事相处没有非要别人怎么怎么样,和稀泥是他真正的性格。正娴任性惯了,得找一个能听从她的人;如果对方强悍而有自己的意志,今后的日子是难以维持下去,对刘长庚这点她最中意。“正娴,男人完全听女人的话,没有自己的主见,今后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妈,我看爸一直听您的,你们生活过得不错嘛。”项绿漪坐在椅子上好一阵没说话。捷浩不知该怎么来打圆场,正娴隐约听到过母亲的隐情,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莽撞,不知该说什么,三人沉默着。等项绿漪缓过来说:“正娴,男人听女人的话不会有出息的。你爸一直在前方,只有家里的事情才听我的。我希望你能找个刚强有力,能使你终身幸福的人。你既然看上了你认为合适就把他找来,我要问问他的家庭情况。唉,人穷志不短也是行的啊。”正娴鼓足勇气说:“别的事可以听二叔的,这件事不行。妈,我去把刘长庚找来。”“娴姐,你别去。我去把那小子叫过来。”捷浩看着母亲,见她点了头。
捷浩的信件多,他在替叔叔看管着军需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