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次卷 第一章 喜结良缘独立 兵站安家寂寞 老祖决定后 ...

  •   次卷
      主要人物:李一萌——刘赛竹丈夫
      刘长庚——刘赛竹大弟
      贺正娴——刘赛竹大弟妹
      常慕春——李一萌在国军当驾驶兵的同事
      典成方——李一萌在国军当驾驶兵的同事
      第一章喜接良缘独立 兵站安家寂寞
      1 老祖决定后说服仁易
      自从路途中邂逅了刘赛竹小姐,李一萌佩服她遇事镇定又有不怕事的性格。从言谈话语和穿着打扮中看出来是位有教养小姐,他心中‘砰’然而动,有种异常强烈的愿望,只是不敢奢想。在乐时轮被拒绝后,他受到鼓舞,强烈的愿望让他变成行动,主动来找她,想用真诚的心来打动她。
      李一萌没见过贵族之家。他看到整个院子整洁而静谧,除了孩子的声音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丫头用轻快的步伐走路,做事,说话也是低声细语。这个花园那么的大,许多花和树是自己不认识的。鸟的鸣啼扯出了他淡淡的思乡情绪,还使他感到分外亲切,宛如回到了镇上,回到了家乡的清晨。他在花园里转了好大一圈,呆了好一阵才回到后院。
      傍晚时分菊英回来,她从老祖那里知道,由依了引到后院两人才见了面。李一萌好久没见到刘赛竹,两眼直勾勾地盯住她看,弄得菊英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李一萌急切地说:“赛竹小姐,老祖答应了我们的婚事。”菊英仍旧低着头应了一声。李一萌动情地要拉她的手,菊英本能地往后闪了一下,李一萌不敢动了,“赛竹小姐,难道你不愿意。”菊英羞涩地笑了,“你现在不能碰我。”“什么时候才能碰你。”“结了婚以后。”李一萌开心的笑了,见赛竹小姐腼腆而拘谨的样子没敢再贸然行动。他暗自想:一个倔强而勇敢的女子,竟也有害羞的时候,与平常那种严肃完全不一样。在贵族家庭生活过的小姐与一般女子不同;同小说中的贵族小姐也不一样,没有那种盛气凌人,颐使气指的高傲。他庆幸自己得到这样的小姐。当菊英说:“我们到前面去吃饭去。”他顺从地跟着走。
      吃了饭,喝完茶,李一萌说要告辞,菊英和依了把他送出院子。这时的李一萌心很定地说:“赛竹小姐,过几天我会把聘礼交给你父亲。”菊英看了他,把眼光移下来没说话,还是依了说了句:“老祖怎么吩咐的,你就怎么做。”李一萌点了头转身走了。菊英和依了也转身回来,在走进院门时克勤说:“菊小姐,这个当兵的人很不错嘛。”依了说:“克勤老爷爷,他哪里不错?”“你看,身体健壮,相貌端正,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孩子。”依了笑了,“是个没钱人家的孩子。有钱的人家谁会去当兵,还不是读书做官。”克勤嘿嘿地笑了,“依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势力,只看得起做官的,想当年,老祖爷也是先当兵,后来才做了官的。”依了伸了伸舌头晓得自己说错了,克勤爷爷原来就是当兵的,他对当兵的格外留心,也格外同情。“我一看就晓得这个人豪爽得很,菊小姐的眼光不错。”依了跟了句,“豪爽又值多少钱,能过上好日子?”“小丫头,你懂得什么。”克勤嘟囔着。菊英温和地说:“勤祖爷,我们进去了。”克勤挥了挥手。依了对李一萌的印象并不好,认为他不懂规矩:到了别人家不客气地吃了几大碗饭;没人引导他,竟擅自到别人家的后花园去玩。她对菊英说:“小姐,你怎么挑上个当兵的?柏嫂说还有个乐少爷也去了你家,说他家里有钱,做的事由又好,要我挑就选乐家少爷。”“依了,你要愿意,我给你说媒给他做妾去,看你受罪不受罪!”“小姐,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为你着想。”“我告诉过你,这个当兵的,他救了我们一大群人的命。当然,也不是他救过我的命,我就应当嫁给他。我爸催我出嫁,他那眼光,高的够不着,低的又不迁就。他看上的尽是些做小买卖的人,介绍那个陆家,把钱看得跟命根似的,哼!我根本看不上。我要自己选择,不把钱放在第一位。”“你爸也是为你好呐,怕你以后受苦呗。”“咳,受苦受罪我认了,由我自己选择的。”“那又何必呢,索性不嫁岂不更好!”菊英还要说什么,只听老祖轻声唤着,“依了,你们两嘀咕什么呢?”依了知道有事情要做,快步上了台阶进了屋,菊英也跟着进去。第二天,仁易被老祖叫了过来,并让枚洁和依了去办事,这样可以同仁易单独谈。其实枚洁和依了知道谈菊英的婚事,正因为她们关心才想探究仁易最后表示的态度。
      仁易对小老祖有种敬畏。在十几年前他听莹儿说过,小老祖预言她将有一儿一女,而后他们两人的关系应验了莹儿的孩子,这点确实让他害怕。他认为小老祖的眼睛有一种穿透力,能越过时间和空间看到事情的结果;也许还能看到事物的发展过程,只是秘而不宣罢了。他和莹儿的这层关系,既有亏于情,也有亏于理,使他心虚,怕被别人发现,也怕被人戳穿。对岳母秦子棣那种严肃又严厉的态度和做法他有些惧怕,可小老祖温和态度却令他敬畏。如果不是菊英的事,小老祖也从不同他主动打交道。“仁易,你不嫌我多管闲事?”“外婆,我哪里敢。”“好,今天拿出些时间慢慢谈。”依了早已把茶泡好放在桌上,在旁边还放了把茶壶。小老祖说:“你喝茶。”仁易听话端起杯来喝了一口。“昨天,李一萌来了,我观察了他好一阵”,小老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把茶杯放下,“他在老家没成亲。这点,我敢肯定。”“外婆,他出来当兵时没成亲,这点我倒相信。以后,他当兵能存些钱还不回家成亲吗?即便他没想到,家里的爹妈也会着急给张罗的。”“仁易,你不也是到长沙才成了亲。”“我和他不一样。我爹妈去世得早。我在外边做事,哥嫂没钱给我娶亲,也管不了我。”“一样的。他在外边当兵,他爹妈也管不了他。我问过他,他给家里寄过两次钱:一次是母亲病重让他回家,当时在江西有事情离不开没回去;一次是他母亲去世,他寄了钱也没回家。说是有次去了前线,虽然离家很近,可是军队有纪律,只请假看了在外边做工的弟弟也没回家。据我观察,他能看弟弟,怎么也会去照应一下自己的妻室。我看他的表情和态度很坦然,没有作假。这些事都是他自己在讲,我并没有去盘问,而且我的眼睛直视着他。”这时小老祖的眼睛直视着仁易,仁易只好躲闪这种冷峻的目光,“既然外婆相信他没妻室,这点可以让人放心;可当兵的没有钱,菊英嫁过去会受穷的,还要和他四处漂泊。现在战事又紧,真要开拔到前线,万一有个好歹,菊英还不受一辈子的罪!”“晤,晤,这就是菊英的命了,她愿意为他担惊受怕。不过,命运中的坎坷是人人都会有的,也都要经历的。依我看,菊英还不算最差的。”“外婆,你是这样看的?”“仁易,你自己有体验嘛。凡是被父母娇惯,宠爱过分的孩子,一般没有奋发的精神,也没有出息。吃过苦,靠着自己双手一点点撑起来兴起来的家,后期的命运一般来说会比前期强些,你说对不对啊。”仁易看着老祖没法说对,也不好说不对,沉默着。老祖看他心里仍旧不同意,又不愿意直截了当驳她的面子。“仁易,你说吧,我们都是为菊英好嘛。”仁易想了一会儿讲:“以我家的现状,我可以高攀有实业资本的人家或者开钱庄的人家;最次的也是地主的儿子。凭什么要嫁给一个当兵的,我心不甘。”说完紧绷着脸,看也不看小老祖。“仁易啦,这是你的心里话。你希望你的女婿给你脸上添彩,这个,我过去也这么想过。后来有些事情改变了我的看法。你说你的岳父母是不是般配?”仁易点了点头,停了一阵,小老祖缓缓地说:“他们两人,从年龄,相貌,家庭情况,社会地位来说应该是最完美的一对。可是子棣不满意,最初不满意庞家,而后不满意庞家祥。庞家对女人的约束,庞家祥的窝囊,最终你岳母以出国留学的方式摆脱了庞家。脱离了庞家后,子棣的才能得以显露,不仅成了一位好的管家;更成了一位有名望的教书先生。她用自己的能力发出了一束光芒,证明了自己。这能怪你岳父不好么?不能!这能怪你岳母不好么?不能!这种事情是讲不清道理的。菊英在秦府长大,跟子棣久了,性格非常像子棣,她不会长期当小媳妇,听从别人的指挥,她要自己当家作主。如果你强迫她嫁进大家,我想她也同样会走子棣的道路。与其让她不满意,弄得全家都不痛快,还不如由她自己选择,你也不会落下埋怨。依菊英的性子,若不能按照她的意思办,她会离家出走,以后按照自己的意愿结婚。当今这个社会,这种的事情发生的不是也多得很嘛,到了那时,仁易啊,她会不顾你的脸面的。”听了这话仁易打了个寒战。菊英从小就不怕他,直到长大仍旧不怕他。从岫妍去世后回到家里,只要父亲说了她不满意的话或事,她会用眼睛和你对视,在对峙中从来不软下来。虽说没几件事惹恼了她,可就那么一,两件事让仁易印象极其深刻。这桩婚事,对菊英,对仁易都是件大事,现在不仅压服不了她,也说服不了她。见仁易不说话,小老祖又说了:“等到那时,父女反目,谁也别想痛快。依我看不如你现在同意了她的主意。仁易啊,你今后依靠这个女婿的事情还多着呢。”仁易睁大了眼睛说:“什么!我依靠他,凭什么依靠他?地无一垄,房无一间,哼!”“那么,大家都僵在这里么。”仁易两眼发直,发愣了一阵,最后叹口气说:“外婆,她是我的女儿,我却做不了她的主。”仁易保持着商人的习气:既要钱,又要面子;同时也保留着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思想,在婚姻上做为父亲要替女儿做主而且必须长辈说了算。小老祖只能把他引导到可能出现的最坏的结果上,针对他好面子和虚荣心的弱点来说话。对小老祖来说也不容易,她平时很少讲话,在家里或店里,药场上,只要她说了话,旁人都得按照她所吩咐去办,她从来也没说这么多的话,还要掰开了,揉碎了,慢慢地分析。“你想找的人家,她不愿意;她想嫁的人你又不许,僵持下去两败俱伤,这种样子不是你愿意的吧。我看呢,仁易,你要做出妥协,菊英那里我同她说,也要退一步,把当下的事情解决。你同意她的选择,以后可按你的想法来办。这个台阶你再不下,我也没有办法了。”“咳。。。外婆,就依照你的意思办吧。”虽说仁易勉强同意,总归算同意了,她才放下心再同他商量别的事。仁易当然不热心,还要拖。小老祖想:本来就属勉强,让他准备肯定会找理由,会推委的,不如索性挑明。“仁易啊,要不菊英的事由我来管。”“岂敢,岂敢,外婆。菊英没妈,她的事理应由我来管。”“要拖也拖不过年底吧”,“那就年前准备,年后办,你看可行?”“行!”仁易又接着说:“婚礼要八抬大轿”,“仁易啊,都什么年头呐,还老式样,要八抬大轿?长沙城里已经没几家这么做的。他在长沙没家,你想把菊英抬到哪里去啊。你怎么这么保守的啊?”仁易接触的圈子小,尽是些同龄人或守旧的人,他熟悉这套,当然得按他所谓的传统来办,听了小老祖说,他有些吃惊。小老祖告诉他:“年轻人外国电影看多了,学习外国人要出去度蜜月,搞新式的结婚。等蜜月读完回来就算完婚。”仁易听了说什么也不同意用这个程序,说没有通知各亲属朋友等于没有得到社会的承认,小老祖劝了也没用,只好退一步做了妥协。妥协的结果是:结婚必须要有仪式,要发帖子,要请人来,摆桌请客。仪式完了后再由着他们的意见办。要不要陪嫁由菊英说了算,仁易先做嫁女儿的准备。
      仁易平生第一次嫁女儿由小老祖牵着鼻子走,心中不甚乐意,但又不能不随着小老祖的思路和办法。回到家后把名单列出,由长庚来写请柬。他在一旁念,长庚边写边问:“爸爸,这是谁家啊?我们没听说过,也没见来过我家。”“这是爸早先做生意的伙伴。请柬一定要发,人家未必大年初二会来。”“爸,你这个请柬不是请人,是通知。”“通知也行,请柬也行,我的意思到了。”长庚足足写了五十多份请柬。长沙市内由柏嫂按着地址送上门,远处由长庚到邮局给寄出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