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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十章 4 仁易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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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仁易给大女儿找婆家
又过几天,在仁易休息的时间,禾香带了女儿雅竹,儿子苍郁来。仁易正好在院里乐呵呵地说:“怎么一大早就来了?”禾香叫了句“老爷”,“嗨,禾香,让你改口叫姐夫,这才像一家人。”禾香说:“叫惯了,一时改不了。”秀婷在屋里听见也出来,“香姐,你来了。”禾香朝她点点头,让雅竹和苍郁叫干爸爸,干妈妈。等孩子叫了,仁易也答应了,问:“该上学了吧。”“雅竹上了,苍郁还要等一等”,接着又说:“一清说,有一辆江西到湖南的汽车被土匪劫了,车上有位刘小姐,一清让我过来问问,菊英回来没有?要回来了,该没有事情吧。”“没有事情”仁易答着。赛竹听到了也从屋里出来叫“香娘娘”。“啊,菊英回来了,有几天了?”“有好多天了。”“我听了一清说,真怕你出事。”赛竹笑而不作答。后面陆续出来长庚,长基,赛兰和长治叫“香娘娘。”禾香笑着,应着,让雅竹和苍郁叫菊姐,兰姐,庚哥,基哥。雅竹和苍郁都叫了。赛竹一年多没在家,在雅竹的眼里俨然是个大人,对她太不熟悉有些敬畏,好在赛兰拉着她去玩,苍郁和长治一起玩,只有赛竹和大人一起讲话。也巧了,莹儿带着韵梅和长欣也来了,院里响起孩子们叫谢干妈的声音,莹儿乐呵呵地答应着,又让韵梅,长欣叫干妈,干爸,香姨,菊姐。这两个孩子叫完后马上跑去参加一堆孩子的玩耍中。韵梅加入到赛兰的跳房,长欣和长治在追逐打闹,长庚和长基在井上凉亭里聊天。仁易见莹儿来了心里十分高兴,终是全家在一起说:“禾香,把一清叫来,一起吃一顿饭。”“一清忙得很,到这里要问菊英的事都抽不出空来。”“嗨,再忙也得吃饭。我让柏嫂到馆子里叫几个菜来。。。”莹儿紧跟着说:“刘老爷,不用了。我已吩咐隋管家去《醉湘楼》点了几个菜,中午会送过来,要不让柏嫂再到那里添几样,顺便把一清请过来。”“好,好,还是谢干妈想的周到。”柏嫂见这么许多人来也准备再去买些菜,一听莹儿已经安排好过来问:“老爷,是现在去,还是过一会去?”莹儿说:“现在去。可能隋管家还在那里,让他一并付钱。”柏嫂解下围裙用它擦了擦手放下就出去。橘红和燕来泡茶端水摆点心忙个不停。
一清被请到了,仁易看见说:“越忙你是心越宽体越胖啊。”一清温和地笑了,“比不得易兄,胖起来也有风度,我越胖越显得矮墩墩的。菊英没事啊。”“你看,菊英坐那里好好的。”“这就放心了。怎会这么巧呢?又是江西的车,车上有位刘小姐。禾香倒说:不会那么巧的。菊英的性子同她外婆一样的刚烈,要让菊英碰上了非出事不可。”菊英朝一清笑了笑,叫了声“权叔叔”后并不再说话。莹儿听了问禾香,禾香把报纸上登载的事情说了说,秀婷也饶有兴趣地听她们讲话。因为秀婷不识字,又见菊英没出事仁易也没告诉她。等讲了这事后,禾香问了金橘的情况。莹儿说:”金橘生了两个孩子,婆婆有病,整天要伺候婆婆,只有过年才回娘家一趟。只说了个大概。莹儿又问秀婷最近做什么?秀婷说了,没什么事,也绣绣枕头之类,莹儿建议她去看看大夫,孩子留不住可能是有些毛病。
等会儿吃饭,分成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赛竹坐在小孩桌。莹儿招着手叫菊英:“菊英,你过来。这里出现了个单。”赛竹听见看了她一眼没动。仁易说:“菊英,你过来,谢干妈要你给她做个伴儿。”当着这么多人,赛竹不好意思驳父亲的面子,走到大人桌子跟前来。莹儿说:“本来嘛,菊英已经做事赚钱,理应坐在大人桌上了。”长庚走过来说:“爸,你们桌上的酒喝不完,给我们一瓶。”仁易没说话,莹儿说:“对,对,你们桌上也有好几个男子汉。”说了拿了一瓶湘泉酒递给长庚。男孩子们欢呼:“长庚哥,我喝一口。”长庚说:“男子汉,每人有一份。”仁易看了莹儿一眼说:“看你,就惯着长庚。”“今天难得聚在一起,让孩子们也高兴高兴。再说菊英没出事,你省了多少心啦。”仁易想想也对,于是举起杯要大家都喝了,人们响应了,一饮而尽,只有禾香和赛竹抿了一小口。
又过了许久,一天仁易听到长庚说见到姐姐和两个男人进了饭馆,心中不由得大怒:菊英竟敢偷偷地在外边与男人往来,实在太不象话。终有一天,两人下班早碰在一起,仁易审问她。“菊英,我晓得你接受新文化。虽说现在可以不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你结交男人也该告诉父亲一声吧!”“爸爸,这两个人都是从江西回湖南路上认识的。我坐的那辆客车就是报纸上登的遇到劫匪的那辆车。报纸上没说全。。。”赛竹接着把那伙人的所作所为说了。仁易听完大吃一惊,沉吟了很久才问:“菊英,那夥劫匪真没有对你动手动脚的?”“爸,除了捆我时弄我的手以外,没有别的非礼的行为。这个报上的记者当时和我们在一起,如果有其他的事,他会报道的。”“报上为什么没登你的名字?”“他不知道我叫什么。绑匪要我们自报在那里做事,他是听到的,事后他才问我姓什么。这次,他们两人一直在邮政局外面等我,让我同他们一起吃顿午饭,我不好驳人家的面子,不管怎样,危难时大家是在一起的。那个当兵的救了我们;这次登报没写我就职的单位,如果写了会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不得安宁,就这一点,我也得感谢那个乐时轮。”“吃饭是谁花的钱?”“第一次和乐时轮吃饭是我花的钱。这次是那个当兵花的钱。”“那个记者叫什么?”“乐时轮。”“他是不是大家的少爷?”“是位少爷,肯定的。是不是大家的我不知道。”“他有钱,为什么吃饭由你们请?”“爸,在萍乡住旅馆时,他给我掏的钱住了个单间。我不愿意沾他的光,欠他的情,所以吃饭我掏了钱。”仁易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此事再不要和别人提起。有时间让这位乐家少爷来见我。”“爸,我到哪里去找他?当记者的时间和住所不固定的。”“到他报社去找他。”“报社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不去。”仁易一听就明白了,菊英没看上那位少爷。晤,这孩子还有些骨气,没贪图别人的钱财。想想菊英有十七岁,该找婆家了,要是在乡下早就当上了妈妈,得打听打听知根底的熟人,谁家的孩子该成家了。赛竹想:爸爸该谢谢那个当兵的,把他请到家里来,毕竟是他救出了大家,可他连问都不问,可见爸爸有些势利眼,看上有钱的人,看不上穷当兵的。
过段时间,赛竹把这些事情丢开了。闲暇时光有时看书;有时约上同伴去看电影。这天赛竹坐在竹下看书听到有人敲门,她把书放在凳子上去开门,见一个男孩子,瘦瘦高高的,戴付眼镜,斯斯文文很有礼貌地在门口问:“请问:刘长基在家吗?”“刘长基在家。你是谁?”“我叫劳固,是刘长基的同学。”“啊,请进来。我给你叫。”赛竹带着他进了长基的屋,推着还睡着的长基,“长基,长基,你的同学来了。”长基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到了院子才问:“这么早,要干什么去?”“说是有个演讲会,我们去听听。”“哎,演讲会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到岳麓山去玩呢。”“要不先听听,没有意思再去玩。”“行。对了,这是我大姐,你就叫菊姐吧。”劳固笑着向赛竹点头叫了声“菊姐”,“你多大了?”“我有十六了,比长基大两岁。”长庚走出来说:“他跟我一般大。劳固,你们上岳麓山玩,算我一个。”“你要想去就一块去呗。”“姐,有钱麽?给点钱。”“你要多少?”“够出去玩的。”“我这里有钱,只能管你们吃顿饭的。”赛竹从衣兜里掏出钱来交给长庚,“够不够?”“够了,够了。谢谢姐。”这时长基回去梳洗完毕出来,柏嫂问“你们中午不在家吃饭了?”“不吃了,晚上回来吃。”长庚应着边往外走。柏嫂说:“到底是长大了,不安分在家。大小姐,你爸让我陪你去一趟陆家。”“哪个陆家?”“就是中山路那家杂货店,老板叫陆春和的。今天是他的寿辰,你爸让提上点心,送点钱过去。这是你爸写的信。”“怎么不让长庚去?”“你爸说长庚毛毛糙糙的,不如你办事稳当。”“东西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那就走。”“大小姐,你不换件鲜亮点的衣服?”“这不很好嘛!”赛竹仍旧穿着浅灰兰底,深蓝色格的旗袍。赛竹向来穿戴整齐,身材又好,显得干净,朴素。柏嫂隐约感到这次可能是去相大小姐,因为刘仁易一向不大和陆春和联系,这次肯定有事相求,而赛竹浑然不知。柏嫂说:“我最喜欢大小姐穿那件银灰底,有粉蝴蝶和蓝蝴蝶飞的那件旗袍,透着泛银色的富贵样。”“那件衣服真那么好看?”“别人怎么看我不晓得,我看穿在小姐身上显得高贵着呢。”“那好,柏嫂,你等会儿,我换了就来。”赛竹换上这件旗袍,只得再配上坡跟鞋。当赛竹打扮好出来,柏嫂啧啧称赞:“这才像我家小姐。在外边做事就是气度不凡。”当他们向外走时,秀婷出屋说:“去陆家再带上点腊肉。”赛竹问:“婷姨,你不去?”“你爸说你在外边做事,会应酬这些关系。”柏嫂说:“太太,不用带了。他家是开杂货店的,有的是这些东西,带上点心就行。”“那好,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