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四章 4 岫妍游 ...

  •   4 莹儿邀请岫妍到橘子洲玩
      仁易同岫妍在一起长期相处感情慢慢归于平淡。今日与谢干妈无意的比较中才觉得妻子的可爱。那谢干妈火辣辣的眼睛在讲述着什么,他尽量用平静的眼光去看她,也敢同她对视,压住她那股火焰。他平时不愿意和女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孤身的女人。岫妍想问问仁易对谢干妈的看法,仁易并不主动谈,而且仁易对自己的温柔体贴倍与往常,也就没再多去问。
      莹儿常来看岫妍,见她精神恢复些邀请她到橘子洲去玩玩。岫妍说:“你看这个家怎么离得开?”莹儿说:“没关系,让魏师傅看家,你家大大小小都过去,只当踏青呗。”“那样,我得跟仁易说一声。”当她向仁易提起去橘子洲的事,仁易问:“你真想去?”“我想带着孩子出去玩玩。”“去吧。”蔡姐听说出去玩自己不用做饭首先向柏嫂告假要回家一趟,柏嫂告诉了禾香和岫妍,岫妍说:“可以。看哪些人想回家,回去一趟是可以的,不过晚上得给仁易准备好饭。”然后一些没请假的佣人跟了去,坐上摆渡到橘子洲。那边的莹儿,金橘和管家到岸边等待并迎接。从牛角沱下船走不远到了谢家,门口上方有一块大匾,长庚跟随妈妈认了字读出来《谢公馆》,问妈妈读得对不对,岫妍含笑点点头,莹儿爱抚地摸了长庚的头。到了院子里还要进一层院子,在小院的石桌上摆了茶点糕果,莹儿让大家随便吃,黄妈叮嘱长基不能贪嘴多吃。隋管家陪同柏嫂到厨房去看安排的情况。甲鱼和红烧牛肉已经做好了煨在火上,清蒸鱼已上屉,菜料正在切,其它的全准备好了,隋管家问柏嫂,还有什么还需要添置的。柏嫂在厨房转了一圈,见该做的已经做了,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井然有序比自己管理得还好,对隋管家啧啧地称赞着:“呀,姜还是老的辣。我家的厨娘没你家的厨师行。”隋管家谦虚的说:“自从我家谢公仙逝,很少做大菜。偶然做一次也是手忙脚乱的。”说是这么说,其实隋管家听到对岸的庞家小姐要过来玩玩,他揣摩着太太的意思,要把《谢公馆》的气派摆出来,不能让人小看了。他到了对岸《湘香酒楼》同酒楼的老板商议做几道菜,派遣一名好厨子带着做菜的用具和主配料过来。头一天也是手忙脚乱的,到二天给理顺了。砧板上,碗盘中红是红,青是青,白是白,黑是黑,一切那么清爽,干净,使柏嫂赞叹不已。莹儿让岫妍歇息一会儿,岫妍兴致正高说:“今天精神好,去转转。”“那么去花园看看。”莹儿引导着岫妍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禾香和金橘,再后是黄妈牵着赛兰,另些人照看着长庚和长基。他们出了小院顺着由鹅卵石铺就的甬道上走,映入眼帘的是各色嫩叶,没等莹儿介绍,岫妍看到的月季长有一人多高,杆粗,花大,竟然组成一道屏障。有的开了花,有的半开,绰然有姿色。禾香说:“这种花朵和小姐衣服上的花朵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岫妍站在那株深红色,花瓣似附着一层柔绒显得富丽的月季花前,她够着花枝用鼻子闻了闻,莹儿说:“这好看的花不香,白色的才香呢。”岫妍点点头,莹儿又说:“那种小朵的紫色玫瑰才香,白色的反不如紫色的。”岫妍又去闻紫色的玫瑰,直点头。莹儿引导他们到暖房里,有各色的花,这群人有看的,有闻的,花匠拿着把剪子在盆栽的月季旁问:“太太,是不是剪下来?”“不忙。”岫妍喜欢花,却没有看到过有这么许多种花,问:“月季还有不同的花期吗?”莹儿带着他们走出来,“花儿自有自己的花期。月季花中红的,橘黄的先开,然后紫红,白色的后开,再后是黄色的。纯黄色最不好成活,也最难培养。在同一样的地块上它们依着自己的习性生长开花。”他们绕回来过假山,分成三条路,右边一片竹林夹着一条小路,似蜿蜒幽静,左边有粉色,白色的刺梅做为矮墙分隔着不同的园景,他们顺着中间的路走,尽头有一湾湖水,孩子们在开阔的地方又跑起来,岫妍忙说:“看好,别闹疯了掉到湖水里。”莹儿说:“不怕,湖水没多深,尽是些淤泥。”“没种荷花?”“种了的。”湖的岸边靠墙有木芙蓉,湖边栽有萱草,柳树的垂条倒影在湖面上,岸旁有个石桌和石凳,莹儿问:“岫妍姐,累不累?坐在这里歇一下。”禾香把拿着的垫子给铺上。岫妍问:“这桌凳是赏月用的?”“岫妍姐说得是,原先谢德贤在商会当副会长时,他们聚会要来这里赏风景,边吃酒边观风景。原先有三张桌子,我给撤了两个,留下一个歇脚用。中秋赏月还有个歇脚处;在那边的橘林的江边有张大石桌,夜半时分大月亮照着,只听见湘水拍岸的声音,对岸的岳麓山显得好高,近处的树影,背光的地方黑黢黢的,他们说煞是好看,我可觉得有些糁人。”岫妍觉得有些凉又站了起来。他们沿着湖面转了一圈,每到一处,莹儿把种植的花草树木做了介绍。因为岫妍去外婆家,多少懂得些中药材,不禁问:“莹秋妹,你家怎么种了这么些药材?”莹儿笑了“这全由谢德贤安排。我来了后才让种了些玫瑰,芙蓉和茉莉。”岫妍暗暗称道:这位谢贤德在经营上确实有过人之处。孩子们仍在花园里玩,岫妍累了由莹儿,禾香,金橘陪回小院里歇息。莹儿到厨房去看饭菜的准备情况,金橘把椅子搬了出来,禾香把垫子放好才让岫妍坐在院里,又拿了件披风给岫妍披上。岫妍见院里没花,只有梅花和山茶的树,还有两盆木桶栽的树木,不仅长得高大,枝繁叶密,而且叶大质厚,全缘,有光泽。她没见过这种树还种在大木桶里问:“这是什么树啊,要种在木桶里?”金橘说:“这叫紫风流。还有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啊,对,叫什么瑞香。冬天在树顶上开花,每朵四瓣,一簇簇的,里边是白色,外边是紫色。它要到大寒节才开呢,开起来极香极香的。”岫妍听了想起来似乎听说过,大寒节有一种花开,是不是它,已经记不得了。这么说来,这个院在冬季百花凋谢时,还有山茶,梅花和紫风流的开放,有色有香,能接上早春的迎春,桃杏花,看来莹儿品花的趣味和格调不低俗呢。
      莹儿从厨房回来说:“我们在哪里吃饭?”岫妍说:“今天风和日丽的,摆在院子里行吗?”莹儿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禾香和金橘听了安排起桌椅,酒菜端上来,有盒蒸腊肉,麻辣肚丝,五香牛肉片,糖醋脆皮鱼,红油杂拌,辣子鸡,椒盐藕片,雪花湘莲。莹儿说:“岫妍姐,难为你能到这里一趟,喝些酒吧。热菜等孩子们来了再上。”岫妍笑了笑,金橘把酒杯斟上,岫妍举起酒杯说:“谢谢你,莹秋妹,我好久没这样快活过了。”莹儿说:“只要岫妍姐喜欢,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只当这是你的家。”两人都抿了一口,莹儿夹了块鱼给岫妍。岫妍说:“我自己来。光我们俩喝酒不热闹。金橘,禾香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喝,说点酒令热闹热闹。”禾香和金橘愿意凑趣,把凳子挪到主人身边。莹儿说:“岫妍姐出题目吧。”金橘说:“太太,我可不会划拳说酒令。”禾香说:“那些男人玩的,太粗俗。我们来点儿文的。”岫妍说:“行,我出题。你家的月季花开得正盛,依月季花作题,顺着意思往下说,最后一个汇总。不究字数。说不出来用筷子敲三下,还接不上,罚酒一杯。”金橘说:“太太,饶了我吧,我可不会,也不行。”禾香说:“别认真,只当凑趣儿”,接着又向金橘解释说:“容易得很,第一个说句话用月字打头,后一个用季字开头说,再一个用花字头,最后一个用月季花汇总说句话。音同字不同,或者音有些同也行,大概这个字音吧。对你来说,宽限点儿。”金橘听了直点头。岫妍扫了她们一眼说:“我先说吧”,顿了一下,“月出东方”,莹儿接口:“寄托情乡”,禾香说:“花亦芬芳”,金橘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式,结结巴巴说:“月季花开满院子正放香。”那三人裂开嘴乐了,金橘以为自己说错了瞪着眼看她们。禾香说:“接得不错。要把‘院’该成‘园’,把‘放’前加成‘幽’,这句话就雅了。”两位太太直点头,金橘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坐塌实了。轮到莹儿先说:“月落树梢”,禾香接:“寂静寥廓”,金橘接上:“花披银纱”,岫妍忽觉心中一动,迟疑一下才说:“月季花开春秋长放香。”禾香说:“小姐在家才高八斗,今天停顿,接的也不像回事,该罚酒一杯。”莹儿也说:“数岫妍姐的学问最高,打磕巴该罚酒一杯。”岫妍没推辞,笑着喝了一杯。禾香高兴地起头,“月月红开”,金橘接着:“季季怒放”,岫妍说:“好,接得好!花花怡情”,莹儿说:“愿和月季。。。月季。。。月季花一般美丽芬芳。”金橘说:“太太打磕巴了,该罚酒一杯。”岫妍笑着说:“莹秋妹,你的要求太高了,竟然。。。”莹儿说:“我不过是要接词,觉得这句话好难接才说出这种话来的,我那能和月季花做比较呐。”听了她的解释岫妍没再说什么。莹儿端起酒杯喝了。金橘着急说:“该我了,该我了。我起头说,岳麓山下”,莹儿马上接上“急流湘江北去”,好一阵没有人接,莹儿和金橘敲起了筷子,三下敲完,岫妍接下来说:“花斑竹上点点泪”,金橘又在敲筷子,禾香在琢磨,这句话难和月季花应上,更难以能在意思上顺下去,只能勉强地应道,“月季花样的娥皇,女英无处觅。”金橘说:“禾香总合得不好。我听不懂。”岫妍说:“莹秋妹,你先破坏规矩,金橘说完归我说,你抢先。不过金橘你想啊,岳麓山下,急流湘江北去,流到那里了?洞庭湖。湖面上有个君山岛,没有花,即便岛上有花,周围有花,怎么接呢?只能接上斑竹。斑竹讲的是女英,娥皇追寻炎帝在君山岛停留后落下的泪水滴在竹子上,形成斑竹。这是个传说。禾香接我的意思已经很难了,只好说出这个典故。哎呀,本来是高兴的事,来欣赏月季花的,怎么乐极生悲,搞成斑竹点点泪来。要说这段话意思上接得的还不错,只是气氛太过悲凉。”莹儿说:“不行,岫妍姐向着禾香,禾香得罚一杯。”禾香拿了杯子喝光,莹儿自知理亏,陪着罚了一个。禾香接着说:“别看金橘没联过,可‘花披银纱’和‘岳麓山下’接得不错,起势也不错。我这认字的人反不如她。”“真的呀啊!有次我夜里起来解小溲,月亮在岳麓山上的树梢边,月亮周围有一圈月晕,我的四周围好象罩上银色的纱屉。除了湘江的流水声以外,没有别的声音,安静极了,天显得空,江面也显得宽。太太说月落树梢,把那天夜里的景给勾出来。”岫妍说:“金橘要有个地方栽培,能出个材料。”金橘笑了,“太太,我跟禾香姐学认字。”禾香说:“你要认了字,当了才女,谢太太还能指使你么?”“你不一样嘛。”“不一样。我自小跟着小姐学习的,挨过手板心,也替小姐挨手板心。我可属于小姐的,你属于谁的可不一定。”金橘听到禾香话外有话拿着筷子要敲禾香。禾香忙起来跑掉,她们追逐着,赛兰进来了,莹儿笑着说:“金橘别闹了,孩子们是不是该吃饭了。“金橘不追禾香忙去厨房。禾香也到花园里去找别的孩子回来。
      隋管家见金橘到来知道要吃饭了。金橘和柏嫂随后端了菜上来,挑水的宏堂端上一大钵饭。菜的种类很丰富,岫妍一样品尝了一点说:“你家的厨师做出来的味道极好。”莹儿说:“哪里!这是隋管家到外边请来的厨师,做出来当然比家里的强。”岫妍说:“也不尽然。我外婆家的厨师比饭馆,酒楼做的还好。”“那可真少有。”“也确实,大外婆从娘家带来的。”“岫妍姐,你觉得好吃多吃点。”“不行啊。当时觉得好吃,吃多了胃里难受。”莹儿知道岫妍已经倦了,她很快吃完后,由金橘打了盆热水让岫妍洗了洗,安排岫妍在太太房间里休息,之后的外间留黄妈带着赛兰休息;莹儿在金橘的房间休息。吃完饭后长庚要去看橘林,柏嫂不允许,她怕万一失足掉进湘江里可没法交待。长庚要带着长基去花园玩,柏嫂答应了,让佣人跟着去,叮嘱了又叮嘱。她要先带两个人回去得把家里安顿一下,因为仁易回家要吃晚饭的。
      等岫妍起来时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除,莹儿知道岫妍身体不好,上午走多了,她有些怕,问:“岫妍姐,没事吧?”“没事,觉得今天的精神很好。”莹儿还要留,岫妍说:“我在这里,你一刻也得不到安生。等哪天仁易有空,我们一道来玩。”“说得对!端午啦,中秋啦,重阳赏菊也行。要是不怕冷,大寒来赏瑞香,山茶才有意思。”金橘去找孩子,并随着孩子们回来,花匠送来一大捧剪下来的半开的花交给禾香。岫妍往外走,莹儿一行人把他们送到牛角坨摆渡才做道别。岫妍回来告诉了仁易,讲了个大概,讲的其它的地方仁易漫应着,只有说到橘林仁易才有了兴趣问:“橘树多不多?”“据说够多。占地好几亩,靠着江边。”“你没看?”“我没去。孩子们要到橘林和江边玩了。”“昂,谁给看着呢?”“柏嫂没让去,只准在花园里玩。我家的佣人和谢干妈的挑水长工宏堂引着,没事。据说她家的橘林单有长工给管理,平常还种菜园呢。”“柏嫂肯定去看了菜园。”“可能。”“柏嫂几次要求把花园腾出块地方种上菜,我没许。菜要浇大粪,整个院子都搞得臭烘烘的。”“谢干妈说,让你去玩玩。”“玩倒不一定去橘子洲。我倒只想看看橘林。”
      莹儿听说仁易想看橘林,在橘花开放的时候请刘老爷到橘子洲来玩。莹儿做了邀请后一直没回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