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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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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菊英初游橘子洲
莹儿从仁易这里得知岫妍的大外婆去世,她想去吊唁,仁易阻拦了她,“小外婆只把你当病人,也没给你送信,你可以不去;何况你也不能伤心,为了孩子。”莹儿想想也有道理。岫妍不在家,仁易心里放松多了,他可以用很自然的态度来对待莹儿。莹儿把自己要生孩子的地方同仁易商量着。莹儿又问柏嫂要找丫头的事,柏嫂说给找好了,莹儿说得看看长相和举止如何,并说要自己去看,问清了乡下的名称和人家,莹儿当着柏嫂的面要求说:“刘老爷,陪我去趟乡下吧。这个地方我没去过,人生地不熟的。”仁易痛快地答应:“我要有时间就跟你去,要没时间由柏嫂陪你去。”柏嫂一向认为谢干妈很随和,今天怎么不信任我,非要自己去,还要老爷陪她?这个女人怎么想,很不好理解。
菊英回到自己家中一切不习惯,不顺心。柏嫂现在顾不得谢干妈的想法和做法同仁易说:“老爷,大小姐又不说话了,发闷呢。”“她又怎么啦!这么大脾气。”“要不我去趟秦府把依了要过来几天,或许还能好些。”柏嫂建议道。“去把菊英叫过来。”柏嫂把菊英牵了过来。仁易问:“菊英,有什么事,你说。”菊英不开口,眼睛看着仁易,让仁易非常不痛快,他提高了嗓门,“菊英,我是你爸爸,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菊英听到父亲的气愤声音非但不害怕,反而用眼睛瞪着他,仁易要发作,莹儿赶快解围,“刘老爷,孩子没回来过,又没有同你生活过,同你生疏,难免有事不愿和你讲。你得耐着性子慢慢来。”她又掉头轻声柔气地对菊英说:“菊英,我是谢干妈,同你妈妈很要好,你有什么事情能跟我讲吗?”菊英这才含着眼泪说:“我不同你讲。我要找外婆,找云姨。”“要依了来行吗?”“恩”。说完往自己的房间走,柏嫂在后面追,“大小姐,大小姐”,菊英连头也不回,把大人们撂在这里。仁易气没消说:“哼!这脾气像谁?”莹儿‘咯咯’地笑着,“像谁?就像你。”“我!,我可是讲道理的,不这么倔犟。”眼前除了仁易没有别人,莹儿笑得荡漾,“还不倔犟?我可领教过。”仁易知道她指什么事,没再答腔,看着莹儿笑得可爱,深情地说:“莹儿,我想你。”莹儿仍微笑着说:“等休息把菊英带上,到橘子洲来玩,缓和缓和你们父女俩的感情。我来招待。”柏嫂从菊英屋里出来走过来说:“老爷,我还是去接依了吧。”“行,你去吧。看看人家放不放,别勉强。”“是,老爷。”
仁易带着菊英,长庚,长基,赛兰到橘子洲,燕来和依了跟着。原来禾香从权一清那里听到消息,两人到秦府拜祭完,禾香便留在小姐身边,让燕来回家。仁易吩咐菊英说:“菊英,你是老大,看着点长庚和长基,别让他们站在池塘旁边玩,滑掉下去是很危险的。”虽说依了来了后菊英的脾气好些,说话顶人不似以前,可父亲爱长庚谁也看得出来,大家不以为怪,可菊英心里不舒服,只在这时听到父亲说的话,觉得父亲这样信任她,心里有些得意。燕来带着赛兰在菊英和依了的后面,由银橘引着走。长庚和长基对这里熟悉,不一会儿隐没了,连银橘也不见了踪影,急得菊英叫喊。花匠手拿着剪刀在花丛中,听见了叫声过来问:“小姐,有什么事情?”菊英说:“父亲让我看住他们,不让他们往池塘边跑,怕滑倒。”“小姐,你从中间插过去就到池塘边,沿着池塘走准能看到他们。你放心,我也在远处了望着呢。”菊英顾不上看花看景,直插到池塘边。池塘里有一大片荷花,叶大茎长,高大浓密处隔断了湖的对面。菊英快步转了半圈,除了被荷花遮挡的部分,池塘周围都能看清,菊英才舒了口气,放慢了脚步。依了跟着她直喘大气。依了看见一条小船栓在池边的树上对菊英说:“菊小姐,我们摇船到池塘中去采荷花。”菊英一听符合自己的心意说:“唔,好主意,依了,你去找那个花匠来帮我们撑船,我们自己怕是摇不动的。”依了去找花匠。菊英看见远处的燕来和赛兰,然后踩上凳子上等待并向远处的燕来和赛兰招手。她看了周围想:好大的花园啊。比老祖家的还大,还有池塘,比老祖家的缸栽的荷花要大得多,也多得多。依了远远地跑过来,长庚长基也往这边跑,银橘跟在后面气喘吁吁。长基高声说:“大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池塘?”“哼!就你们知道。我们一会儿要坐船采荷花。”长基高兴了,蹦着跳着叫着“坐船了,坐船了,采荷花。”花匠跟在依了后面过来问:“船上坐不了这么许多,分成两批。你们谁先上船?”依了说:“当然是我们啦。”菊英说:“依了,让弟弟们先上,要不,我看不住他们。”依了不说话。长庚本来在家就是老大,根本就不管早一脚踏进船里,长基跟在后面。菊英指着银橘说:“你跟着他们一起去。”银橘才上了船。花匠撑着船往里走问:“大少爷,那两位小姐是谁啊?”长庚不说话。长基说:“一个是我姐,一个是她的丫头。”“是你们家的人?”“恩”,长庚用鼻子出气地说。“那我怎么没见过?”“她不住我们家。”长基答了。花匠笑了,“她不住你们家住谁家啊?”“住我老祖家。”“哦,是了,你们家大大小小我都认得,就没见过这位小姐。”长庚指了一个深红色盛开的荷花说;“我要这个。”说着站了起来,猛一站引得小船直摇晃。花匠说:“不忙,大少爷。你坐下,我把船划到跟前,你用剪刀把他剪下。小心啊,有刺的。”长庚见船在晃动也害怕,又坐下,让银橘把剪子递过来。等到达荷花面前长庚用剪子剪下,还剪了个大荷叶一并拿着。长基告诉花匠,他和哥哥要一样。花匠又划到另一枝荷花跟前,找到个一样的,银橘给剪下来,还剪了个大荷叶。他们心满意足回到岸上。一上岸,长基说:“告诉爸爸去,我们采了荷花。”兄弟俩跑了。菊英和依了先上,燕来扶着赛兰上了船,花匠慢慢把船划进荷花中间问菊英:“小姐,你要什么样的?”“我先看看。”花匠撑着小船在荷花中穿行。长庚和长基举着荷花到院里就嚷:“爸,爸,我们采荷花了。”仁易见孩子们兴高采烈也从院中的躺椅起来说:“真好看。姐姐妹妹呢?”“她们也上船去采荷花了。”长庚答话。仁易看了莹儿一眼说:“走,我们去看看。”由于仁易高兴,莹儿也跟着高兴立刻回应着:“去看看。”当他们走出来看见小船在荷花中穿行,菊英穿的是一身淡紫色的衣裤,赛兰穿着粉色的衣裤,坐在船上还指点着什么。蓝天,白云,绿水,垂柳和荷花点缀其间,远远望去,在绿叶丛中赛兰宛若一朵粉红色的花。
花匠划到一朵深红色的荷花跟前问:“兰小姐,是要这朵吗?”赛兰点点头。花匠把花剪下,让燕来给拿着。依了问菊英:“菊小姐,你要什么样的?”菊英指了指,花匠把船划到一朵半开的荷花跟前问:“是这朵吗?”“是的。”花匠给剪下来递给菊英。菊英问:“我可以再要吗?”“可以。”“我还要一朵粉红的,一朵白的。”“要开了的?”“不,要一朵半开的白色,要一朵粉红色的花蕾。”“大小姐真会选。”赛兰也说:“姐姐,我也还要一朵。”“行,给一朵半开的粉色,还要给我们选一张荷叶。”花匠按照菊英的要求一个个剪好交给依了和燕来。花匠把船撑到仁易和莹儿站立的地方靠了岸。仁易乐呵呵接过了赛兰问:“兰儿,好玩吗?”“好玩。”赛兰从燕来手里取过花来问:“爸,你看我要的花儿好看吗?”“好看,兰儿让花一衬就更好看了。”莹儿扶菊英下船时问:“菊英,这里好玩吗?”“好玩。谢干妈,你家花园真大。”“你喜欢就在这里好好玩玩。你要看上好看的花,让花匠给剪下来带回去。”长庚过来说:“干妈,我要吃荷叶稀饭,带冰糖的那种。”莹儿爱抚地摸着长庚的头说:“这好办,是中午吃还是晚上吃?”长庚望着爸,仁易说;“长庚,别让干妈费心。把荷叶带回去,我们自己煮了吃。”长基又高兴起来举着荷叶摇晃,“啊,我们要把荷叶带回去了。”他们往回走,菊英在后面叫:“爸,我和依了在这里玩会儿。”仁易抱着赛兰回头说:“好,菊英,小心别滑落到水里。等吃完饭到橘林看看,更好玩。”菊英和依了蹦蹦跳跳地跑开了。莹儿拐了弯进厨房,隋管家问:“什么时候摆饭。”“做好了就吃。”
当银橘把菊英和依了找回来吃饭时,菊英手里滴着血。莹儿一看急了,“花匠怎么搞的!”“不关他的事。我看到一种深红色的月季,外边还有一层红绒绒的毛,我伸手去掐,没想到掐不下来,反倒被刺着了。”莹儿笑了,“菊英,那是新种玫瑰,比月季小,可比月季香。”菊英从依了手上拿过来闻了闻,“真的,好香啊,又好看。”莹儿进屋翻出一小瓶药来,用小竹签挑出来一点点药末,放在菊英的创口上,抹了抹,又挑出一些再放在创口上,让菊英把手一直抬着,上完药让依了轻轻给摁住。等了一会儿血不流了。依了给菊英洗了手上的血痕,菊英问:“谢干妈,这是什么药,这么灵?”“这是白药,灵得很,据传说蛇被铲断了,它带头的那半截会在地上扭动着去寻找这种草,把草敷在断面上,自己会回到原处接起那半截。”菊英眨了眨眼说:“我又不是蛇。”“这个故事说人们怎么发现它的。这种药很贵。”“有多贵?”“同金子差不多。”“谢干妈,我要点行吗?”仁易听了喊了句“菊英”,莹儿说:“别人不行,菊英行。等你走的时候,我给你一小瓶。”菊英小声嘟囔着;“我不要了。”莹儿娇嗔着拖着长音,“刘老爷,孩子要点东西。。。”“这么贵的东西也要?”莹儿走近他的身旁说:“哎,孩子不懂得金子值多少钱,这正是她们可爱之处”,又小声说:“别让菊英不高兴。”仁易没再说话。吃完饭孩子们到橘林去玩,莹儿吩咐隋管家叫两个长工去看着防止孩子们掉进水里。到这时仁易才能和莹儿无拘束地在一起。从谢德贤去世,隋管家一般不到莹儿的小院里来,除非莹儿叫他,或者有急事他站在门口叫太太。大部分由金橘来传达,现在改由银橘代替。银橘和一帮孩子们到橘林去了,隋管家觉得刘老爷在小院里和谢太太独处有些别扭,可又说不出什么来。太太已经把刘老爷一家当作自己家人来来往往,瞧上午两人带孩子的样子就像一家人!仁易躺在床上,莹儿靠着他。仁易把手从腰间伸过去把莹儿搂过来,莹儿在轻轻地挣扎着,“小心,孩子。”“怕什么!”莹儿半推半就在他的怀里扭动着。仁易紧紧钳住她说:“你别挣扎了,我想死你了。”“我怕孩子。。。”“你就不怕我。。。”莹儿闭眼笑了,任由他来摆布。等孩子们回来时仁易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长庚挤着躺椅坐在爸爸身旁,长基趴在爸爸身上。仁易站起来说:“你们两人挤躺椅吧。”银橘拿了个大水壶放在石桌上给每人倒水。长庚喝完又倒在躺椅上,菊英喝了水坐在石凳上,依了用菊英的杯子接着倒出水来喝。燕来抱着睡着的赛兰进来要放在躺椅上挤长庚和长基,莹儿从屋里搬了把木椅子给仁易坐,见此状说:“快抱到屋里去,盖上点,别着了凉。”银橘和燕来把赛兰抱到银橘的屋里。长庚和长基又要占躺椅,挤来挤去,弄得椅子‘嘎嘎’地响。两人挤着闹着,长基想起什么了说:“爸,橘子树上的橘子还是绿的。可枝头弯弯的垂在地上,伸手就能够着。”长庚说:“我们要摘,他们不让。”莹儿问:“谁不让?我让他们摘些来。”仁易摇摇头说:“长庚,绿的橘子又涩又苦,等成熟了才会又甜又酸。你们这么早摘下了也要扔掉,可惜了。”长庚说:“干妈,我不要了。”仁易朝莹儿说:“你也太惯长庚了。”“有些枝子也得间果,拿着给孩子玩呗,有什么可惜的。”莹儿要去被仁易一把拽住,“别费事了。”莹儿听了没再前去。莹儿见了这个小院有了孩子们的活动竟使院子里有了生气,自己又得到仁易的爱,觉得很幸福。太阳已剩余辉了,仁易带着孩子们要离开,莹儿拿了两个花瓶插满了月季和玫瑰交给依了,又把一个很小的瓶子塞进菊英的兜里,说是白药。菊英要拿出来,莹儿死死摁着兜口不让她拿出来,菊英抬头看着父亲,仁易假装向别处看,菊英俯在莹儿的耳朵旁说:“谢谢你,干妈。”莹儿笑了摸着她的头说:“菊英,以后来玩儿,干妈什么时候都欢迎你。”菊英点了头笑了。莹儿看了菊英想:这孩子不常笑,要笑起来多么灿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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