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次卷 第一章 2 赛竹结 ...

  •   2 赛竹结婚,掷地二百大洋,陪嫁分文不要
      大年初二,刘仁易率领全家到《湘香饭庄》,饭庄在大门两旁已经立了一人多高的立板,两张大红喜字;旁边一块小立板上写着:李一萌先生,刘赛竹小姐喜结良缘。来了不少人,除了亲戚和仁易的一些朋友,刘赛竹几个同学和一些同事也来了,原先订的酒席不够,又添了一桌。鞭炮响着,莹儿在大门旁唱收着礼,长庚在条桌上写帐,长基和一个要好的同学劳固在收礼品和钱,由柏嫂领座,秀婷带着赛兰,长治在大门口招呼客人。仁易最初也在门口迎接,后又到每桌上去感谢。小老祖一家坐在首桌,其次是庞家,余下按顺序排列。间歇好一阵后又响起了鞭炮声,原来邬团长带着一车国军到。饭庄领头的人有些慌,仁易忙迎出来,递给邬团长三条烟,邬团长把烟交给属下说:“我们是来喝喜酒的。”仁易连忙说:“好说,好说”,他看了看人数,“我到后面和饭庄商量再添三张桌。”到后面说:“哼!没个章法,说来就来。”李一萌听到岳父的埋怨,伸出头来看了一眼说:“是我们汽车团的人,他们没说要来的。”饭庄设法添了三张桌,等邬团长和兄弟们坐好,李一萌和刘赛竹被仁易催了出去。李一萌出来拉着赛竹往邬团长这边来。李一萌着藏青色的格西服,系着红色领带,脚穿黑皮鞋,显得整个人庄重,白净,胸前别着一朵团花,下面挂着写有新郎的彩条。邬团长看了高兴合不拢嘴说:“看看,看看,我们当兵的不能打扮,要打扮起来,哼!个个都跟公子哥儿似的,是不是,弟兄们。”“是。”齐刷刷的一声,震得屋里的声音回荡。其它桌上的说话声停止了,把眼光都投向这几桌。仁易又连忙过来,李一萌介绍说:“这是邬团长。这些是我弟兄们。这是我岳父。”仁易说:“幸会,幸会。难怪我刚才一看就举止不凡。邬团长,你,前边坐,前边坐。”“不用,我和弟兄们坐在这里会尽兴些。”“那好,请坐,请坐。邬团长,你别见怪,我到后厨去安排一下。”“你去吧。”仁易走了。这时李一萌指着赛竹说:“不用说了,这就是我的新娘子。”眉眼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邬团长好好端详起新娘,赛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赛竹身袭一套白色婚纱,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绢做成的玫瑰,旁边有绿叶。齐齐的短发,一道疏散的刘海,左臂捧着一束绢花,使赛竹具有少女般的纯情和美丽。挽着她的李一萌对她耳语了几句,赛竹抬起头来,点着头和当兵的算打了招呼。可看到有的兵死盯着看她,她只好抿着嘴,腼腆地低下头,听到喊弟妹的,嫂子的,还是邬团长那付大嗓门镇住了这些乱糟糟的喊声,“来,弟妹,你过来些,让邬团长好好地看看。”刘赛竹往前走了几步,后面跟着拖婚纱的一男童和一女童也跟着往前。“恩,恩,真不错,配我们李一萌还真有富余。”几桌的人都跟着笑了,只这三桌的人笑声响亮。“听见没,李一萌,你可不能亏待人家小姐。”“李一萌笑着回答:“那能呐,那能呐。”李一萌上前对邬团长说:“团长,我带她到别的桌转转。”“好,好,你们去。“李一萌带着赛竹走了。仁易和柏嫂正在和饭庄掌柜一起研究新添的三桌的菜谱。不久各桌上了酒和凉菜,仪式正式开始,仁易请了邬团长代表男方家长到前台讲话。仁易先说:“欢迎各位亲戚,朋友莅临。小女今日初嫁。。。”他停下来,喘了一大口气说:“在这纷乱的战时也算一桩喜事。此后,我把女儿交给李一萌先生,望李先生能善待我的女儿,使她终身幸福。”他举起酒杯,众人也跟着举起酒杯喝了一盅。在伺者给到酒的时候,响起了邬团长的大嗓门,他用浓浓的浙江口音的变音,让大家能听得懂的口音来讲话:“各位长辈,同辈和后生,我们军人是国家的栋梁,也是战场的勇士,我们汽车团在各个抗日的战斗中,每个人在运送战争所需要的物资当中,表现出了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为抗日战争出了一份力量,没有一个是孬种”,话没讲完,底下私私窃语起来,团长听见了,“什么叫孬种,就是胆小鬼!李一萌已经去了前线三次,有两次都差一点死在鬼子的炸弹和机关枪下。他大难不死,按中国人的说法,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话没讲完,赛竹的同学和同事使劲地鼓起掌来表示敬意,引得周围的人只好也跟着鼓掌。“奥”,邬团长又扯起嗓门来:“今天是李一萌结婚的大喜日子,李一萌一表英俊,堂堂男子气概,同刘赛竹小姐配起来,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这些当兵的听到邬团长为弟兄们提气的话自然兴高采烈,一听到“对”字,和在兵营一样马上齐声应答“对”。其实这个‘对’字并不是在军营里训话鼓动时的“对不对”,好在也算歪打正着,下茬接得也算对,这使邬团长倍长精神,挺起胸脯腰杆显示着军人的风范。邬团长是走南闯北的人,什么场合,阵势没见过,他已经调动了在场人的情绪,要使这里的绅士别小看当兵的。他晓得见好就收,于是接着讲:“我呢,最后要说的是:祝他们白头偕老,多生娃娃。”下面的人哄笑了,当兵的鼓起掌来,邬团长举起酒杯把酒都干了,各桌的人也喝着酒并嗡嗡的说话,声响连成一片。邬团长回到原先的座位上,走过各桌时,见大家还使劲给他鼓掌.
      刘赛竹放下手上的绢花,一手提着婚纱,另一臂被李一萌挽着到每个桌上去敬酒,再次答谢亲友。李一萌不会喝酒,后面跟着的待者也举着酒瓶给他斟满一盅盅白开水,好在颜色不差。大多数人不会知道他的安排被糊弄过去,只是到了弟兄们的这三桌,酒杯给换下来,把倒酒的给撵走了。邬团长非让李一萌干上三盅。在这大喜的日子,他只好干了三盅;又陪着弟兄们干了三盅,脸马上泛出红晕。赛竹有点急,与他耳语:“别光顾高兴,喝不了就别勉强。”“让他们到后厨拿些菊花茶来。”赛竹一边和旁人周旋一边告诉后面牵婚纱的男童找长庚给找碗菊花茶来。长庚到后厨拿了茶水,李一萌喝了茶水才把神定住。两个人又挨桌回转,终于熬过了一个多时辰。
      许多人送上祝福和吉利的话告辞,仁易,秀婷和莹儿带着长庚,长基,赛兰在门口相送。等邬团长他们走了,李一萌松了口气。客人陆续走掉,只剩秦府和庞家的人时,权一清把从照相馆里请来的摄影师请到前面,全家人在这婚庆时照了几张全家福。自然,小老祖穿戴严实,坐在中间,旁边是李一萌和刘赛竹,再旁是傧相,老祖的另一旁是仁易和秀婷,两个牵婚纱的孩童在前面。以后又换上秦府的人,庞家的人各又照了几张。最后全体分了几层又留了幅賽竹结婚至亲的大合影。送走庞家的人,仁易目送柏嫂和佣人们把礼品搬走,而送来的钱由莹儿交给仁易。仁易抽出来部分钱等着赛竹出来交给她。赛竹已经卸了桩,穿着深浅蓝格旗袍款款出来。仁易说:“菊英,你不要嫁妆,爸爸也要拿些钱给你。”赛竹看着父亲不肯接手,权一清和禾香也在劝,“菊英,这是你爸爸送给你的结婚钱,你收下吧。”赛竹说:“香姨,我不要。”连香姨也劝不了,大家把眼光转向老祖。老祖端坐在那里不讲话,空气陡然紧张起来,莹儿一见仁易下不来台,朝着仁易走去,拿走了两个卷好的百块大洋塞在菊英的手里。菊英拿了钱狠狠地朝地上一摔,大洋哗哗散开,叮当作响,撒了一地。仁易铁青着脸,紧抿着嘴,眼中含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赛竹却转向老祖那里,走到跟前,规规矩矩鞠了三个躬,“老祖,我走了。”老祖慈爱地看着她,点着头说:“在那里住下,给老祖报个信来。”她又走向李一萌,李一萌拿起已经收拾好的小皮箱在亲人们惊愕的注视中走了,大厅里响着赛竹鞋跟踏出来的响声。长庚和长基,劳固在莹儿眼神的授意下捡着姐姐扔在地上的钱。。。
      一九三八年是抗日战事最紧张的时期。从三七年十二月南京失守后,邬团长一直没给部队放假,这次却破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