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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四章 攀附大户结姻 又与干妈偷情 1 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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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攀附大户结姻又与干妈偷情
1 仁易与庞家小姐完婚
仁易回到长沙,没想到第二件事先办妥了。他找了个桐油厂人做保进了《长沙光华电灯公司》当了收费员。每到月末他到分片的地段催收用电款。这种事对他来说还容易,跑勤点,话说得好听些,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有的用户一时交不上,他也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把款先给垫上。公司见他收的款项能及时到位,帐也算得清楚,提拔他为会计。在收款期间他了解到,福星街有处现成的院子,那家人要迁走,他通过中间人看了房子,房间虽多,但院子小,且靠近监狱。他喜欢大院子,和老家一样能看到满天的星斗;也不愿意以后真有了孩子,进来出去能看到监狱的大门,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听说有块空地在一个学校的外墙边,地方大,只是周围没有太多的人家。仁易马上过去看了看,原来在第一师范学校的外墙,离湘江不远。地方够大,除了盖房,还有一大片空地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在城外,没有几户人家,地点偏僻了些。他找了中间人,询问了价格,经过几番的讨价还价,他把这块地皮买下,让马永福给设计并由他给承盖。在二层楼盖好后,他按当时最时尚的方式安装上玻璃窗户和百页窗,既敞亮又通风,马永福说他太新潮,玻璃窗户既不谨慎又不实用,建议他还是用木板做窗户。仁易坚持着,马永福只能按他的意思办,说他是钱烧的。新房建好,仁易雇用了两个人,一个洗衣做饭;另一个种树,栽花,垒院墙,看家。
仁易凭着头脑清晰,算帐的速度快,又肯动脑筋的特点被一个襄理看上。他知道仁易还没成婚,就帮忙给绸布庄的庞家祥老板的女儿介绍。庞家祥详细深入地探问了刘仁易的家世。仁易如实地讲了他的经历和家庭。庞家祥不在意他出身低微,还赞赏他能帮兄弟盖房,不忘根本。但对他在家尚未娶亲进行了诘问。仁易解释说:父母早已去世,家中没有田地。离家前哥哥娶了嫂子借的钱还未还清,哪里还有能力为自己娶亲!自己出来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在长沙负责江西泥瓦木匠的马永福可以作证。以后也只回去过一趟,哥哥看我的态度不会留在老家,只问过我在长沙成亲没有,以后再没有同我提起婚事。他知道即便在老家提亲我也不会听的。原先只想攥些钱还了帐,回老家买地,盖房子。到长沙干活后才懂得做买卖来钱快,不过风险大。这几年来经营桐油生意,才攥了些钱。庞家祥暗想:他倒没有小业资本那种人会见人行事的油滑腔,也没有暴发户那种自大的轻浮相。说话还适度,反应敏捷,象个城里中产家庭出身的,又比同龄人显得稳重,是历练过世事的,只是岁数大了些。是不是应当顺便问问他为什么不做买卖而去当职员呢?或许这个问题要放放,不要以为我只看重钱。庞家祥问得很细致,还到桐油厂的老板那里去了解一下,他是否真的没成过亲。
庞家祥想到,那些同自己差不多的大家族已经衰落,空有其壳,徒有虚名,而下一代多为纨绔子弟;新的显贵之家,出头人物早已有三妻四妾,而且新贵起伏变化太快,不安全。又由于子棣曾坚持过让她的孩子找个寻常百姓家,去了能当家做主,不受罪。刘仁易虽不殷实,手里只有些存款,当职员收入,养活家庭和孩子有保证。基于这些考虑他同意让自己的女儿岫妍下嫁给仁易。他远远看过仁易新建的房子,觉得太招摇,同周围的环境不协调。在犹犹豫豫之中他不敢自己确定下来便同父亲去商量。他说清楚了自己的考虑和原由。父亲问明了情况同意他的分析,虽很勉强但也同意这门亲事,两人最后定下来。仁易请庞家祥看了房子,庞家祥婉转地提出,上楼下楼很麻烦,在生活上不够方便,尤其是有了孩子容易摔倒,不如平房,冬暖夏凉,方便安全。仁易一听马上表示,院里有的是地方,可以另建一个木结构的平房。庞家祥见院中种了好多的树木,觉得襄理说得对,等个十年八年,树长成了遮蔽了外边的视线,楼和周围的环境会协调起来。
等房子盖好后,仁易把聘礼送到庞家,订在大年前办事。
迎亲的一切程序按照庞家的要求来办。仁易骑了高头大马到庞宅,接了岫妍,她坐上八台大轿,前面有若干吹鼓手敲敲打打开路,转了几条街出了南门送到仁易家中。仁易老家没来人,只请了襄理和桐油厂厂长及马永福来代表,由襄理主持。同当时的风俗一样,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后岫妍进了洞房。岫妍被送进新房叫了声“禾香”,猛一想禾香没跟来。庞家祥原先让把伺候岫妍的丫头带上,仁易怕大户人家的丫头看不起自己,挑唆小姐找事,自己找了个中年妇女叫柏嫂的来持家。他对岳父说,中年女人持家有经验,而且会带孩子,这样把岫妍想要带的丫头给回绝了。庞家祥也没坚持。伴娘进来两次看她,她也没敢随便,这个盖头,这一身喜庆的衣服在新郎没进洞房前是不能随便摘掉和脱掉的,这还是上轿前二姨娘告诉她的。终于捱到了晚上,这群人喝了吃了簇拥着仁易回洞房。仁易进了门马上把门给插上走进岫妍,他把岫妍的盖头掀开呆住了。岫妍鸭蛋形的椭圆脸,圆润的额头十分饱满,两眉缓缓而上又而下,高直的鼻子,如弓形轮廓的嘴,一双大眼如黑漆般的用晶亮的眸子正看着他,如果不是微微开合的嘴唇,会以为是一尊雕像坐在那里。仁易手拿着盖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好一阵没说话。岫妍本来以为他会先说话,可他一直没开口,自己又不能先说,只好把头低下来寻思:想不到这个乡巴佬生得还算一表人材。听二姨娘说过,‘你爸就图人家有那么两个小钱,把女儿许配给个乡巴佬,根本配不上庞家’,那时虽然自己不乐意,可爸爸做了主,爷爷也默许,没有妈在,同谁也没法倾诉,只能认命。当时只希望自己被许配的人不是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或者土里土气的乡下佬的样子,就算自己的命不错了。谁知道打开盖头的人文质彬彬,没有任何粗俗的举动,只是两眼不错地盯住她看,宛如见到一个稀世珍宝,这种眼神可真土!仁易心中一阵欢喜轻轻地说:“是我,刘仁易。”岫妍小声的说:“我知道。我渴了,想喝水。”岫妍一早起来梳洗打扮,只吃了两个鸡蛋,折腾了大半天才到仁易家,送进洞房一直坐到晚上。仁易只为了抬高自己的名声才愿意和已经衰落的庞家结亲,他心里认为门第高贵的小姐个个都很任性,常常会颐使气指的行事,大多数也长得并不好看,至多算个一般人,不曾想到岫妍不但长得好,说话也不粗声大气,第一句话竟是要水喝。他把头盖扔到床上,忙着到桌前找水壶,从壶里倒出来的水是凉的,他急了,拿了壶去开了门,门一开差点倒下来几个。这些人是来闹洞房的,趴在门缝看着,不料仁易仍是一身马褂,胸前结着红花球,穿戴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壶,他们也觉得奇怪,“怎么啦,新郎官,对新娘子不满意啊。”仁易也顾不上解释只喊:“柏嫂,柏嫂”,柏嫂在乱烘烘的人群中听到仁易的叫喊声答应着:“来了,来了。”跑了过来,一些人也聚拢过来不知出了什么事。柏嫂问:“什么事,老爷?”仁易见庞家人也过来了,他说:“没什么事,给灌壶开水来。”柏嫂接过壶走了,仁易堵在门口直作揖不让他们进来。庞家的年青人先散了,襄理也过来劝仁易的同事们去吃酒,等柏嫂把壶拿来放好后把门给带上,这帮人觉得没什么看头,也没听头才陆续散去。
仁易提了壶把杯子用开水烫了烫泼出杯子里的水后,在倒好热水递给岫妍。岫妍接过杯子吹着慢慢喝。仁易才想起来,“你肯定饿了。”“有些饿。主要是渴。”“我出去给你拿点吃的来。”“算了,刚才你一喊,惊动了许多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关系的。”说着仁易要走,岫妍拿了杯子站起来要拦。仁易见她非但没耍脾气还来拉自己,心中涌出来一股激情,上前抓着岫妍的手,她没提防,水一晃撒在两人身上。岫妍睁大了眼睛看着仁易,仁易眼中放出火焰般的光芒使岫妍不能自己,仁易夺过杯子放在桌上,吹灭了灯。。。