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会稽山人

74、第十三章 铁道兵改汽车 到北平送弹药

　　第十三章当兵始学驾驶到北平送弹药
　　1 由铁道兵改成汽车兵
　　李一萌对当兵感到满意。刚去时只是操练，训话，再操练，再训话，循环往复；再一个就是他不用做饭而且能吃饱。他十六岁，每顿得有三，四碗饭才能饱，只是在打牙祭时可以少吃一碗饭。他们全是浙江人，邬营长是嵊县人，他在浙东招募了五十多人。由于都是同乡，只要邬营长发话，大家踊跃而上，令邬营长十分开心。操练一段时间，他们坐上闷罐子车，走走停停，不知被甩在什么地方，要等有一段时间又被火车头接上又走。也不知坐了多少天终于下了车，部队集合起来又走了两天的路。当时天气很热，周围有水溏，等长官说下课自由活动，这群小伙子脱光了下池塘洗澡，当然一些长包的，长疮的也都下去了，洗完了才觉身体轻快。第二天又急行军，走了一天才到达目的地。等后续队伍到达后把物资放在这块平地上，然后邬营长召开全营大会说：“我们是铁道兵，是修铁路的，从这里修一条到广州的路，往下修到韶关。我们的任务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大家听明白没有”，士兵们喊：“听明白了。”邬营长接着说：“我们现有工具是些镐，锹，铲，斧头，还有炸药，箩筐等等。这里是营部，各连带班排长找自己的宿营地，到营部领东西。好，解散。”大多数人听了发懵，搞不清楚哪里是韶关，哪里是广州，好似离浙江很远，难怪一些老百姓说的话大家听不懂，在路上问个地名，打听个道路的方向，像似互相在打岔。李一萌和班里的兵先把领到的帐篷支好，有些士兵有经验，拿了斧头砍了树枝铺在帐篷的地上，再拔了些野草垫在上面，点上艾草熏蚊虫。邬营长听说来到帐篷一看，这个办法好，树枝能隔潮，铺上草会柔软些，要有些干草更好，他把这个方法推广到全营，虽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起码当晚能睡觉。小伙子们累了一天，顾不上舒服不舒服，倒下就着，将就对付。这以后他们用铁钎，炸药，炸开巨石，用镐锹铺平道路，八丈，十丈在他们脚下延伸。他们所修的路大部分在荒山野岭，人迹罕见的地方。有时也会有村落，有时会遇上两，三户人家。为了和当地的人能沟通邬营长不知从哪里调来两个兵，一个跟着邬营长，一个随后勤。虽说吃饭很麻烦，中午因买不到菜只能吃梅干菜和辣椒豆豉，晚饭也好不到那去。他们干活不记日子，有一次邬营长出去很长时间才回来，回来后召集了营连排长会议，会议开得很晚，第二天停工。接着开了全营大会，邬营长站在高处的石头上对大家训话：“弟兄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修铁路了。日本鬼子九月十八日在我国东北发动了战争，已经占领了奉天。原先承诺的东西也不给了。军部决定把我们这个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调到江西，一部分留在湖南。。。”邬营长没讲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邬营长提高了嗓门：“不许说话。不管到那里，我们都是蒋委员长的中央军，今后的日子肯定比这里好过，昂！今天的事情把工具收拾好，放回营部，明天有车拉走。下面由副营长说说具体的分配方案。”于是副营长讲话，李一萌没有好好往下听，他不理会自己班会分配到那里，他确信无疑自己是要跟着邬营长的，只要跟着邬营长就没亏吃。以后工具搬到公路上，由军队来的卡车收走了。一些营地也拆了帐篷，随后也到公路上等待卡车运走。只有邬营长带的部分人没动，邬营长说了，他们要到湖南的郴州建立汽车团。李一萌凭着小学教的地理常识知道大概方向。这时他想：我得利用时间好好学习地理知识，要不然昏头昏脑到了什么地方也不清楚。之后不久，他们也拆了帐篷，站在卡车上被运送去郴州的路上，一路歇了好几歇。等到了郴州他们自己盖起房子，建立了营地。运送物资的三辆卡车属于兵营，大家知道要成立的汽车团，所以对车都感兴趣。每天卡车要出去拉东西回来，大家围着卡车议论起来，可开车的司机对他们连理也不理，问什么也不搭话，特别牛气。这些士兵也觉得当个司机是件很神气的事，尤其在司机打开车盖时，里面的机器冒着烟，好些圈圈线线的东西看不明白，他们都争着想开车。邬营长升任为副团长，又招募了好些新兵。他把营地的活做了安排，有后勤，车辆的维修和保管，维修的人员最多。邬团长知道，学开车的必须要有文化。车上没有中国字，尽是些洋文，看不懂就得死记，学得慢。他首先把从嵊县，绍兴来的兵编在车务连里，然后请了教官来上课。讲了机器，机械的组成，四缸的原理，方向盘的操纵，加油阀和刹车阀的运用。课上了半个月，又用几天来复习，考试合格后，凡是过关的学员可以先看教官开车，然后让学员们上车练习。学员们早就手痒痒了，恨不得马上能抓到一辆车来开，但是每个人在教官的陪同下只能轮流开。等到了李一萌上车练习，他记住了程序和要领，先发动，后加油，掌握好方向盘，用一档把车先开起来。开着开着，他在操场上拐起弯来，又把一档变成三档，开了两圈后，用刹车阀把车刹住，然后跳下车。教官也跟着跳下车，拍了拍李一萌的肩膀说：“不错，不错。今后一档完了要换二档再进三档，不要从一档很快推进三档；另外，拐弯不能拐死弯，拐弯的距离余量要留大些。”其他的学员上车练习没有一个能比上李一萌学得快，尤其是常慕春被教官训斥好多次，教官嫌他笨，让他练习的时间要长些。李一萌没练几天，教官带着他开车上路。谁知道没走多长时间，刹车不灵了，教官在旁边搬着方向盘把车开进一片荒地，等车停下来，教官下车检查了线路，然后用钳子，扳手很快给修好了。李一萌在一旁看着暗暗下了决心，光会开车不行，得学会修车，要不然活人会被尿憋死，开车会被机器制住。他在开了一段时间当了驾驶员后的不久，向排长，连长提出要求到修理连去。邬团长听了后十分惊讶，别的连排的士兵特别羡慕他们，其他工种全为司机和汽车服务的。他把李一萌叫到团部问话，李一萌把自己的理由说出来，引得邬团长频频点头把他调到修理连。李一萌通过邬团长向教官要了两幅图：一份机械结构图，一份电路图，慢慢学习。只要有汽车抛锚，他就驾驶卡车给拖回来，掀开车盖一点一点检查。一般先检查线路，再查机械故障，把最容易发生故障的地方找到再进行修理。随着卡车的增多，他的修理技术不断得到提高，后来达到，只要发动机不坏，开着发动机他站在旁边听，大概能判断出毛病出现的部位。邬团长从中受到启发，修理和开车可以不分工种来回调换。在人员没有增加的情况下，战斗力可以增加几倍。没过多久，到一九三二年汽车团开始执行大的任务，他们被调到东线，给凇沪运送弹药，后留在江宁，不久，要把枪炮弹药送到北平。
　　一九三三年三月间，当他们走到三河县，冰雪解冻，道路泥泞，车轮被陷到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