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7、下卷 第三章 2 正娴曾 ...

  •   2 正娴与长庚闹气后跑到闫吉顺家里
      刘长庚最怕正娴离开自己。那一次长庚喝醉了酒胡说八道,正娴说了他,他不听,吹胡子瞪眼睛地把正娴骂了一通,说她不能生儿子。正娴哪里受过长庚这样的气,生起气来跑到成都阎吉顺那里。
      正娴家和吉顺家是远亲,他一直爱着正娴,至今未娶。解放后被调到成都修铁路,是名工程师。当时能称谓到工程师的头衔,人数极少,因而吉顺有个独立的院子和三大间房子。正娴住在那里不回去。等酒醒了,长庚给女儿去信询问,又给素娴去信询问,问了芙娴,问了老家,没一处有正娴。他真急坏了,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阎吉顺家,他又联系了潮州芙娴要到了吉顺的地址。他寻了个机会,争取出差到成都去找正娴。
      阎吉顺看不起长庚,除了长相好之外没一点真本事,他所看到正娴所说的长庚的种种优点,到解放后没一样能展现出来。他虽同情正娴且二十多年来一直独身。不过他经常随着铁路的伸展沿途去勘测地形,要摸清山脉结构和走向,山体的地质构造是适宜架桥还是开凿隧洞,得一一判别清楚,做了设计也要随着新情况来改变原先的种种设计。他已经习惯了孑身一人毫无牵挂的生活状态。对正娴的到来他也清楚,正娴任性,脾气大,只把他当成远房的一位哥哥而已。他好心劝慰了一番后,就做自己的事,说要看书,要修改已做出的方案,并不拿出全部的时间来陪她。他也深知,正娴气消了还会去找长庚的。住有大半个月,正娴在这里买菜做饭,尽管吉顺不让她做,她说她爱做家务;好在吉顺的工资高,又没有旁的花销,时不时请她到馆子里去吃饭。
      长庚到成都先找到轻工业厅,直接找到承育,他向承育诉了苦,请她帮忙找正娴。承育一边看地址,一边给长春打电话,让长春请假回家,一个大伯住在家里,只有弟妹一人实在不方便。
      正娴见到承育找来,便知道长庚来到成都,她还假装赌气说不回去,有吉顺哥照顾,承育怎么劝也不行。长春请假回来后第二天便同大哥去找大嫂。到吉顺家,由正娴介绍后吉顺见到长庚第一句话是:“我没找她啦,是她自己来的。”弄得长庚灰头土脸尴尬不已,不知该把脸放在何处,只好别过脸谁也不看。正娴说:“我和吉顺是兄妹关系。我受不了长庚的欺负,娘家不在,找娘家哥总可以吧。”话是这么说,长庚的心里又酸又忿,不好发作。长春在一旁说:“大嫂,大哥从重庆来接你,也算赔不是了,你还要怎样?”长庚跟着说:“正娴,家里的事闹闹也就算了。”说完低着头似等待正娴的裁决。吉顺见长春高高的个子,一身戎装,一脸的严肃,他看这个人还很顺眼,心中生出些许敬意,认为长庚家中的人,也有像回事的,符合说:“正娴,你也老大不小,闹一阵子过去也就算了。我很快要去工地,家里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没意思吧。”正娴撅着嘴又看长庚,“正娴,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还不行。你要是不肯原谅我,我只能找格重来替我请你回家。”“谁说我要让格重来了。你要当着吉顺兄和长春弟的面说永远不再欺负我,我才跟你回去。”刘长庚心里笑了,看来正娴想要回去,只在找台阶下罢了。他眼睛看着正娴说:“吉顺兄,长春弟,我当着你们的面发誓,我,刘长庚,再欺负正娴不得好死。”正娴嗔怒地说:“谁让你说死了。”吉顺长期孤独地生活或许见过这种市井小民的生活状态但从没留意过,看到这对夫妻俩像闹剧似的真大开眼界,心中还想:幸好没结婚,否则这样的生活还不烦死,还能做事么?他已经再没有年轻时的热情,而且家中多出了一口人也让他分心,又不好赶走。“大嫂,走吧,承育给搞了一桌菜等你回去呐。”“她会做菜?算了吧。”“大嫂,收拾收拾。别看承育不会做,她还不会买。”正娴笑了,真的收拾起衣物来。刘长庚强做笑脸和吉顺搭讪,“吉顺兄,成昆线修了好几年了,通了?”阎吉顺整着脸子说:“唔,通了。”“那,还修什么?”“除了干线还得有支线。”“你一去得要多少时间?”“说不定,快的一个月,有时候在工地呆上两,三个月也是有的。”长春有点兴趣了,“两,三个月都蹲在工地上?”“不一定。施工的图纸已经由研究院做好了。只在对山体的内部结构有时还摸不准,时而出现冒水了,塌方了,跟队的工程师解决不了只能停工。我们负责工程的人员要轮流巡视,不能等出问题停了工后才赶到现场再来勘测,再来研究解决方案。”长春见他没有不耐烦的样子继续问:“这类事多吗?”“也还有。事故出现多了,我们经历也多,预留的方案也多,而随队的工程师随着进度解决问题的能力也逐步增强。”“吉顺兄,我跟着大哥,大嫂这么称呼你,你不介意吧”,吉顺微笑点了点头,“你是学铁道专业的?”“唔。我是唐山铁道学院毕业的。学的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工程系。北方开隧道的极少,架桥居多,那里山石结构稳定,多是花岗岩;而这里山大,沟豁纵横,隧道多,桥梁也多,摸索着做。好在铁道部的工程师们修过黔桂线,宝成线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勘测,筑路还没碰上棘手而无法解决的问题。”“是铁道兵在修,还是民工在修?”“主要是铁道兵,现在也用了部分筑路民工。”正娴听了后说:“吉顺,你同他们有这么些话,我住了好长时间你从没和我聊过。”“正娴,你也没问过啦。分开几十年,我认为你已经变成只晓得油盐酱醋的管家婆,哪里会关心铁路的修筑和工程上的事。”“吉顺,你嫌弃我了?”“没有,没有。正娴,以后你来要高高兴兴地来,不要生着气来啦,这段时间我陪着小心,生怕触恼了你。”长庚说:“吉顺兄,难为你了。正娴爱闹个小孩子脾气,气发了过一阵就好。”“长庚,不是我说你,以后别喝酒啦。喝醉了讲出烂糟糟的话,酒醒了你说你讲的是醉话不负责任的,正娴当时听了当然会不好受。一般说,酒后吐真言,谁晓得你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长庚没同吉顺正面接触过,听了吉顺这番教训心中不是滋味,想反驳吧,正娴刚缓和过来不生气了;不反驳吧,让他当着这些人的面前数落自己也真窝囊。他刚想说什么,不料长春说:“我们真不了解在成都还有这么一门亲戚。吉顺兄和我们一道吃顿饭。大哥大嫂和解了,我们也应当高兴才是。”正娴听了吉顺的话心中也不是滋味:自己给长庚下不来台完全可以,让别人数落长庚,自己的自尊心也受到伤害。听到长春说话马上也跟着岔开,“长春,别叫吉顺哥过去,怕是你们做的菜他是吃不得的。我的粤菜还没他烧得好,他讲究甜辣”,“那不正好,辣椒有的是,少放些花椒呗。”“他吃的是胡椒那种辣味。青菜又讲究个鲜,嫩,抄出来绿是绿,白是白,口味清淡。吃麻辣只会让他受罪。”“云贵川以辣为主,分麻辣,酸辣,甜咸辣,各工地上少不了辣椒。”“他到工地上,一碗米饭,一碗豆腐小白菜。有辣椒的他要用碗白开水涮着吃。工地听说老广来了会给他备上些不辣的菜。”要说阎吉顺长得也算清秀,只是个子矮了些,具有老广的大眼睛,宽鼻子,黑皮肤,人也不胖,显得精干。长庚看他不显老,有种酸酸的感觉便催促着,“走吧,在吉顺兄这里打扰好些时间,谢谢了。”长庚过来拿了正娴的衣包,长春要帮着拿,长庚没让,“我来吧。你穿着军装拿个包不像话。”提了包往外走。吉顺也没留把他们送到院门外。
      长春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长春要接过包,长庚仍没让,说:“咳,提个包,影响军容。你们条例里没讲?”“我手提着,不挎着,保持身体端直。”长庚继续和正娴说:“你太不像话,在吉顺家住了快一个月!要不是格重提醒我去问潮州,我还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要不接你,你就不回家!”“吉顺对我就是比你强。近一个月,我做饭的次数有限”,“你们不吃不喝过神仙日子啦!”“做饭时,他来烧菜,还怕我习惯了四川口味,时常到馆子个端回两个小菜,什么夫妻肺片啦,辣子鸡丁啦。成都小抄多,凉菜多,给我买上两个,一天也够吃的。谁像你,吃现成的,喝现成的,醉了还要胡说八道。”“我不就讲了捷浩拿我们钱的事嘛,你就不依不饶。他对你好,你就同他过呗。”“我说了我要同他过?年轻时没看上他,莫非老了和你离婚跟他过?亏你想得出来,说得出口!再说呢,你还讲了我不能生儿子,还不是你天天灌臊尿把宝贝给烧死了!”长庚听了只嘻嘻地笑。长春在后面跟着他们心想:阎吉顺确实比大哥强,有专业,又没有不良嗜好。一个人住着三大间房,还有个独立的小院,是高级工程师的待遇。他也听不得大哥大嫂和好后打情骂俏的样子。
      回到长春的家后,长春怕承育烦,她要工作,要带孩子,还要给他们俩人做饭,安排每日的活动。他出了个主意,让大哥向单位续几天假陪着大嫂去峨眉山玩玩。一听这个主意正娴求之不得,只是长庚手上的钱数有限,长庚不答话。长春拿出了一百五十元钱放在桌上说:“大嫂,这是两个月的薪水,够你们吃喝玩和回重庆的旅费。我告假的时间不能太长,不能陪你们。承育单位的事情也多。你们来成都一趟玩了峨眉山不算白来。”正娴马上接着说:“长庚,按长春的说的,你给单位拍个电报说买不上火车票,要再请几天假我们转转。”长庚问:“吉顺没陪你去玩?”“吉顺说峨眉山不算什么!这些风景名胜只为城里的人设置的:有个青山绿水的地方,离城的距离也不很远,人们闲暇时光有个去处算好地方了。说是我没见过真正的风光。他们勘探走过的大山大川,远看莽莽苍苍,近看险峻无比,陡峭得难以攀援;还说只有看到那些断嶂百仞,绝壁千尺时才能体会到李白说‘猿猴欲渡愁攀援’的景象。真正的山魂在大山之中,峨眉不过挟了余势余威,稍稍让人去体会惊心动魄的感觉而已。”长春说:“我还以为吉顺兄只会修路,没想到肚子里还有墨水。”正娴问:“什么墨水?”“长春说他引用了李白在《蜀道难》里的一句话来形容他在修路当中遇到的困难。”“大哥,他说的那句引文对吗?”“你大嫂说错了,可能吉顺说得对。应当是‘猿猱欲渡愁攀援’,我想是他们在逢山开路时在没有任何可攀缘落脚处才有这样深刻的体会。”正娴一听也说:“人家吉顺可是有学问。每周二,周四上午去单位一趟,剩下时间趴在桌上看图,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上面有杠杠,叉叉,圆形,三角形,还拿把尺子量来量去地计算。一天当宝贝似的从单位拿回来又拿回去的。白送我我都不要,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正娴,你只能跟我过,搞什么名堂全清楚。”“说说又来了。”“大嫂,我看吉顺兄是个不错的人,至今没结婚?”正娴看了长庚一眼回答:“没结婚。我劝过他。”长庚说:“也难啊。谁能和只会摆弄图纸的人过日子呢。”正娴从桌子上随手抄起个本子朝长庚砸过去。承育看不惯,这么大岁数了,两人打情骂俏没有一点避讳说:“大哥大嫂,你们俩睡里间。长春睡外间。灶火让它灭了。我到小姐妹那里去挤一挤。”正娴说:“为难你了。我们一来把你们的生活秩序给打乱了。”承育见正娴会说话,就是说得好听,事情办得不好看,只能忍着,“哎,偶然来一趟我应当好好招待你们,只是家里小,没有你的亲戚有三间大房子转得开。好在长春明天就回部队,你们在这里住几天都可以。”长庚没表情,连一句客气的话也没有,住在小弟弟家好似应当应份的,使承育心中很不舒服。长春走后,承育借着单位工作忙再也没回来看他们,正娴感觉承育对他们有些不满意同长庚说:“你看她,到重庆只到她姐姐家去,从来也不到我家来。这次我们能住几天?现在连个面也不照!”“你管这么多!不照面才好。我是大哥,你是大嫂,住弟弟家还不应该吗?她不来,我们住得更自在。”话虽这么说,从峨眉山下来后他们直奔火车站,买了两张站票回重庆,也没再和承育打招呼。
      这次正娴一走三年,长庚的日子很是难过。他没按照正娴的安排请个保姆来,而是由格重把憨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