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会稽山人

39、第七章 2 秦府忙

　　2 秦府忙接待吊唁
　　等智超法师来时，小夫人和子棣在大门口候着，法师直驱大夫人身旁，让子棣摸大夫人的头，胸口，膝盖和脚部，听子棣说头部和胸口还有余温，智超法师说：“再等一个时辰换衣服。”小夫人请智超法师到厅里坐，商量作法事的时间和程序。子棣和依月准备好了大夫人的衣服，等智超法师允许，并由智超法师带来的人和她们一起给大夫人换好衣服，并由男人们一起给大夫人入了殓。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全家穿上一身的丧服。小夫人和子棣，子邦一起商量，除了在请些厨师不再另请人了。‘一七 ’在家里做道场；‘七七’在寺里做道场，然后葬入祖坟。子棣当家，明白家境不似以前，子邦却在嘟囔着：“爸和奶奶婆去世场面多风光，怎么。。。”子棣瞪了他一眼，子邦没敢说完。
　　朱光建见到子棣有空了才对子棣表示了哀悼，然后说：“秦先生，家中在丧事期，菊小姐也不能读书，我只能告假暂且回家，等秦府办完事情我再来。”丧衣也没给人家一件，可见没把先生当成家人，伤了先生的自尊心。依云见家中忙乱也没敢擅自做主把丧衣给先生，她认为，先生是请来的，与家中的人仍有区别；再说给了先生他要是不接受，两边都尴尬。子棣伤心得竟把这件事给忘掉了，以后的事情还多，尤其要接待吊唁的人，比现在还不得闲只好说：“先生，请见谅。家中一乱，我也跟着糊涂了。先生要走，我也无法留你。我再给先生多一个月的钱，让克俭送你，等家里忙完了我再请先生来。”“家里忙，不用送，我拜祭了大夫人就走。”子棣让依云把钱送去，同时带着菊英和依了去向先生去磕三个头，表示感激先生的教授和他们之间的师生之情。朱光建斜背着衣囊和雨伞，只身在灵堂前点上三支香，深深作了三个揖说：“大夫人仙逝，朱光建向你拜祭，愿你一路走好。”完后把香放在香炉上，由子棣和子邦及小夫人送出大门，克俭已经在门外候着。
　　克勤让依云找个机会帮着看了大门，自己先到灵堂前哭了一阵，然后磕了三个头说：“大夫人，你走好。克勤给你尽礼了。”全院的人由小夫人带着在灵堂跪拜后，仆人散去做自己的事。
　　第二天正式吊唁开始。先是药场的药工们；随后《康宁堂》的主事和伙计们；以后陆续来了大夫人家的弟兄，妹夫和亲戚；再有一些药店的掌柜以及伙计代替掌柜来的，克勤在门口迎接，问明身份，唱着收下奠仪。依了记了帐，依雪放置东西，依云带路引见。依月和依净守在灵柩两旁。岫妍第三天等仁易告了假才过来，带着燕来和长庚。他们在大夫人的灵柩前磕了三个头后，岫妍对仁易说：“仁易，我在这里多留几天，陪陪我妈。”子棣过来说话：“岫妍，你别留在这里，你家里也一大堆事。”仁易说：“妈放心。家里有柏嫂，让岫妍来陪你。”子棣对仁易说：“这里太乱，人也多，气氛也过于悲哀。你把菊英带走些日子，等这边安顿好了再回来。”仁易看着子棣点了头，子棣吩咐依云去找依了，让菊英脱了丧服，换上素净的衣服跟着她父亲走。依了和菊英刚到这里，这时听到克勤报：罗神甫到。子棣归位，仁易和岫妍跪在子棣和子邦，枚洁的后面。神甫进来向灵位低下头哀悼并祷告，在胸前划了十字后，子棣站了起来向神甫表示感谢。子棣把神甫引向客厅去坐，神甫安慰了子棣并问她还有没有需要帮着办的事情。子棣说一切安排妥当，需要告假一段时间。神甫说：“生死事大。学校的事情我来安排。”神甫按照中国的礼仪抱拳告辞，子棣没多挽留，由克俭送出，子棣又复归原位。仁易刚想说让菊英过来，又听到门口报：庞家姑爷到。仁易只能站在那里等待。在庞家祥进来时仁易叫了声“父亲”。庞家祥说：“你也来了。”径直走到灵堂前跪下说：“母亲，庞氏家族派我来看望。在你生前家祥没能尽到孝道，乞求母亲原谅。”磕了三个头站起。子邦要站起来被小夫人拉住。子棣见小妈不让子邦来接待，只好自己站起来引向旁厅。仁易赶快说：“妈，我带菊英走了。”“你们去吧。”菊英已经收拾好了，依了提着她的东西跟在后面。岫妍乘着没人来的空隙把仁易，菊英和长庚送到门外。
　　子棣让庞家祥坐下。依云端了茶摆放好也退出，屋里只剩他们两人，这也是他们两离别后的第一次见面。庞家祥见子棣一脸哀伤说：“子棣，你得注意身体。母亲已然离去无法挽回，活着的人只能好好活下去。”“母亲去世，我也感觉到一身轻松了，心里没有负担。”说着说着又抽泣起来。庞家祥说：“子棣，别太伤心。你看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小妈把一切安排妥当。现在我心里只有岫儿了。她身体越来越差，你要多关心关心她。”庞家祥皱着眉头说：“我对她怎样，你是了解的。让她吃些补品也没行，不知是怎么啦。”子棣停止了抽泣，安静了会儿说：“可能是孩子生多了。”“她生的也不算多，才五个。”接着是沉默，还是庞家祥开口说：“子棣，我很惦记你，只是父命难违，我。。。”“别说了，是我自己要走的，我也没怪你。你们家我是迟早要离开的。”庞家祥知道子棣对自己家的反感，怕她愤慨又激动起来问：“子棣，教书先生好当吗？”“还行。对你我来说，这些东西还算浅的。”“我可没你这种能力，连省府知名人士都来拜访你。这些还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家祥，你要教书肯定比我强，也肯定比你做买卖强。”“子棣，谢谢你夸我。唉，了解我的还是你，子棣。”“这些年分开了，可能不算十分了解。”“唉。。。”，庞家祥一脸苦笑。子棣知道他背负着庞氏在湖南的家业，十分辛劳。她在时他能说出来的就少，她一走，可能连一滴苦水也倒不出来，存在心里够难受的。她没有能力去帮助他。在超负荷的重压下他确实苍老了。她心中对他也有无限的哀伤：可怜他，同情他，对他的孝道又无可奈何地不满。她说：“你也老了，该注意些身体。”庞家祥心里一震，“谢谢你，子棣。你没怨恨我。”然后轻轻的，自言自语地说：“我已经对什么东西也没了兴趣，现在只有责任，责任，在世上好似行尸走肉般的。”子棣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和他处在同一位置，他们两人的心是相通，一切都在不言中。子棣叫岫妍一道来送庞家祥。岫妍也同父亲讲了几句话。小夫人见这一家在这种情况下团聚，正是她所愿意看到的。她希望子棣振作起来，这个秦府还得靠子棣来运作，倘若子棣撒手不管，这个家恐怕没有几日就会败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