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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次卷 第三章 犯病命丧醴陵 扶柩赴丧显义 ...

  •   第三章犯病命丧醴陵扶柩赴丧显义
      1 仁易命丧,家中商议丧事处理
      刘仁易从衡阳回来忙着和陆春和他们四人联系。一天,陆春和正在和仁易商量从哪里进货比较妥当,莹儿来了。陆春和晓得莹儿和庞岫妍要好,是孩子的干妈,到这里是常来常往的。仁易对她不避讳,所以陆春和也不避讳。莹儿听他们一起做生意也突发奇想要和他们一道做说:“我也投些钱,和你们一道做。”陆春和听了高兴得直搓手说:“真是好事,我们正缺着钱呢。”“我手头上有五十五块大洋,不够,我再去找些来。”仁易却摇摇头说:“现在钱还够,只是进货的渠道,由于长年没往来,不走动,有些生疏。我们先淌淌路,你先别忙投钱。要是这趟回来能赚些,你再投也不迟。”莹儿自然是听仁易的不再讲话,可陆春和手上缺钱说:“要不,我向莹秋妹子借钱?”仁易说:“春和,我这里有一百块大洋,足够交定金的。”秀婷听到马上说:“仁易,你拿那么些钱做什么?你给家里留下些生活费。”“家里生活费我已安排好了,一时半会儿还有饭吃,先赚些钱是当务之急。”陆春和跟着说:“弟妹,我们的钱都不多,还指着仁易兄弟呢。”秀婷只好不要。
      隔了几天,几个人凑齐一同坐车南下。秀婷没事约上莹儿一起把仁易送到车站。不知因为什么莹儿心情有些沉重,想同仁易说上两句话,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嗫嚅着小声说:“仁易,你小心些,你身上揣着一百块大洋呢。”仁易笑了笑,“过去比这次揣得还多,没害怕过,现在有三个人做伴,他们也都揣了些钱。”秀婷也说:“现在不比过去,长沙城一烧,每家每户已没什么钱了,要晓得你们身上有钱还不遭抢。”“我的钱只有陆春和晓得,别人没有晓得的,怕什么!”莹儿见仁易两鬓已经有些斑白,这阵子显得苍老了,“搞两趟赚了钱就收手吧,现在不比年青,出去做生意没有在长沙城里做事稳当。”“好,做上两笔,我就让他们去进货,我只管销售。”莹儿见他接受了建议便不多讲。突然她又想起来问:“仁易,我是不是乘机在长沙城里买块地,自己来盖房。”“晤,目前倒是好机会,看看谁手上急需钱又有地皮,现在买地皮合算。”莹儿跟着仁易学会了经营,在大事上还是要同仁易商量后才能下最后的决心。本来车站离长椿巷不远,他们边说边走把仁易送上了火车,等火车徐徐开行,两人同仁易挥了手。那三位家属也前来送行。从大火烧了长沙城后,现在陆续盖着房子,女人闲着没事,送丈夫出行也算件事情。
      过了好几天,有人拍门高叫,“这是刘仁易的家吗?”连续喊了好几声,花匠开门问:“有什么事吗?”那个毛头小伙子固执地问:“这是刘仁易家吗?”“是的,你有什么事?”“你家老爷在醴陵去世了,现在在兴来坊客栈里,让你家去人处理。”“你胡说什么!我家老爷走时还好好的。这还没几天就说死了,你报的是哪门子丧啊!”长基在家没事,听到花匠在大门和人大声说话,走到大门口问,来的小伙子说:“是有人给了我钱让我来报丧的,还有封信。”他从衣襟里掏出信来,花匠不认字交给长基。秀婷也到门口来看。长基看了一遍信说:“不好,这是陆伯伯来的信。说爸在兴来坊客栈放着呢,客栈催着去人处理,如果不管,人家给扔到乱坟岗上了。”秀婷一听浑身软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长基往屋里走,回屋拿了件厚衣服,围上围巾出门。秀婷被问讯赶来的佣人和赛兰扶起来,见长基往外走问:“长基,你做么事?”长基理也没理地走了。秀婷回屋抽泣,不知该怎么办。
      长基到了军邮局找到长庚,把信给了长庚。长庚见信大吃一惊,把信交给局长看,局长同意他告假回去料理丧事。长庚和长基几乎是跑到橘子洲找干妈的。谢干妈没在家,他们两人坐在那里等到天黑。莹儿回来在门房那里听到长庚,长基来了,一直等着她,好生奇怪。她三步并两步进了院,又进了屋,见到长庚,长基,还有韵梅,长欣他们在说话也就放心了,问:“长庚,怎么会这么闲在,等我半天。”“干妈,我爸没了。”这时长庚哽咽回答。“什么?”长基把信念给干妈听,莹儿听了,两眼直瞪着,长庚叫“干妈,干妈”,回过神来的莹儿落下了泪,终于哭出声来。长庚见干妈哭了反而镇定下来,“干妈,我们该怎么办?”“你婷姨怎么说?”长基说:“她听到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是赛兰、花匠和下人把她扶起来的。我拿了信,穿了衣找哥,哥当时向局里请了假就一同来找你了。”“是不是得跟她商量一下?”“不用,她懂什么!”长基用鄙夷的口气说。长庚也说:“她比我大不了多少,也没经历过这种事,还是我们商量着来。”莹儿见这两个孩子这么信任自己,也抹了抹眼泪说:“好在天气还冷,我们赶过去应该没事。我这里有些钱,本想交给你爸做生意的,后来他建议买地盖房子。现在暂时不盖了,给你爸安葬用。”“这事我得跟姐说,也得跟她商量安葬在哪里。还得跟婷姨要些钱买棺材运回来。”“运回来?你们看长沙乱哄哄的,仗也打得凶,乱坟岗子也多。依我看运回他老家才安稳些。他一直跟我说:他很想回家,只是拖了一大家子人回不去。”“干妈,运回老家路程远,钱也花得多,估计婷姨不会拿出这些钱来。”“傻孩子,你干妈要管这件事还不是会管到底的!”他们初步商量妥了,把父亲送回老家安葬。
      长庚,长基走了后,莹儿心中感到空荡荡的,突然觉得背后没了依靠,身上也没了力气。晚上她胡乱吃了些东西,安排孩子睡觉,看着两个孩子,虽说仁易没公开孩子的身份,对孩子还是疼爱的,对他们搂着抱着,连他前面的孩子都没得到过这种爱护。不知为什么越是心疼,两个孩子的身体越是赢弱,怎么也赶不上长椿巷孩子们的体质。第二天一早,莹儿起来,浑身乏力,如同哭了一夜似的没有精神,又像似被人打了一顿,浑身的疼楚说不出来。眼睛没肿,手,脚觉得控得慌,精神打不起来,她仍然挣扎去了长椿巷。
      秀婷的眼睛哭得红肿红肿的,一见到她又抽泣开了。莹儿既要安抚她又要和她商量办理仁易的后事说:“婷妹,仁易已经去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来同你商量怎么安排仁易的后事。”“莹儿姐,你看呗,我不晓得该怎么办。”“唉,我和长庚,长基商量过,长沙太乱,现在乱坟岗子也特别多,不能把他安葬在这里,还是运回老家去,你看可行?”秀婷一边点头一边抽泣说:“长庚和长基说了,还要些钱。莹儿姐,你也晓得,仁易没给我留下钱,手头上的这些钱,只够吃饭用。”莹儿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她,点了头,“钱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来想办法。另外,这件事得跟菊英商量,她是长女,也应该给她爸送行。要是实在去不了,也应该筹些钱把仁易的后事办了。还有啊,送仁易回老家,你去不去呐?”秀婷有些迟疑,没说话。莹儿见她没有非要去的意思说:“你不去也好,家里也得有人照料。”长庚和长基坐在一旁,长庚是长子,肯定要去,没说话。长基说:“干妈,我去。我在家没事情。”莹儿想了想,怕长基在路上不安分,不听话,不好管,“长基,你别去了,多一个人,路上花费多一份。”长基不高兴了,“我要去,在家没事做闲得难受。再说了,我也想看看爸,哥一个人弄不动,我去可以帮上忙。”莹儿拗不过长基,又想到孩子刚失去父亲,要见父亲一面也是理当的,就答应了。长庚长基去买火车票,莹儿陪着秀婷。秀婷又哭起来,莹儿在垂泪。秀婷想:自己才嫁过来几年光景,丈夫就此上路,从此阴阳两隔不再见面。自己才三十多岁,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依靠谁?莹儿伤心的是:多年来,只要自己拿不定主意时要找仁易商量,仁易也有失手的时候,但从来没有骗过她,害过她。每当收租的时候,他总会抽出时间来陪她下乡,他的脑子算计得又快又准,那些佃户,二地主以为他是东家的帐房先生。失去他,心中塌陷了一大半,以后的事全部得靠自己。虽不到四十岁,早已经把全部感情投给了他,却又执意不肯嫁给他。想到这里心里也觉得对不起他,让他在两处来回奔跑,得耗费他多少精力啊!仁易曾捧着她的脸说过:“莹儿,我要不行了的话,你得接住我。”当时她不让说,用手捂住他的嘴,满眼含泪。如今真的要由自己来接住他,想到这里,神色黯然,眼泪潸然而下。秀婷见有人同情,哭声更大。莹儿垂了一阵泪,毕竟她经历多些,收住了泪水对秀婷说:“婷妹,家里设个灵堂吧。”“摆哪里?”“摆在中厅。”“要相片吗?”“要也可,不要也可。得摆个灵位,就好似他还在家。扎些白花球,桌上摆放蜡烛和供品。”“我有些怕。”“唉,别怕。我那谢公去世时,我也害怕过,当时年青,家中又没别人,还不是顶过来了。你这里人多,又是些男孩,不会有事的。”秀婷听了着手和柏嫂,佣人张罗着。等长庚和长基回来也帮着秀婷布置。等灵堂设好兄弟两人对着灵位磕了头,秀婷和莹儿也磕了头,依次赛兰和长治以及佣人们也磕了头。莹儿回橘子洲做安排,带上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件皮大衣,再到长椿巷同长庚长基上路了。
      天气还冷,炭火盆放在屋里。卢婆婆背着鹿鹿,赛竹坐在小板凳上摘菜。从门外进来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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